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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人

强人 张小花

简介:强人,古意指的是强悍而凶暴的人。近义是本领高的人。巧得很,我们就是要讲一个这样强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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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介绍

强人,古意指的是强悍而凶暴的人。近义是本领高的人。巧得很,我们就是要讲一个这样强人的故事。

强人数据

  • 打分人数:295
  • 分数:9
  • 留存率:15.61%
  • 帖子数: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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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日更数字:326

章节目录

截至今日一共 199个章节
  • 第199章 重感情的人
  • 第198章 天生杀人狂
  • 第197章 不能说的秘密
  • 第196章 极度深寒
  • 第195章 以父之名
  • 第194章 胸怀
  • 第193章 清算
  • 第192章 履约
  • 第191章 拳拳之心
  • 第190章 弱小而可怜
  • 第189章 抢救
  • 第188章 战后
  • 第187章 人性之恶
  • 第186章 边世杰
  • 第185章 杀机重重
  • 第184章 钥匙
  • 第183章 药
  • 第182章 凶
  • 第181章 结果
  • 第180章 卫星
  • 第179章 巧合
  • 第178章 最长的一天(下)
  • 第177章 最长的一天(中)
  • 第176章 最长的一天(上)
  • 第175章 周全
  • 第174章 两个电话
  • 第173章 唐僧
  • 第172章 散文
  • 第171章 故地重游
  • 第170章 起了个头
  • 第169章 追踪器
  • 第168章 三哥
  • 第167章 心理负担
  • 第166章 问答环节
  • 第165章 竹竿
  • 第164章 警惕的阿三
  • 第163章 小芹其人
  • 第162章 出力
  • 第161章 应聘者
  • 第160章 洗澡
  • 第159章 清理门户
  • 第158章 流程
  • 第157章 美好的童年
  • 第156章 团圆
  • 第155章 强敌
  • 第154章 敢动不敢动
  • 第153章 五号库
  • 第152章 借你吉言
  • 第151章 二刷雷啸虎
  • 第150章 水上乐园
  • 第149章 密室逃脱游戏
  • 第148章 倒霉的雷婷婷
  • 第147章 地头蛇
  • 第146章拜访
  • 第145章 背景
  • 第144章 聊聊
  • 第143章 坏人
  • 第142章 边境风云
  • 第141章 骄傲
  • 第140章 雷大爷
  • 第139章 神鬼之战
  • 第138章 针尖对麦芒
  • 第137章 求助
  • 第136章 笔录
  • 第135章 儿子
  • 第134章 倒数第二
  • 第133章 拉仇恨
  • 第132章 生生不息
  • 第131章 惨烈
  • 第130章 反击
  • 第129章 狡猾
  • 第128章 恶毒
  • 第127章 老套路
  • 第126章 公报私仇
  • 第125章 坑爹
  • 第124章 危险的边缘
  • 第123章 毒鸡汤
  • 第122章 超级警察
  • 第121章 邀买人心
  • 第120章 结果
  • 第119章 咬着牙,提着气,然后输了
  • 第118章 插曲
  • 第117章 别开生面的比赛
  • 第116章 雷会计
  • 第115章 演技
  • 第114章 身世之苦
  • 第113章 鸡汤
  • 第112章 一“触”而就
  • 第111章 族谱
  • 第110章 香水
  • 第109章 隐身人
  • 第108章 有鬼
  • 第107章 闯入者
  • 第106章 学霸
  • 第105章 阿萨莘
  • 第104章 剧透
  • 第103章 由来
  • 第102章 接人
  • 第101章 山雨欲来
  • 第100章 不能说
  • 第99章 包赢包输
  • 第98章 唐爷
  • 第97章 佛系拳手
  • 第96章 你说怎么办
  • 第95章 小胡同赶猪
  • 第94章 将军
  • 第93章 赔率
  • 第92章 大高儿和粗胳膊
  • 第91章 你管不管
  • 第90章 两小无猜
  • 第89章 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 第88章 崩溃的黄老大
  • 第87章 武器大师
  • 第86章 变强
  • 第85章 曾经沧海
  • 第84章 医生的抉择
  • 第83章 情敌
  • 第82章 小强人
  • 第81章 坏消息
  • 第80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 第79章 一个伟大的医生
  • 第78章 生而为战士
  • 第77章 三厢路虎
  • 第76章 谁得罪你了
  • 第75章 都挺友好的
  • 第74章 黄金侍卫
  • 第73章 风云际会
  • 第72章 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 第71章 生死相依
  • 第70章 抢人
  • 第69章 决战
  • 第68章 夜跑
  • 第67章 大王派我来巡山
  • 第66章 屎壳郎
  • 第65章 扯皮筋时间
  • 第64章 人生的选择
  • 第63章 煞星走了
  • 第62章 交易
  • 第61章 两个武学奇才
  • 第60章 点金指
  • 第59章 爆发力
  • 第58章 纪录
  • 第57章 高科技
  • 第56章 族中叛徒
  • 第55章 蚁人
  • 第54章 我是谁
  • 第53章 杀机
  • 第52章 倒霉的一天
  • 第51章 滇之三雄
  • 第50章 重击
  • 第49章 右手食指
  • 第48章 邮递员
  • 第47章 后知后觉
  • 第46章 困兽
  • 第45章 零存整取
  • 第44章 战士之勇
  • 第43章 三级干部是多大的干部
  • 第42章 暖男
  • 第41章 上好的不锈钢洗菜盆
  • 第40章 久远的记忆
  • 第39章 你追我就逃
  • 第38章 再次分别
  • 第37章 噩耗
  • 第36章 带我去私奔
  • 第35章 身体里的遗物
  • 第34章 杜恒
  • 第33章 地主家的儿子
  • 第32章 变故
  • 第31章 正确的三观
  • 第30章 电路高手
  • 第29章 赌命
  • 第28章 贾自在
  • 第27章 假货之王
  • 第26章 半成品
  • 第25章 一笔巨大的遗产
  • 第24章 隐形富豪
  • 第23章 伤离别
  • 第22章 狮子和地鼠
  • 第21章 什么是凶猛
  • 第20章 打起来了
  • 第19章 送你回家
  • 第18章 前尘往事
  • 第17章 找刺激
  • 第16章 雷婷婷
  • 第15章 雷啸虎
  • 第14章 捡了个女的
  • 第13章 纠纷
  • 第12章 战士之死
  • 第11章 强人族
  • 第10章 恶战
  • 第9章 闺蜜是如何炼成的
  • 第8章 叉出去
  • 第7章 十三香之虎
  • 第6章 蒋志成是谁
  • 第5章 魔术
  • 第4章 自作孽不可活
  • 第3章 空气碰瓷
  • 第2章 发小
  • 第1章 老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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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话题

热门书评

史上第一混乱 恩 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颠覆了神的形象 一般文学作品中神的形象都是相当高大上的,而且不是以人类为原形,就是以动物为原形塑造 可是克苏鲁神话呢? 由不计其数的如肉瘤般的发光球体组成的犹格索托斯…… 形象为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的阿撒托斯…… 由一堆触手,流着黏液...

《强人》挺好看的,比起大多数都市异能小说来说的话。人物有血有肉,情节环环相扣。并且作者文笔老练。起名都很合理,除了“祖爷”起的听起来别扭以外。 列举缺点嘛,有时为了使情节顺利发展下去,突然就把角色“萌化”,比如说猪脚一路闯关上山,沿途黑帮小弟就开始特不正经,脑子...

大神张小花新书,无敌文,还是秉持一贯的搞笑风格。 搞笑能不识张小花?! 个人感觉搞笑类的小花确实写的好,可谓在搞笑小说类里独领风骚,独树一帜,很合我胃口。看其他的小说看累了,翻翻小花的书,总有总调节心情的感觉。 即便从混乱之后成绩不好,即便上本书烂尾了,我还是一直喜欢...

热门评论

  • 用户名
    白胖儿

    小花啊小花,你连一天一更都做不到么?人家放假你也放,人家不放假你还放,冲出来说要加长,结果短的我都看不见啊!你是不是最短的男人?

    2018-05-11 06:00:23
  • 用户名
    过过过过

    算了 捣断腿就行了 留着你继续更新

    2018-05-10 13:57:13
  • 用户名
    〆 雅俗共赏

    如题

    2018-05-09 17:57:02
  • 用户名
    一身正气严肃吃肉

    每本书老六都是老爷爷的设定,你是对老六有多大的仇啊!

    2018-05-08 22:24:21
  • 用户名
    丶Nana那那

    ry

    2018-05-04 19:42:31
  • 用户名
    沿

    《强人》

    2018-05-01 23:50:15
  • 用户名
    君莫丶

    估计是蚁人会来救场吧,话说蚁人制衡强人族的么,那么这几个败类怎么不管。还有这个隐形人就是出来恶心人的吧,主角也是,早知道有这样的敌人还不准备点克制的装备?随便备点喷漆罐就解决了吧,主角还是修车的

    2018-04-29 23:58:40
  • 用户名
    二营长的意大利炮友

    看到香水那章了,有个隐身人,想起有本书叫《异界之书》有个人向许愿精灵许愿成为隐身人,但还没适应,过马路还以为会有车让他,结果出门就让车撞死了。

    2018-04-29 08:47:36
  • 用户名
    怀念

    如题

    2018-04-29 09:26:42
  • 用户名
    苏妮可〃

    刘老六已经可以说是花神的标致了,希望更得快点,书写的多点😘😘😘

    2018-04-28 23:50:33
  • 用户名
    狼迹天涯

    呜呜呜

    2018-04-27 11:34:15
  • 用户名
    郎骑竹马

    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写小说了。

    2018-04-26 15:51:51
  • 用户名
    安东尼┈━═☆

    先投个票,接下来请看下回分解

    2018-04-21 07:18:03
  • 用户名

    停更一礼拜 更新一章 好意思吗你

    2018-04-19 07:16:09
  • 用户名
    烈酒与曲奇🔥

    我爱张小花

    2018-04-19 13:48:57
  • 用户名
    红军

    从来没有过的事,停更不可能这样做啊?没道理呀?小花你是不是生病了?

    2018-04-16 20:56:13
  • 用户名
    安东尼┈━═☆

    刚刚上来看一下讨论,发现一堆话题还都是没见过的 然后仔细一看 另外一本书

    2018-04-16 18:38:03
  • 用户名
    👉超能吃也算超能力吧🐳

    身体快好起来

    2018-04-14 21:18:38
  • 用户名
    安东尼┈━═☆

    形散而神不散哈哈哈哈,高三doge今天散文刚刚好翻车哈哈哈哈

    2018-04-11 22:51:05
  • 用户名
    赵小胖

    嗯?

    2018-04-11 08:11:49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希望多些讨论帖子

    2018-04-10 16:07:38
  • 用户名
    物以稀为贵

    下午3.点准时更新!

    2018-04-10 09:31:14
  • 用户名
    苒木

    现在出来新书源 刘莉莉童鞋不用再辛辛苦苦的给大家搬书了 一个人搬了那么久的文字而且还没几个人给大佬递茶 有这样毅力的肯定不是单身狗了 我们就祝他早生贵子吧 感谢他锲而不舍的为大家带来福利 不知大佬能否借一部说话呢🤓

    2018-04-10 08:34:22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如题,谢谢

    2018-04-09 21:41:11
  • 用户名
    物以稀为贵

    难道以后一天一章半嘛

    2018-04-09 12:32:26
  • 用户名
    物以稀为贵

    为什么,为什么,小花又断更,这才四月啊,他不是五月才过敏嘛

    2018-04-08 15:52:31
  • 用户名
    Smile to face everything

    我就想录这书主播可以么 也算是变向的推荐 如果可以的的谢谢 喜马拉雅 Hi_怪蜀黍 能找到我的 不会瞎录会张点点自己的语言可以么?

    2018-04-05 23:14:18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听完阿三的吐槽,众人倒是更想知道阿四的目的了。     阿三也道:“你想干啥,说来听听。”     阿四嘿嘿一笑道:“这早点换我给小芹送去呗,反正你对她也没兴趣。”     张念祖和雷婷婷对视了一眼,都颇觉突然。     阿三恍然道:“哦——原来你小子对人姑娘动上歪心思了?”     李长贵也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问阿四道,“你是认真的还是就想开个玩笑?”     阿四咬了咬牙道:“认真的,三叔你不会反对吧?”     “我反对什么,你俩也都该娶媳妇了,要不是得到你们念祖哥的召唤我就给你们安排了,现在既然进了城,那就在本地找也应该。”     阿四又和阿三核对了一遍:“你对她没意思对吧?”     阿三撇嘴道:“不是我的菜。”     众人是既觉意外又感到好玩,都笑眯眯地看着阿四。     阿四望着理发馆的门踌躇满志,忽然唱道:     “两只山羊嘛,     爬山着哩。     两个姑娘嘛,     招手着哩。     我想过去嘛,     狗叫着哩。     我不过去嘛,     我的心痒着哩。”     大家默默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给他打气。     阿四顿了顿又唱:     “听见隔壁子嘛水响着哩——”     阿三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道:“快去,还他妈顾上起第二段!”     阿四拿着煎饼果子走进发艺室,递给小芹道:“小芹,我给你买的早点。”     这时门里门外无数道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小芹诧异道:“怎么是你?”     阿四道:“怎么不能是我?”     小芹接过早点,神色有些尴尬。     后生们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兄弟阋于墙起了内讧,这倒是一场好戏,比他们自己亲自冲锋陷阵可有意思多了。     阿四还想说什么,小芹已经道:“我还要干活呢,你先出去吧。”     阿四悻悻地退了出来,阿三凑上去道:“你到底看上她哪了?”     阿四道:“看上就是看上了,我去哪给你总结那么多为什么?”     ……     中午的休息的时候小芹过来了,她脸色不是很好看。昨天去“勾搭”她的人是阿三,她希望今天去接应她的人还是阿三,她要给众人造成她和阿三快速打得火热的假象,甚至为此不惜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拜金女的形象,那是因为她需要一个留在这里、并时时和张念祖他们接触的机会,现在阿四这一掺和,又成了一幅乱哄哄的景象,买卖家最怕是非,搞不好华英雄会马上把她给辞了。     对昨天的事,小芹先做了一个总结,她说:“那人吐口了,他大名叫马凯,边家老头子活的时候他一直是他的保镖,可谓忠心耿耿,边老大被贾霸他爸杀了以后马凯就在找机会报仇,结果贾霸他爸很快也死了。边家有三兄弟,毒品业务向来由老大和老二联手操控,新的边老大已经发下悬赏,谁要是干掉贾霸,奖金5000万,抓活的1亿。”     阿三咋舌道:“毒贩子真他妈有钱。”     小芹道:“毒枭最不缺的就是钱,不过马凯不是为了这三瓜俩枣,边老大答应过他,只要他杀了贾霸,就给他边家事业百分之三的干股,说马凯其实就跟老边的儿子一样,只是缺少一个让其他人都接纳他的契机,所以马凯才会铤而走险追杀到内地来。”     张念祖感慨道:“如此会邀买人心,这个边老大还是个厉害人物,马凯未必是为了钱和干股,他更想要的应该是边家人的承认和在业界的地位。”     小芹道:“你说的没错,马凯手上有人命,他也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所以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张念祖道:“该交代的?什么是没交代的?”     小芹道:“他是不会出卖边家兄弟的,所以我们对他们的动态还一无所知,但基本可以肯定他们中也有人潜入了本市,你们和马凯有了纠缠,就多了一层危险。”     张念祖道:“谢谢你说实话。”     “应该的。”小芹看了他一眼道,“我们要互相信任,不管你们觉得有没有必要,我还是会继续保护你们。”     李长贵道:“下一步我们要怎么做?”     小芹道:“马凯出事了边家兄弟应该会马上知道,不过我还是要先把他们的追踪器取出来。”说着她掏出一个手机大小的机器,她示意阿三去门口望风,然后把手里的机器在后备箱里的袋子上扫着。     显示屏上很快有了动静,小芹仔细地把袋子一个一个排除着,最后锁定了其中一个,她取出刀片化开一个小口,用长镊子伸进去摸索着,很快就夹出一个不停闪烁的小东西来,小芹用收缴的马凯的手机核对了一下道:“就是它了。”她把发射器里的电池取出后,这个小东西终于寂灭了。     张念祖道:“我明白了,边境上的毒品大多操控在边家手里,连贾霸想买都避不开他们,尤其是如此巨大的数量,所以边家特意卖了一批便宜货出来,为的就是让它们落到贾霸手上,然后趁机追踪到他的下落。”     李长贵道:“干这行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主啊。”     小芹小心地把划出的口子用透明胶带粘好,她刚要收起探测仪,忽然诧异地“咦”了一声,显示屏上,居然还有一个信号在闪!     “看来不止有一个人在这批货上动了手脚。”小芹道。     众人面面相觑。     小芹再次找寻起来,很快把另一包毒品托在手里道:“这里还有一个追踪器。”她划开袋子,取出了另一个型号迥然不同的小东西。     阿四凑上来道:“这个是谁放在里面的呢?”     小芹道:“最有可能的是边家兄弟不完全相信马凯,所以多放了一个备用。”她凝神片刻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众人异口同声道:“贾霸!”     小芹道:“没错,贾霸生怕有失,所以自己往里面放了一个追踪器,这也符合他狡猾的性格特征。”     李长贵叹气道:“我就说嘛,干这个的没一个好对付的。”

    2018-04-03 15:37:50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十五分钟后彭队长的车停在了门口。     小芹已经跟他汇报过了基本情况,彭队长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没有带别人。进屋之后他看了眼满地的狼藉,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小芹一指竹竿道:“边家的人,追杀贾霸追到了这里。”     云南的缉毒警没有人不知道边家,如果说贾霸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毒贩子的话,那边家才是罪魁祸首的毒老大,边境上有一半的毒品都是通过边家在运作的。     彭队长俯视着竹竿道:“边家除了你还有谁来了?”     竹竿喘息着,冷冷地回瞪彭队长,他没打算回答。     彭队长对张念祖道:“本来目标是贾霸,想不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让你受牵连了。”     张念祖道:“没关系,答应你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这人就当是我们合作的见面礼吧。”     自尊心受到打击的竹竿嘶声道:“边家人有仇必报,你们就等着他们疯狂的报复吧!”     阿三吐了口唾沫道:“让你主子自己小心吧,你觉得我们在乎吗?”     竹竿脸色变了变。     彭队长道:“收拾一下,人我带走突审——”他对小芹说,“你把证物也收集起来。”     小芹接过彭队长递过来的证物袋和手套,当她靠近那颗手雷时阿三一惊一乍道:“这玩意不能再炸了吧?”     手雷已经成了一堆碎片,当然不能再炸了。     小芹每捡起一块碎片时就下意识地看看阿四,在心里衡量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她在捡起竹竿的手枪时又吃了一惊:枪柄上赫然被捏出了五个指印,那也是阿四干的。     阿四讷讷地问小芹:“我没干错事吧?”     “没有。”小芹温言道,“要是没有你我们还真麻烦了。”     雷婷婷小声对张念祖道:“幸亏半道回来的是阿四,要是阿三,咱们就更麻烦了。”     阿三不满道:“阿嫂,我虽然不是斥候,可耳朵也不聋。”     雷婷婷吐了吐舌头。     阿四突然想起了什么,飞奔到马路对面捡了一个盒饭回来递给李长贵,李长贵蹲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在给竹竿戴手铐时破费了一番周折:他双手已经被阿四彻底捏爆了,手铐戴在手腕上有滑脱之虞,好在他这样也做不了什么了。     彭队长对小芹说:“你也跟我回去吧,有些情况需要你的说明。”     小芹点了点头,把竹竿押上了车,她回头对阿三道:“计划照旧,明天别忘了给我送早点。”     阿三神烦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惦记着吃。”     小芹:“……”     一群人目送彭队长的车开出长胜街,阿三忽道:“车里那老兄来的时候左手枪右手手雷,走的时候左手变成了肉锤锤,右手也变成了肉锤锤,这笔买卖算是亏大了。”     雷婷婷笑道:“好在他最终还是喜提警车,为所有的同行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     在回警局的车上,彭队长专注地盯着前面的路,沉默地把着方向盘,其实他是在思考事情。     小芹看了他一眼,幽幽道:“彭队。”     “嗯?”     “你就没什对我说的吗?”     “你指什么?”     小芹的手在证物袋上摩挲着,里面是一袋碎片。     “哦。”彭队长这才想起不是所有人都清楚修车铺里那群人的另一种身份。他没有直接解释,而是问:“你喜欢看《疯狂动物城》吗?”他说的是一部由迪士尼拍的动画电影,讲的是一只叫朱迪的兔子女警破案的故事。     “彭队居然喜欢看动画片吗?”     彭队长道:“我是喜欢里面的设定,里面的动物人格都是一样的,但有些天生就是食肉的,有的天生是吃草的,平日里大家看着都和和睦睦的,其实这两种动物之间的矛盾永远是存在的。”     小芹道:“所以张念祖他们是食肉的动物?”     彭队长未置可否道:“食肉吃草是个人属性,我们警察只有一个职责,那就是保护社会治安,那些为了私欲破坏秩序的人,我们要坚决打击,那些善良的人我们要保护,还有一种人,他们有破坏秩序的能力,但是又有想从善的意愿,对这种人,我们要学会加以引导。”     小芹道:“他们值得信任吗?”     彭队长一笑道:“信任是建立起来的,你和张念祖他们接触时间虽然不长,可是你们一起经历的已经不少了,相信你的直觉,这一点我现在也不敢说。”     小芹有点明白了,沉默了一会,她喃喃道:“你还是没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彭队长道:“等他们自己告诉你的时候就说明他们开始信任你了,你就把这当成一次考验吧。”     ……     晚上李长贵和阿三留在修车铺下夜,阿四和张念祖他们回家,他和阿三往往是倒替去睡客厅,就像轮值一样。     回到家,阿四忽然不自然地对张念祖道:“念祖哥,我想一个人睡一个屋。”     张念祖脱口道:“为什么?”     雷婷婷却已经羞红了脸,哧溜一下钻进卧室去了。     张念祖这时才会过意来,他嘿嘿笑道:“就你是个机灵鬼。”     阿四也回以心领神会的微笑,两个人在客厅分手,张念祖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雷婷婷钻进被子里,连头都蒙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撩开被子一角也钻了进去,很快就传来两个人的嬉笑声,张念祖搂着雷婷婷,忽然无限感慨道:“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兄弟俩,阿三要是有阿四一半聪明就好了。”     ……     第二天上午阿四按人头买好了早点,到修车铺分发给李长贵和阿三。     阿三咬着煎饼果子对阿四伸手道:“把小芹那份给我我给她送去。”     阿四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支吾道:“三哥,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阿三顿时警觉道:“你为什么叫我三哥?你想干什么?”     雷婷婷纳闷道:“他叫你三哥不是很正常吗?”     阿三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道:“上次他叫我三哥还是十岁那年,他把他爸养的鸟放跑了,让我去背锅,说什么我是侄子他爸不可能揍我。”     雷婷婷道:“结果呢?”     阿三愤愤道:“结果我先是被他爸揍了一顿,又被我爸打了个半死,你当这三哥好当么?”     雷婷婷笑得花枝乱颤,低声对张念祖道:“谁说阿三傻的?”

    2018-04-01 23:02:48
  • 用户名
    👉超能吃也算超能力吧🐳

    😂

    2018-04-01 18:4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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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竹竿森然道:“你们之所以能跟我对峙,是觉得你们人多想和我打人海战术,但你们就算能打倒我,只要我松手,这颗手雷一炸,屋里的人谁都别想活!”     张念祖道:“一个换五个,你怎么都不亏。”     竹竿得意道:“现在我能带走我的货了吗?”     张念祖淡然道:“不行。”     小芹诧异地看着张念祖,她想不到这人性子上来居然如此执着。     张念祖道:“你要真不怕死早就跟我们拼了,用得着左手枪右手雷的啰嗦半天吗?再说你千里迢迢来这里不是为了跟我们同归于尽的吧?”     竹竿道:“那你想怎样?”     张念祖道:“让你走就是我们最大的妥协,除此之外什么都别想!”     竹竿眼神闪烁,道:“这样吧,地上的东西归你们,车里的我拉走,反正你们是捡的,光是这些就够你们快活好一阵子了。”     张念祖依然摇头道:“不行。”     竹竿怒道:“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的眼神落在雷婷婷身上,冷冷道,“你们都不怕死,那这个姑娘呢?”他发现这些人里只有雷婷婷紧锁眉头,表现得像个普通人。     雷婷婷毫不含糊道:“别玩个个击破那套,我也是见过世面的!”     竹竿歇斯底里道:“我数三声,你要么把车钥匙给我,要么我就从这个小妞开始杀人!”     阿三道:“你他妈数第一声我就冲过去弄死你!不信你试试!”     竹竿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没敢出声……     双方僵持着陷入了死局。     张念祖忽然微笑道:“你真的不走吗?”     竹竿一愣道:“说什么废话?”     张念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到阿四在马路对面出现了。     阿四手里提着一个盒饭,当他看到福特车不在了,修车铺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的时候,很机敏地把盒饭放在地上,慢慢潜行过来。     屋里的人都看到了阿四,但他们都努力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同时心里也有个阴影随着阿四的靠近越来越明显了——阿四可以从后面打倒竹竿,可是那样竹竿手里的手雷就会爆炸!     阿四很快就判断出里面的人是被挟持了,他倒是表现得很轻松,甚至还朝众人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举着拳头慢慢贴近竹竿。     这时小芹忽然大声道:“阿三!”     阿三茫然道:“啊?”     小芹道:“你不要轻举妄动,你就算打倒了他,他右手的手雷一旦爆炸我们也都跟着完了。”     阿三再笨也明白小芹这是在提点阿四,他问:“那我该怎么办?”     小芹道:“你老实待着,什么也别做。”     阿四闻言一愣,这会他已经离竹竿很近了,他猫下腰看了看竹竿的右手,然后冲屋里眨眼带比划,似乎在问:是不是这只手?     看着阿四耍宝一样的表演,众人表情各异,雷婷婷更是差点笑出来,最后又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竹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刚想回头,张念祖忽道:“我想通了,车你开走吧。”说着假装去掏钥匙,他这是在给阿四争取时间。     阿四在竹竿身后虚拟着各种动作,他得确保制住竹竿的同时不让他右手里的东西脱落。最后他咬了咬牙,忽然无限从后面无限贴近竹竿,左手抓住了对方的左手,右手握住了对方的右手,然后就像情人一样把竹竿环在了怀里……     竹竿大惊失色,第一时间就想张开右手,干他这行的,无论是落在警察手里还是同行手里都不得好死,能和对方同归于尽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但他的拼命挣扎没有任何结果,从后面抱着他的简直就不像个人,而是像一整块铁抠出来的囚具,他的右手陷入生铁铸就的刑具里,连指尖都不能动弹一下。     小芹见阿四得手,一边飞扑过去,一边大叫:“别让他松手!”     啾的一声,绝望的竹竿终于还是抠动了扳机,子弹掠过小芹肩头,在阿三脸上划出一道烫痕,阿三怔了怔,破口大骂道:“狗日的阿四你管好他行不行?”     阿四歉然一笑,左手骤然发力攥紧,竹竿的指骨和血肉一起被按扁在枪柄上,阿四同时觉得他的右手在自己手心里用力挣扎,唯恐再出纰漏,如法炮制地收紧了右手,一阵令人倒牙的骨头碎裂声之后,紧接着是嘎巴嘎巴的钢铁破碎声,那枚德制手雷竟然被阿四也捏成了一堆零件纷纷掉在地上。     因为绝望和剧痛,竹竿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阿四把软成一滩的竹竿推在地上,小芹一脚踢飞了他左手的枪——其实那已经不能称为手了,更像是一堆烂糟糟的,连接在小臂上的血肉。     竹竿倒地之后用两根小臂拄地往后爬着,看阿四的眼神如见恶鬼。     张念祖看了他一眼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走的。”     小芹飞快地抢起地上的包,从里面掏出枪攥在手里,以竹竿目前的状态来看,她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可不知为什么小芹此刻才有了切实的恐惧感,也许是因为她这时才发现这个屋里最危险的根本就不是那个持枪的毒枭,一直都不是!     竹竿爬到墙边无路可去,他背靠墙坐着,喘息着,李长贵蹲在他面前道:“现在轮到我们提问了吧?”他问众人,“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张念祖挠头道:“好像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小芹冷丁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众人都注意到她紧紧握着手里的枪,不信任问题一直存在于他们和小芹之间,看来这会到了最严重的时候。     阿三叫苦道:“毒枭以为我们是警察,警察当我们是坏人,做人咋这么难啊?”     张念祖对小芹道:“如果我们是坏人,彭队还会让你来配合我们吗?”     一句话提醒了小芹,她马上拨通了彭队长的电话。     地上有一滩血和一堆手雷的零件,雷婷婷捂着嘴躲到门口去了,虽然是“见过世面”的,可不是说见到啥世面都能安之若素。     阿四找了块擦车布擦着手上的血道:“我是不是下手太狠了?”     张念祖拍拍他肩膀道:“你要下手不狠我们这些人都死了。”他转而又道,“你就是随便问问,其实心里没啥负担吧?”     阿四讷讷道:“也不能说全没负担,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抱男人,心里……挺膈应的。”

    2018-04-01 06:4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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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张念祖的问题,竹竿冷森森道:“这些货都是经由我手,在平时价格上又打了九折卖出去的,你是想让我拿自己的钱买自己的货吗?”     李长贵纳闷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竹竿道:“我再说一遍,你们没资格提问。”     张念祖道:“这不公平啊,聊天嘛就得有来有往,不如你问我们一个,我们也问你一个。”     “公平?”竹竿晃了晃手里的枪可笑道,“难道你没看见枪在谁手里?”     阿三道:“我们人多!”看来在饭馆的遭遇让他有点义愤难平,这会把抢他们桌子的人的台词说了出来。     竹竿道:“我这把枪里有十发子弹,你们却只有五个人。”     李长贵摇摇头道:“不是这么算的。”他一指阿三道,“我们这个兄弟不怕死,而且我保证他扑过去的话你两枪绝对撂不倒他,就算他倒了我会紧跟着扑上去,打你,只需要一拳!”     竹竿诧异道:“你想凭这么几句话就把我唬住?”     张念祖道:“不是吓唬你,是告诉你后果,要不是吃不准你身份,我们早就动手了。”这倒是他的心里话,竹竿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这里,如果他是贾霸派来抢货的直接开枪就好了,张念祖没有让阿三冲过去,就是不想出现无可挽回的局面,枪这东西对强人族的战士来说威慑力有限,一般来说是不会致命的,但也保不准打在要害上,他要尽量避免这种两败俱伤的糊涂战,所以要先搞清楚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竹竿看着眼前的三个男人,他发现他刚才看走眼了,他们不是麻木,而是淡然,在枪口面前,他们也会感到困扰,但是是那种厨房漏水了几个人暂时还没找到解决办法的困扰,竹竿见过无数的亡命徒,他们有的阴险深沉,有的乖张变态,其实都是为了自保把阴暗面无限公开的保护色而已,可这三个男人面对侵犯时有种堂皇的气象,那个上了些年纪的中年人更是直接把准备对付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可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就有应对的手段,甚至在对方的阳谋下,他感觉自己就像突然暴晒在阳光下的怕见光的小昆虫,一道细细的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衣服。     这屋里还有一个人情绪波动比竹竿还大!小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脑子简直要爆炸了,就在刚才她还在绝望中不可自拔——她当然不会把希望寄托在两个连饭桌都保不住的男人身上,此刻她同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变得如此冷厉,而且她有种感觉,他们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听着张念祖他们的警告,她一样全身汗毛直竖。     张念祖看着竹竿道:“怎么样,咱们先聊聊,要拼命也等聊明白了再说。”     竹竿短促地吸了口气道:“我先问!”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张念祖道:“可以。”     “贾霸在哪?”竹竿问道。     张念祖实话实说道:“我们也在找他。”     “那……”竹竿刚想继续,张念祖已经打断他道:“该我们提问了——你是谁?”     竹竿有心不答,可刚才已经答应了,最让他郁闷的是对方虽然回答了他的问题,其实等于什么都没说,他沉声道:“我们老板姓边。”   李长贵马上道:“云南边家?大毒枭?”     竹竿冷笑道:“你居然知道。”他很快又问张念祖,“你们是不是跟贾霸交易的人?”     “我们不是干这行的——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竹竿一字一句道:“干掉贾霸!”     李长贵对张念祖道:“边家老头子是贾霸的爹杀的,看来边家是想让贾霸父债子偿。”     “没错。”竹竿问道,“货为什么在你们手里?”     张念祖道:“捡的。”     “捡的?”竹竿抓狂道,“在哪捡的?这可是一千斤高纯度的海洛因!你告诉我捡的?”     张念祖道:“你怎么老抢话,该我问你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小芹道:“货原本是他的,他在货里装了追踪器。”     张念祖道:“是这样吗?”     竹竿没有说话。     张念祖道:“那我就当你回答了,现在我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在一个仓库捡的。”     有问有答环节进行到这里,竹竿忽然发现一个问题:他的身份目的已经被揭了个底儿掉,可对方是谁,是干嘛的他还一无所知,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好像过于实诚了,答案含金量普遍比对方高……     竹竿恼羞成怒地用枪指着张念祖道:“你们是警察?”     “不是。”张念祖无辜地举起手道,“如果这算是一个问题的话,我的答案是:不是。”     竹竿挥着手枪怒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     “你这是打算玩赖了?”张念祖道,“鉴于你刚才的诚意,我送你几个答案,贾霸也是我们的仇人,他的货我是无意中找到的,我们也在等他出现。”     竹竿有些恍然道:“你们是本地帮派的?”     张念祖道:“你又误会了,如你所见,我们就是一帮修车的。”     竹竿冷冷道:“糊弄谁呢?”     张念祖道:“我给你一个建议吧。”     “什么建议?”     张念祖道:“有句话叫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虽然不想和你做朋友,但也不想和你拼个两败俱伤,所以我们让你走。”     阿三道:“狗咬狗的事儿我们不管,我们只抓我们想抓的那只。”     竹竿打个哈哈道:“你们让我走?就好像你们不同意我就走不了似的。”     阿三道:“那你到底走不走?”     竹竿瞪起眼睛道:“比毒贩子还狠!又说自己既不是警察也不是道上的,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他眼珠一转道,“我走可以,既然货被我找到了,那我要把它们也带走!”     张念祖摇头道:“不可能!”     竹竿端平手枪道:“它说可能!”     阿三无语道:“你这个人怎么颠三倒四绕了一大圈又回来了——你要是有把握能干掉我们早就开枪了吧?”     竹竿看着跃跃欲试的阿三,忽然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手雷,并且快速拔掉安全插销,他平举在胸前道:“这是一颗德国步兵陆战高爆手雷,有效杀伤距离是10平米!”     张念祖道:“我发现你特爱给人解答问题,平时上知乎吗?”

    2018-03-31 05: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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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念祖看着那年轻人,站起了身。     阿三阿四也跟着站起,他们就等张念祖一句话了。     对面那五六个男的在外围围成一圈,隐隐对张念祖他们形成了包抄之势。     年轻人瞪着张念祖叫嚣道:“你到底搬不搬?”     “不搬!”张念祖说完这两个字,一挥手道,“不吃了,我们走。”说着离桌而去。     阿三阿四向来以他马首是瞻,这时只好跟着走开,悻悻的像斗败了的公鸡。     小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腔愤懑道:“这顿我请!”然后结账去了。     雷婷婷拽了下张念祖的衣角,小声道:“这不像你呀。”     张念祖叹气道:“再不走阿三就要杀人了。彭队长三令五申说什么来着——不要做漠视法律的人。”     雷婷婷失笑道:“你这是矫枉过正。”张念祖表现得忍让也好,强势也罢,她并不在乎,她知道这个男人在最无依无靠的时候可以为了她和人拼命,有这些就足够了,至于面子,狮子被老鼠咬了一口没有大发雷霆不能说丢了面子,只能叫涵养。     结完账回来的小芹见雷婷婷还笑嘻嘻的,不禁没好气道:“你的心可真大,我男朋友要是这么——”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不过谁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雷婷婷依旧笑盈盈的,拉着张念祖的胳膊道:“走吧。”     那群年轻人取得了胜利,在张念祖他们身后发出了一阵炫耀的哄笑。     出了饭馆,小芹道:“我跟你们回去看看。”     一行人顺着原路往回走,小芹对阿三道:“咱俩得赶紧‘确立关系’了,明天记得给我送早点。”     阿三道:“你想吃啥?”     小芹道:“吃啥不重要,重要的是宣布主权,你以前没谈过女朋友啊?”     阿三道:“没有,我们村的习俗是男女觉得合适就结婚生孩子,我爸阿四他爸都是这样的,谈女朋友多窝工啊?”说到这他马上道,“对了,三叔还没吃饭呢,我去给他买点。”     阿四道:“你陪你‘女朋友’,我去吧。”     雷婷婷小声对张念祖道:“阿三和小芹怎么看都没有CP感啊。”     张念祖好笑道:“阿三太愣了,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孩儿才能受得了他。”     小芹又问阿三:“别人要问你是怎么‘泡’到我的,你怎么说?”     阿三愣怔道:“你让我怎么说?”     “呃……”小芹道,“你有什么优点吗?”用异性的眼光看,她面前这个大男生长得不帅,也不懂情趣,实在是乏善可陈。     阿三想了想道:“我身体好,算吗?”     小芹脸色一板道:“说正经的呢谁让你开黄腔了,认真点!”     阿三道:“那没有了。”     小芹道:“这样吧,就说你老家刚拆了房,政府拨款马上下来,我委屈委屈,当个拜金女,反正我的设定就是缺钱。”     张念祖无语道:“你多暂不干警察了,当个编剧也饿不死。”     几个人回到长胜街,这时其它店铺都已关门歇业了,李长贵坐在门口盯着福特车,嘴上叼着根没点的烟。     白天小芹不方便过来,这时绕着福特车看了一圈吃惊道:“你们真够虎的,这东西就在后座上摆着啊?”     张念祖把车开进店里,一群人开始收拾后备箱里的杂物,准备把后座上的东西都转移到里面。     小芹看着后座上一包包的白色粉末被摆在当地有些发愣,这些东西每一包都有五六斤重,用那种廉价的塑料袋封着口,这么多码在那,看着就像要抹墙似的,反而有种荒诞野蛮的视觉冲击力,她的工作性质决定她能接触到毒品,但这么大的量她还是头回见,就像银行的员工,点个几十万上百万是常事,可上亿的现金出现在面前也是要发晕的。     李长贵托起沉甸甸的一包随口问小芹:“这一袋能卖多少钱?”     小芹还在沉吟的片刻,就听门口有人道:“如果是卖第二手,和它同重的美金就差不多了。”     小芹大吃一惊,回头看去,只见一个人笔直地戳在门口,之所以用“戳”,是因为这个人又高又瘦像根竹竿,他的左臂藏在腰侧,手里端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此刻枪口正对着众人。     李长贵道:“你是什么人?”     竹竿把枪口摆了摆道:“站进去。”他迫使众人靠墙站成一排,然后探头看了看地上的货,慢条斯理道:“这些是纯度达到了99%以上的海\\洛\\因,配得上和它等重的美金——你们是做这个的,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李长贵又道:“你是谁?”     “你没资格提问。”竹竿大约40岁左右的年纪,皮肤凹凸不平全是残坑,他的眼神发直发冷,但谁也不会因此而轻视他,因为这正如毒蛇般的眼睛,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暴起伤人。     小芹露出了恐惧的神色下意识地把半个身子藏在阿三后面,同时用极低的声音道:“枪一响你们就跑,别管我!”     害怕当然是装出来的,事实上她的手枪在随身的坤包里,她利用阿三做掩护就是为了掏枪和对方搏命,虽然这无异于自杀,但她自始至终都没忘了自己的职责:保护群众安全。     “你——”竹竿的枪口忽然对准了小芹,他冷漠道,“包扔地上。”     计划被人识破,小芹的血都要凉了!她的计划本就不高明,想要掏枪,她得先拉开包上的拉链,看对方的架势绝对是个冷血杀手,在这场对拼中她处于全面下风,小芹的计划就是搭上命也要开一枪,尽量用枪声把对方惊走,以保全线人的生命。她的一只手抓着包带子,心中天人交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赌,不想手上一轻,包已经被阿三扯走扔在地上。     “他要你就给他呗。”阿三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又扭头对李长贵道,“三叔,我可要干了!”     竹竿闻言马上把枪口又对准了阿三。     张念祖道:“等等,先把事情弄清楚。”他问竹竿,“你是打算杀了我们抢货还是来买货的?”他觉得事有蹊跷,竹竿并不像是贾霸的同伙。     竹竿凭借包扔在地上的声音判断出里面确实有武器,他不禁有几分得意,是丰富的经验让他防患于未然,面对枪口,其他几个人表现得比较麻木,只有那个小个子女生神色闪烁,事实证明她果然是唯一一个想着要反抗的人,竹竿这么多年行走江湖能相安无事凭的就是心狠手辣和小心谨慎,他绝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掉以轻心,从这点来讲,他有骄傲的资本。

    2018-03-30 06:4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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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苒木

    第一百六十四章 警惕的阿三 小芹的一番话让大家眼界大开。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警察为题材的电视剧也火过一阵,那时候经常还有以案发日期为标题的破案实录播出,现在的黄金档已经被婆媳内讧、后宫争斗、闺蜜撕逼霸占了。人们日常所能接触到的警察,也多以片警交警为主,那些奋斗在第一线的侦察员们,因为游离于人们的视线之外,在渐渐失去话题性,大家也无从了解更多,但只要有这个职业一天,它就注定是最危险、最特殊的。     阿四问:“你经常出这种任务吗?”     小芹道:“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我一般是敲边鼓,装个路人、打听打听情况什么的,犯罪分子往往对女人警惕性低,所以我们有时候也会亲自上阵。”     阿四道:“你是怎么想起当警察的?”     不等小芹说话,雷婷婷道:“让我猜猜,你父亲是警察,你从小就想当个像他那样的英雄?”     小芹道:“我爸是一家国企的库管。”     阿四道:“那你妈是警察?”     “我妈是我爸他们单位搞行政的。”小芹无奈地笑笑道,“看来你们都被电视剧祸害得不浅,好像孩子当警察都是为了继承父母遗志似的。”     雷婷婷脸红了,雷啸虎虽然活得好好的,不过他这会要有退休让女儿接替他的意思雷婷婷肯定也不愿意,说明在找工作这件事上父母的影响有限,还是要看个人意愿……     阿四打破砂锅问到底道:“那是为什么呀?”     “喜欢啊。”小芹道,“喜欢一个职业需要理由吗?”     阿四较真道:“需要啊,当医生是为了给人治病,你当警察不是为了除暴安良吗?”     小芹道:“也许你说得对,反正我一开始没想那么多,我就是从小对女孩子玩的东西不感兴趣,一路糊里糊涂就当了警察,后来才发现这工作太他娘合我口味了。”     阿四道:“你是天生就喜欢打打杀杀吧?”     小芹沉吟了片刻道:“怎么说呢,你可能对我们这个职业有误会,医生也不可能每天就是拿着手术刀做手术,他们日常最多的工作量都是在患者喋喋不休的问询中度过的,要处理各种琐碎,他们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提醒自己怀揣着治病救人的伟大理想,在日复一日的琐碎中没有懈怠,没有改行,这就是不忘初心吧。我们也一样,我们每天做的最多的是大量看似繁琐、重复、无聊的工作,有了扎实的调查和一手资料,我们才有出手的底气,因为我们打击的是罪恶,不容有误。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教官也说过,别以为你们以后要面对的只有枪林弹雨,你们要是天天枪林弹雨,那咱们国家得乱成什么样啊?”     阿四感慨道:“你说得真好。”     小芹一笑道:“是我们教官说的,我们做的工作更像是除草,要细心公正地去鉴别这个社会的毒草,找到了还要安全地,不伤及无辜地把它拔掉,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意义。每次成功地除掉一根毒草的快乐一般人根本体会不到——那种毒疖子你挤过吧?挤出来的时候爽不爽。”     雷婷婷放下筷子小声对张念祖道:“这姐姐还是个重口味。”     阿四夹了片肉放进小芹碟子里道:“辛苦了,吃片牛舌吧。”     小芹道:“怎么光说我了,咱们出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了解你们的情况吧——彭队交代任务的时候时间特别紧几乎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贾霸那批货是怎么到了你们手上的?”     张念祖他们几个互相看了一眼,颇为该怎么解释而犯愁。彭队肯冒险让他们配合行动,那是因为彭队清楚他们的底细,这个底细包括雷婷婷的身世背景和张念祖他们的种族背景,就是说如此数量巨大的毒品之所以到了张念祖手里,其过程虽然不合规矩,但是合乎逻辑,合乎彭队对强人族的认知,现在面对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这套说辞就有点惊世骇俗了——难道直接跟她说这些东西是我们准备抓包来换人质的,最后没用上所以还给警方?还是说我们在路边无意中发现了一车无人认领的洗衣粉想拿回去用,结果发现是不好的东西……     小芹见无人说话,纳闷道:“怎么了?”     阿四嗫嚅道:“反正我们不是坏人。”     “谁说你们是坏人了?”小芹好笑道,“我只是想知道经过而已。”     “这个……”张念祖道,“有些复杂,总归就是误打误撞,至于细节,有空你问彭队就知道了。”想来想去也只能把锅甩给彭队长了。     小芹一愣,转而道:“好吧,你们小心些也是对的,就保持这样的警惕没错,彭队也只在我们局长那里备了个案,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张念祖知道她误会了,可是又无从解释。     这时小芹已经换了一个话题道:“听说彭队开始想让你们配合的时候你们还不乐意?”     阿三从狂吃状态中抬起头道:“因为我们那时不知道贾霸是什么样的人。”     小芹点了点头道:“也对,没人愿意在听说对方是个穷凶极恶的毒贩以后还想着跟他作对,这正常,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会保护你们的,不伤及无辜永远是我们的第一法则,更别说你们现在是警方的线人。”     张念祖叹了口气,现在再说什么也没用了,面对一群胆小如鼠且对她毫无信任感可言的线人,小芹心里肯定凉透了,要不是为了任务以她的个性绝对会拂袖而去。     几个人默默吃着,这时从门外跑进来十几个年轻人,他们有男有女,因为刚喝了酒而显得意兴横飞,这群人一进来就叫着要吃东西,服务员赶紧张罗着给他们拼桌。     其中一个喝得红头胀脸的年轻人一眼扫到了这边,顿时大声叫道:“那边不是有大桌吗?”他边说边踉跄着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张念祖边上,搂着张念祖的肩膀笑嘻嘻道,“咱们换下地方呗?”     张念祖看了他一眼道:“兄弟,我们这都吃了一半了。”     “没事,我给你搬东西——”年轻人说着就去提桌子中间的炭火盆,被烫了一下后急忙缩手,他干脆哈哈笑着招呼他带来的那帮人,“来来来,咱们这桌吃。”     一群人带着酒气蜂拥过来,七手八脚地就要替人搬家。     张念祖把杯按住,盯着那年轻人道:“我同意了吗?”     那年轻人被他看得发毛,在打了一个酒嗝儿之后仰着脖子喊:“我们人多!”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张念祖身上,连小芹也停下筷子玩味地看着他,人多欺负人少,这事儿到哪也是对方不占理,看样子如果起了冲突小芹也不介意上上手。     阿三凑到张念祖耳边道:“念祖哥,这里有鬼!”     “怎么了?”张念祖纳闷道。     “喝多了的人只会继续找酒喝,怎么突然跑来吃烤肉了?我看他们是贾霸的同伙!”阿三压低声音道,“念祖哥,你说句话,我马上把他们都干掉!”

    2018-03-29 09:3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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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有了计划,于是阿三就等着机会去“接近”小芹。     机会这种东西,有的人只会等,可有的人却会积极创造——街上那些后生们换上干净的衣服,把头抹得油乎乎的,有事没事就往发艺室钻,手里拎两瓶饮料买个雪糕什么的跟小芹套近乎,广撒网的道理大家都懂,成了是战绩,不成也不丢人,反正脸皮又不值钱。     华英雄头一次因为招了个漂亮的小工倍感烦扰,又不好直接翻脸,一下午对谁都横眉冷对的。     张念祖心情也不是很轻松,门口那一车东西在那摆着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把他困在了这里,他只盼着这事能尽快有个结果。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张念祖收到小芹从隔壁发来的短信:快下工了,请马上行动!     众人揣测了一番才猜出这是小芹发出的求救信号:她是要这边选好的人赶紧去和她搞对象。因为张念祖也看出来了,华英雄已经处在随时都会崩溃的边缘,长此以往他很可能会辞了小芹,以达到斩草除根的效果……     发艺室的客人都走光了,小芹开始收尾工作,后生们眼睛也都亮了,小芹还没吃晚饭,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接下来整条街的年轻公猫们都蠢蠢欲动,有的把皮毛舔亮,有的搔首弄姿,他们一个个把守在小芹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寻找战机。     张念祖道:“阿三快,该你上了。”     阿三直眉愣瞪道:“我咋说?”     张念祖道:“请她吃饭啊。”     阿三忸怩道:“我也没和女的吃过饭啊。”事到临头他好像有点退缩了。     阿四在他背上一推道:“裁判是咱自己人你怕什么?”     阿三无奈,他把头探进理发馆对正在扫地的小芹道:“小芹,晚上和我们一起吃呗?”     小芹抬头很自然地一笑道:“好呀。”     后生们一听顿时炸了窝,凭什么呀?我们一下午一下午不干活往里送吃的喝的,凭什么你一出来就截了胡?     阿宝也纳闷道:“小芹,我们大伙准备给你开个欢迎宴,要不你还是先和我们吃吧?”     小芹随口道:“可是下午我就答应他们了。”     后生们恍然,纷纷把抱怨的目光投向张念祖,这条街上有车先仅着你家修,现在有个妞也得先让你们家员工谋福利,可是也没办法,谁让人家先下手为强呢?     阿宝悻悻道:“哦,那改天吧。”     小芹打扫完卫生,张念祖冲众人使个眼色道:“那就一起去吧。”阿三这事儿办得不利索,一句“我们”把大家都捎带了,这会再让他和小芹单独行动那就太着痕迹了,只能是将错就错。     李长贵道:“你们年轻人去吧,回来的时候随便给我带点。”他这是要留下看家。     几个人走出街角,小芹看着阿三道:“这是把你选出来啦?”     阿三木然道:“嗯。”他指着阿四对小芹道,“反正有倒霉事都是我俩轮着来,下次就又该他了。”     小芹:“……”     雷婷婷拍了阿三一把,笑着打岔道:“咱们吃什么?”     小芹道:“别走太远,主要是为了加强彼此了解。”     最后众人步行去了隔了两条街的自助烤肉。     这时店里客人已经不多了,张念祖他们为了宽敞和安静坐在了角落里唯一一张圆桌上,他们很快地取了肉和蔬菜,在砧板上洒了油,都坐定下来。     他们和小芹初次接触,大家既然要一起执行危险的任务,所以无形中多了层战友的情谊,不过毕竟是完全陌生的,所以气氛略有些尴尬。     小芹一笑道:“咱们要不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她捅了下阿三,揶揄道,“你将是我男朋友,你先说。”     “我叫李阿三。”一句话说完阿三自顾自地吃肉去了。     小芹看着阿四迟疑道:“那你叫李阿——”她知道这俩是堂兄弟。     “四。”阿四瞪了阿三一眼,嫌他没打好样。     这时张念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对小芹道:“陌生号。”     小芹立刻收起了玩笑的模样,她戴上耳麦打开自己的手机,冲张念祖曲起三根手指,然后逐个弯下,最后比了个ok的手势。     张念祖按下接听键,然后就见他和对方说了几句,表情变得有些哭笑不得。     小芹听了一会,摘下耳麦,抢先对众人剧透道:“卖保险的。”     “我不需要谢谢。”张念祖挂了电话,冲小芹抱怨道,“现在个人信息泄露都成了普遍问题了,你们警察也没办法吗?”     小芹耸了耸肩。     雷婷婷由衷对小芹道:“你刚才的动作真是太帅了。”她觉得这女孩儿很潇洒,有股男人身上特有的爽利。     小芹自嘲道:“干我们这行的,脑子和手都不能慢,否则是要出人命的。”     张念祖好笑道:“你才多大,说得老气横秋的。”     小芹道:“你看我多大?”     张念祖随口道:“你……能有20?”     小芹道:“我25了。”     这一回全桌人都吃惊了,小芹看上去不过是十八九的样子,而且她身材娇小,加上白天那种怯生生刚进社会的表情,会让人觉得她年纪更小。     张念祖嘀咕道:“比我还大一岁?”     雷婷婷则抓住小芹的手摇着道:“你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化妆品?”     小芹道:“我们哪有工夫化妆啊?”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     小芹淡淡道:“你们都以为我刚毕业呢吧?脸上不擦化妆品,不代表不能通过衣服、神情、语言来伪装自己,都是为了任务嘛,有时候需要你扮少妇,换个套路也得来。我入行已经六年了。”     张念祖感叹道:“老刑侦了啊?”     小芹道:“警察尤其是我们搞刑侦的可不像电视上演的那样,动不动拔出枪来大喊一声就行了,现在的犯罪分子无论从技术上还是装备上都比过去先进多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心理、化装、行为逻辑都得学。”     雷婷婷有些纠结道:“看来想要永葆青春光靠化妆品是不行的,还得与时俱进。”     小芹哈哈一笑,打了个响指。

    2018-03-28 07:0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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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在华英雄这干过的小工起码也有两位数了。小工这个工作听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可想干好也不简单,华英雄见过的大抵分两种。     第一种是人特别精明,老板在的时候忙里忙外非常活跃,老板一走他就成了老板,偷奸耍滑指手画脚,这种人是有能把工作干好的能力,但一般都待不长,发艺室看似是个各忙各的地方,其实还是一个整体,这样的人谁都不待见,老板也不是傻瓜,自然得请他趁早走人。     第二种是笨人,这种人心是踏实的,也肯付出汗水,可限于天分总是出错,无论是工作还是学艺,你说东他不是听成了西就是做成了西,遇上这样的也没办法,只能先观察一段时间,实在不行说明他不适合干这行,该辞也得辞。     新来的姑娘无疑有个笨人的底子,不但对工作室的流程两眼一摸黑,主要眼神还发散,你不能说她偷懒,可地上碎头发都快埋脚了,她却在擦玻璃,这就说明她还没准备好做这份工作,华英雄觉得得给她打打预防针,他招手道:“小芹你过来。”     “老板你叫我?”名叫小芹的姑娘到了华英雄跟前。     华英雄道:“第一次干这个吧?”     小芹嗯了一声。     华英雄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他顿了顿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不过你要是想把这里当成一个过渡的跳板,想赚点生活费就走,那我劝你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小芹惶恐道:“老板,我哪做得不好?”     华英雄心说你哪做得不好心里没点字母数吗,不过他这种职业和人打交道的人自然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只是微微一笑道:“当然,你要真想好好干我也欢迎。”     小芹道:“我一定好好干。”     华英雄挥挥手道:“下午三点到四点是休息时间,你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吧。”     正在忙活的阿宝乐呵呵道:“我叫阿宝。”     “宝哥好。”小芹和店里其他几个员工认识了一下,信步走了出来,然后很随意地走进了紧挨着发艺室的修车铺。     张念祖他们这会都在屋里,也知道她是刚到隔壁的打工小妹,于是停下谈话,一个个露出了客气的笑脸。     小芹忽然直接走到张念祖跟前伸出手道:“把你电话给我。”     “呃?”张念祖被弄了个愣怔。     其他人都把目光转向雷婷婷,这小妹撩汉也太过直接,众人都在等雷婷婷的反应。     不等雷婷婷说什么,小芹再次对张念祖道:“我要你的手机。”     张念祖尴尬道:“我有女朋友了……”     小芹无奈道:“我是市公安局刑侦科的,彭队长派我来配合你们,我需要在你手机上安装窃听装置。”     张念祖恍然,一边递上电话一边失笑道:“你这出现得也太有戏剧性了吧,事先招呼也不打一个。”     小芹熟练地拆开手机的后盖往里装了一个芯片,然后拨通了自己的电话,戴上耳麦调试音量,这姑娘在干这些的时候全身都散发出干练的光环,跟刚才那个怯生生的小妹完全是两个人。她把手机还给张念祖道,“在隔壁打工是我的掩护身份,对了,我叫小芹。”     张念祖道:“这个监听器是只能监听电话还是日常我们说话都能听到?”     “只能监听电话。”小芹道,“如果贾霸打进来,你尽量拖住他多和他说话,我会尽量定位到他。”     阿三兴奋道:“就和电视上演的一样?”     阿四道:“你们为什么不像电视里的警察那样在附近租个屋子待着?”     小芹一笑道:“这不是方便照应嘛,谁也说不准贾霸会不会突然出现直接抢货。”     众人面面相觑,在猜测这种可能性有多大,要真是这样那倒省了不少事。     小芹道:“放心吧,到时候我会保护你们的。”     “你?”张念祖好笑道,“你们彭队怎么跟你说的?”     小芹道:“谁和毒贩子打交道都会感到害怕,这是正常的,你们都是有正义感的人,我代表警方对各位表示感谢。”     张念祖明白了,彭队长没和小芹说实话,不过也确实没法说实话,自己这些人只能是一群“热心群众”,心惊胆战地答应配合警方一起抓毒贩,所以小芹才会给大家吃定心丸。     阿四道:“贾霸出现了你准备怎么对付他?”     小芹道:“我在警校格斗和射击都是名列前茅的。”     李长贵笑眯眯道:“那就好,贾霸要是知道了我看他多半不敢来。”     小芹道:“所以我的掩护身份很重要,想来想去只有去隔壁打工能不让人怀疑地接近你们,刚才我在老板面前表现不好,但愿他不会马上就开了我。”     张念祖道:“为什么?”     小芹冷静道:“满脑子都是任务走神儿了,眼睛里没活,是我大意了。”     张念祖啧啧道:“这自我分析能力。”     小芹一笑道:“别夸我了,确实是我出了问题,这次任务来得急,连做功课的时间都没有,我哪知道在理发馆该做什么呀?也难怪老板怀疑我是没钱吃饭了找他应急。”她问张念祖,“贾霸的东西在哪里?”     张念祖指了指停在外面的福特车。     小芹吃惊道:“这可是一千斤毒品,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太阳地下面?”     阿三也吃惊道:“谁也没跟我们说过这东西怕晒啊——会过期吗?”     张念祖摊手道:“我们也没办法,摆在家里不是更不像话吗?”     “这个案子我刚接手,看来我们还有很多要沟通的地方。”小芹看了看时间道,“但是我不能再在你这待下去了。”她看了看外面探头探脑的后生们,忽然道,“看来单身姑娘在这条街上很抢手,我倒是想了个办法——”她面对屋里的男人们说,“你们派个人来追我吧。”     李长贵诧异道:“啥?”     小芹微笑道:“两家店离得这么近,一个孤单无靠的姑娘肯定需要个男朋友,于是你们中的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搞起对象,每天腻在一起多久都不会有人怀疑了。”     李长贵道:“你想要哪个配合你?”     “你们自己选,我真得走了。”小芹走到门口,恢复了怯生生的模样,回发艺室去了。     小芹走后,张念祖笑着举手道:“全街都知道我这坨牛粪上有花了,所以人选得在你们叔侄三个里挑。”     李长贵气得直拍大腿:“不要拿老人家开玩笑,我能给那闺女当爹了。”     剩下阿三阿四大眼瞪小眼,阿三道:“怎么着兄弟,你喜欢那姑娘吗?”     阿四抠着嘴道:“这个……怎么说呢……”     雷婷婷哭笑不得道:“喂,真以为让你俩挑老婆呢?假的!演戏懂吗?”     阿三耷拉着脑袋道:“那我去吧。”     “为什么呀?”阿四问。     阿三道:“既然落不着实惠那谁去都一样,再说上次和老蒋打擂台就是你去的,这次该我出力了。”

    2018-03-26 18:4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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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午后的阳光晒得哪里都暖洋洋的,张念祖他们都洗了澡,刚吃过了饭,饶是拥有强人的体质,几个人都觉得阵阵困意袭来。     不过现在还是不是休息的时候,除了已知的强敌,绑架雷婷婷的人还没有线索,最主要的,烫手的山芋又回到了手里,几个人得合计下一步的计划。     张念祖道讥诮道:“贾霸昨晚可谓是躺着中了一枪,他肯定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截了他的货。”     李长贵道:“倒也不是坏事,反正我们也要对付他。”     张念祖道:“所以他真来和我们交涉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出条件——让他用杜恒的信息来换,这样既能达到我们的目的,又能打消他的疑心。”     阿三道:“可他知道他的东西在咱们手里吗?”     李长贵道:“昨晚搞出那么大动静,他想不知道都难。”     阿三道:“别人捡了东西就怕原主找上门来,咱们恰恰相反。”     张念祖道:“我现在只求他快点找上门来,这东西这么敏感,要在咱手里放上十天半个月还相安无事,贾霸那么狡猾应该能猜出这是警方的安排了。”说到这他把话题转向了雷婷婷道,“婷婷,你觉得绑你的老女人是凑巧碰上了你还是特意针对你的?”     雷婷婷毫不犹豫道:“她绝对是专门在那等着我的。”     “为什么?”     雷婷婷道:“我有个感觉,她不缺钱!这首先说明她和她的团伙不是专业碰瓷的,其次,通过对话她似乎事先就把我的底细了解清楚了,而且她应该知道咱俩的关系。”     张念祖沉吟道:“所以,她要么是你爸的对头,要么是我的对头。”他想了想,前者的可能性不大,雷啸虎也说了,他的仇人不会耍这么多花活。张晓亮的遭遇才是黑恶势力绑人的标准流程,破面包车大门嗤啦一开,从里面伸出手硬拽,谁会雇个老太太兜半天圈子,还又弄密室逃脱又搞水上乐园的?     阿三道:“念祖哥你也太小瞧人了,阿嫂就不能有个仇人?”     雷婷婷笑道:“我?我能有什么仇人,除非是情敌——”她开玩笑地问张念祖,“你没有什么有钱的前女友什么的吧?”     张念祖无语。     雷婷婷随即认真分析道:“虽然她那么对我绝不会是善意,不过我隐约觉得她也没有十足的恶意,这是最让我纳闷的一点,怎么说呢,就像是遇到了一个闲到无聊的人,拿我寻了半天开心。”     “又有钱,又无聊……”张念祖道,“杜恒是够有钱了,但从他诡异的行事风格上看他绝没有闲情逸致无聊,谁会干这样的事呢?”     阿四道:“而且这人无聊得很任性,袭击我们那两个人那身装备可一点也不含糊,以他们的能力完全能造出冲锋枪来,可他们又不用真枪——”他一边说一边赌气地把曾经纠缠了他一路的绳子踩在脚上碾来碾去,经他用力一踩,就算是铁块也得被踩扁了,可那绳子一副我自魏然不动的架势,只是随着阿四的动作在地上滚动,一点也不见变形。     阿四气不过,抓起来就要往垃圾桶里丢,张念祖马上道:“别扔。”他接过来在右手食指尖上仔细地探寻着,这东西也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坚韧不拔,而且质地细密均匀,点金指最善于寻找物体上的薄弱点。如果把一个物体比作是十个大汉手拉手组成的,那这十个大汉排成一排,个头身材都一般无二,点金指所过之处就马上能觉察出这十个人里哪一个力量最弱,可组成这根绳子的十个大汉不但个头身材没有差别,而且连体能、体脂率、心率都一模一样,于是也就没有薄弱点一说。     张念祖苦笑道:“刘老六说点金指的最高境界是‘一触而就’,能把飘在空气里的丝巾点断,我连根拿在手里的绳子都奈何不了,看来还得好好练上一阵子——这东西就给我练手吧。”     雷婷婷刚想宽慰他几句,却被从街口响起的此起彼伏的口哨声给打断了。她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不高的年轻姑娘走进了长胜街,她穿的有几分土气,但五官精致,脖子和小腿白皙而修长,一看就是那种自幼家境不好但天生丽质的女孩儿。     长胜街里最多的就是修车铺,修车铺里最不缺的就是荷尔蒙无处宣泄的坏后生,见了单身姑娘就一起吹口哨是这里的传统,雷婷婷当初也是这个待遇。     那姑娘局促地低下了头,快步走到英雄发艺室门口,认真地看着玻璃上贴着的招聘信息。     英雄发艺室生意向来都不错,老板华英雄手艺拔尖,大徒弟阿宝也能独当一面,店里常驻的还有两三个大工,唯独常年缺打杂的小工,来这里打杂都是为了学手艺,结局无非是学成的走了,吃不了苦的跑了,所以那则招聘小工的信息一直有效,且招贤若渴。     坏后生们看出了姑娘的来意,纷纷起哄道:“小妹妹,想找工作还是来哥这学修车吧。”     “就是,给人扫地洗毛巾多没前途啊,你来我们店里晚上哥还能带你开车兜风。”     “屁,我看你是光想跟人家小美女开车吧?”     姑娘受不了风言风语,急忙钻进店里去了。然后没过五分钟就穿着发艺室的围裙拎着水桶在门口洗墩布了。     雷婷婷道:“这么快就谈好了,看来这姑娘很缺钱呀。”     张念祖道:“也不知她能干多久。”     既然成了发艺室的一员,也就某种意义上成了自己人,后生们收了口哨,开始成群结队地围在门口张望,要是有对象谁会这么无聊?小光棍们这是在寻找战机看能不能脱单,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姑娘人倒是十分勤快,可就是忙不在点儿上,拿着抹布东擦擦西擦擦劲儿没少费都是无用功,那边客人明明需要洗头了,她偏偏跑去收拾工具了,笨手笨脚地洗了头,客人还抄着手等毛巾呢,她又去扫地了,华英雄忙得四脚朝天,还得指挥她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上,颇感心力交瘁,但多个人帮忙总归还是能省一分力,不会干可以教,再说不能刚上岗半小时就把人辞了吧?

    2018-03-26 05:3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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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队长走了。     张念祖和李家叔侄错落着坐在台阶上,他们身上的臭味久而弥新,不但熏自己,彼此靠得近了,那臭气就像有形的实物一样互相反弹,所以一个人待着只是呛鼻子,两个人挨着就辣眼睛,他们四个在一块,简直就是一场能“看”得见的臭味盛宴……     雷婷婷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无语道:“你们几个谁先去洗澡?”     李长贵看看阿三阿四,阿三阿四看看张念祖,张念祖又看着李长贵,说实话谁先洗都一样,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大家就都摆脱不了臭味的纠缠。     雷婷婷见他们都不说话,道:“那我先去了。”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经过一晚上的折腾,早就受不了了。     “我陪你。”张念祖急忙站了起来,在这多事之秋他可不敢再让雷婷婷一个人行动了。他回头对李长贵他们说,“你们看好咱们的车。”老福特虽然车况良好却不值什么钱了,但里面的东西要是丢上一袋那绝对是惊天大案。     回到家,张念祖对雷婷婷道:“你先去洗吧,我看看家里有啥吃的。”     雷婷婷却只是看着他笑。     “怎么了?”张念祖问。     雷婷婷一指卫生间严肃道:“从现在开始,把你所有衣服都脱在门口,这个屋子里所有东西都不许碰,给我洗干净再出来。”     张念祖道:“不是说好你先吗?”     “你当我傻啊,洗得香喷喷的出来再闻你的臭味?”     “这么严格?”张念祖一边脱衣服一边笑着说,“看出是真爱来了,要是普通朋友臭成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就得和他绝交了?”     雷婷婷郑重道:“死生不复相见!”     “呃,我要脱里面的衣服了……”张念祖把手放在内裤的腰上踟蹰地说,虽然两个人是情侣关系,不过要让对方误认为自己有暴露癖就不好了。     雷婷婷故作不在意地翻个白眼道:“谁要偷看你啊,快去。”说着把头转到了一边。     就听身后的地板上传来光脚走路的咚咚声,张念祖一溜烟地钻进洗手间了。     雷婷婷捏着鼻子把他衣服里的手机钱包等东西掏出晾在一边,随即装个垃圾袋,开门扔到了门外。     张念祖刚站到水里,听到门响马上关了淋浴道:“婷婷?”     “我在呢,怎么了?”     张念祖不好意思道:“没事,就是有点神经过敏,总觉得你随时会被人抓了去。”     雷婷婷心里暖暖的,咯咯一笑道:“我没那么娇弱,绑我的人都说了,我智勇双全的。”     “可我不想让你智勇双全,你是我的女人,又不是我请的保镖。”张念祖把全身上上下下都打上沐浴露,把水开到最大,闭着眼睛重新站到了淋浴下面。凭着感觉,张念祖觉得有人打开了卫生间的门,他一睁眼就见雷婷婷包着浴巾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你……”张念祖呆住了。     雷婷婷咬了咬牙,红着脸道:“你不是怕我丢了吗?我来了。”     张念祖低头看着她曲线毕现的身体,坏笑道:“你就打算这样洗澡吗?”     “我……我还怕热水被你用光了……”雷婷婷背过身子站在了淋浴的一角,手一松,浴巾掉在了地上。     张念祖恶作剧一样把身上的沐浴露全蹭在雷婷婷的背上,待水冲干净了沫子,他猛的抱起雷婷婷走向卧室。     “别,别!我还没洗完……”雷婷婷先是娇羞地叫着,然后是有人被抛到床上的声音,雷婷婷咯咯的笑着,很快变成了嘤咛声,一阵穿堂风吹过,把卧室的门重重地拍上了。     ……     阿三阿四等了好久也不见张念祖召唤,只得自己开门,进来以后发现雷婷婷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头发湿漉漉的,洗了澡似乎更累了,眼神涣散地停在屏幕上,张念祖同样是一身睡衣,正在厨房兴致高昂地煎鸡蛋。     阿三挠挠头道:“你们……”     雷婷婷顿时紧张道:“我们怎么了?”     “没什么。”阿三道,“这半天也不见念祖哥喊我们,我还以为你们还洗着呢。”     阿四乖觉地一路蹑足进了卫生间,忽然意外道:“咦?”     雷婷婷马上道:“又怎么了?”     阿四嘿嘿一笑道:“我还以为不会有热水了呢。”     阿三莫名其妙道:“阿嫂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我没有!”     这时阿四把卫生间的门拉开条缝把脏衣服全扔了出来,然后说了一句让雷婷婷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话:“阿三,咱俩也一块洗吧。”     雷婷婷红着脸道:“谁说我们……是一起……洗的……”越到后来声音越低。     阿三恍然道:“怪不得还有热水,原来你们是一起——”阿四不等他说完一伸手把他扯进去了。     雷婷婷摸着发烫的脸,瞪了张念祖一眼,张念祖端着鸡蛋走过来,微笑道:“这种事你解释它干什么嘛?”     雷婷婷也笑,随即又瞟了张念祖一眼道:“怕教坏小朋友!”     张念祖坐在沙发扶手上端详着雷婷婷,啧啧道:“真美。”     雷婷婷当仁不让美滋滋道:“又不是第一天见。”     张念祖低声道:“以前只看到外在美,今天领略了内在美。”     雷婷婷看了眼卫生间方向,举着叉子冲张念祖示威。     忽听里面阿三没头没脑地说:“你是说念祖哥他俩——”     然后是阿四捂他嘴的声音:“你特么小点声!”     雷婷婷抓狂地站起身道:“我待不下去了,咱们去把长贵换回来吧。”     两个人穿好衣服,张念祖大声道:“阿三阿四,我们下去了,让你们三叔也上来洗澡。”     阿四应了一声好。     阿三扯着嗓子道:“你让他晚点上来也行,这巴掌大点的地方我俩可一起洗不了,他上来得早了未必有热水……”     雷婷婷逃跑似的奔向门口,一边胡乱道:“桌上的鸡蛋给你俩吃。”     阿三隔着门大声道:“还是让念祖哥吃吧,他得补——”后面的话大概是被阿四又给捂回去了。

    2018-03-25 14:0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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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彭队长一番话说得李家叔侄有点愣怔。     三个人都是自幼在念祖村长大,念祖村是强人族和普通人混居的地方,他们从祖辈那里都得到过一条训诫:不得轻易和人动手。     为什么不能和人动手?老祖宗的话不是随便说的,老祖宗也都是有智慧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弄出人命会很麻烦,这事儿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随着时代和文明的发展,现在会更麻烦,至于有没有人文关怀在里面,老祖宗没说,强人族的战士们也不去想。     为什么加上“轻易”二字,一种生物既然天生具备尖牙利爪,注定是会伤人的,老虎不作威作福但也不能被兔子欺负了,所以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动手的,李家叔侄从没伤害过别人——或者说,从没主动伤害过别人,他们的忍让都是建筑在不屑动手的基础上的,潜意识里是不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那就很难说了。     所以阿三和阿四对视了一眼,颇为讪讪。     李长贵讷讷道:“狗日的贾霸,杀了这么多人?”     张念祖等彭队长稍微冷静了一点,问道:“他手上的11条人命里,是不是有你认识的人?”     彭队长一顿,又点了一根烟缓缓道:“有一天我和个同事在偶然路过一家米线店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人长得很像贾霸,当时我们刚喝了酒,为了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确认罪犯的身份,我们决定就势装成醉鬼进去吃饭。我们互相搀扶着装作喝多了的样子冲进去叫嚷着要吃米线,他负责和老板打岔,我趁机确定了那人就是贾霸,我的同事也是个老公安,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我给了他一个眼神,他马上踉跄着往门口的桌子上走,都不用商量我们就拟定好了作战计划——他挡住贾霸的去路,然后我们一起掏枪来个瓮中捉鳖。”     阿三忙道:“后来呢?”     彭队长眼神里闪过一片阴霾,似乎回忆起了非常痛苦的事情:“他在经过贾霸身边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贾霸突然出手了!他站起身,用手掌在我同事的脖子上这么一切,我同事的脑袋和身体就错了位。”彭队长揉了一把变得腥红的眼睛,梦呓般道,“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凶残的歹徒,他们行凶的时候会变得像野兽一样狰狞,可是贾霸在杀我同事的时候另一只手还拎着几条米线往嘴里送着,杀人在他看来就像接过一瓶醋一样简单。”     阿三小心翼翼地问:“那……你呢?”     彭队长道:“我掏了枪,店里顿时乱了套。贾霸杀人杀得真利索,我同事死了都没人知道,直到我掏出枪他们才发现危险,跑的跑,喊的喊……”彭队长说到这没了声音,任凭他怎么揉眼睛,脸上还是变得湿乎乎的。     没人忍心追问下去,最后彭队长咬了咬牙道:“贾霸知道我不敢开枪,看着我的眼睛冲我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的表情,他跑出了店子,往汽车里钻,我追到门口,往他背上打了五颗子弹。我眼睁睁地看着子弹钻进他身体里,却像玩具一样没起任何作用,他就这样当着我的面扬长而去。”     阿四感慨道:“往头上打嘛!”     彭队长狠狠地瞪着他道:“当时我还不知道世上有你们这样的人。”     张念祖道:“怎么暴露的你们?贾霸认识你?”     彭队长艰难道:“不,我和同事犯了一个不起眼的错误——喝醉了的人只会继续找酒喝,不会突然跑进米线店。”     阿三抖着手道:“这他妈谁想得到啊?”     “所以凶残只是贾霸的一个特点,他还很狡猾。”     张念祖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还记得前不久被我抓住的贾霸的同伙吗?他说的,贾霸把这件事当成功绩跟所有人都吹嘘过。”     阿四道:“万一他判断错了呢,谁也没规定喝多了的人不能饿,不能吃米线吧?”     彭队长道:“你以为他在乎吗?如果真是那样贾霸无非是多杀一个人罢了,据他的同伙交代,当时贾霸要不是以为外面还有警察,他会连我一起干掉。”     李长贵叹气道:“畜生啊!”     彭队长把长长的烟蒂抖掉,望着自己的脚面道:“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任何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老百姓都有可能成为牺牲品,我同事殉职的那天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击毙贾霸!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哪怕这辈子我只做一件事,也要不惜任何代价杀了他!”     阿三小声道:“没想着活捉,说明你还是变聪明了。”     李长贵问张念祖:“念祖,你怎么看?”     张念祖道:“对这种败类,做什么都不过分。”     李长贵道:“既然你发话了,那我们就……”     彭队长抬头瞪着他道:“你们又想干什么?”     李长贵赔个笑,递上一根烟替掉彭队长手里的烟屁,道:“你说想让我们怎么帮你?”     “很简单,贾霸跟你们交涉的时候你们把他引出来,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们警方。”     阿四道:“毒贩子的东西丢了还敢往回找吗?”     彭队长道:“那要看东西在谁手里。贾霸和你们打过交道,所以应该清楚你们的身份,这反而让他觉得你们有资格和他谈判。”     张念祖道:“具体我需要做什么?”     彭队长道:“警方会在你手机里装一个监听设备,贾霸联系上你以后你可以随机发挥,只要他同意见面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张念祖有些犹豫。     彭队长道:“就算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我也绝不干涉,我只要贾霸。”     张念祖一笑道:“这话可有损你在我心里光明磊落的警察形象,我能有什么秘密?”     “这么说你答应了?”     “清理门户,职责所在。”     阿三对彭队长说:“祖爷同意帮你了我们就义不容辞,对了,我们要是出手的话,你就能抓活的了。”     彭队长挨个指点着在场的男人们,郑重道:“不要越轨!”     张念祖无奈道:“明白,不做漠视法律的人嘛。”     彭队长点点头道:“我马上就得消失,我的同事会来做剩下的事。”尘埃落定,彭队长心情也好了很多,他点燃了李长贵给他的烟,忽道,“问你们个题外话。”     张念祖道:“你说。”     彭队长喷了一口浓浓的烟雾,有些羞于启齿道:“我身上是不特臭?早上出门还没觉得,来你们这待了一会臭味熏得自己直头疼。”     张念祖把一只散发着浓烈味道的手往他肩膀上一拍,语重心长道:“该干嘛干嘛去,离开我们这就好了。”     怪不得他一根一根抽烟呢。

    2018-03-23 05:09: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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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苒木

    第一百五十八章 流程 报警,张念祖没有选择拨打110,这种事来俩片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张念祖最后把电话打给了高警官,然后对他说:“我想找彭队长,方便吗?”     高警官是市刑警队的副支队长,警衔足够,张念祖也不是信不过他,但彭队长对强人族有认知,有些话对他说会省很多迂回。     “呃,你等会。”就听高警官把电话递了出去,“彭队,找你的。”     “喂,我是彭自立。”     “我是张念祖。”     “有事儿?”     “我报案。”     彭队长冷淡道:“我只负责专案,如果是一般的案子,请你先和当地派出所联系。”听得出彭队长并不友好,这也是他对强人族的一贯态度:不敬,而远之。不是公务原因的话,他不想和强人族有任何瓜葛。     张念祖道:“贾霸的货在我这里。”     彭队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压着声音道:“我马上到。”     没多久,彭队长开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吱嘎一声停在了门口,他是一个人来的。     这倒是让张念祖对他的好感度提升了一些,半吨的毒品被截获这是多大的新闻和炒作机会?他就算带着记者和武警把这里团团围住也是按流程办事,从这点来说,彭队长是个务实的人。     彭队长没穿警服,依旧是邋里邋遢胡子拉碴,他一见张念祖就问:“货呢?”表现得比个真正的毒贩子还要急切。     张念祖打开了福特车的后备箱,又指了指后座。     彭队长捧起一包包粉末检视着,掂量着,又问:“这是多少?”     张念祖道:“没称,我看到的原封不动都在这了。”     彭队长合上后备箱,坐在门口和张念祖面对着面,他打量着张念祖,片刻后才道:“在哪找见的?”     “一个叫五号库的地方,你不是本地人可能不知道。”     “就是昨天着火那间仓库吧?”     “对。”     彭队长道:“听说里面烧了辆越野车,我也去了现场,不过那时已经烧成了一块黑铁,想不到就是贾霸的车,更想不到里面的东西被你拿了。”他盯着张念祖道,“你为什么昨天不报警?”     张念祖道:“昨天我女朋友被人绑架了。”     彭队长看了眼屋里安然无恙的雷婷婷,道:“接着说。”     张念祖道:“我和几个本族的人之间有了误会,贾霸借机和他们结成了同伙,当时我怀疑我女朋友失踪和贾霸有关,所以留个后路,我这么说你理解吧?”     彭队长道:“理解,也不理解——你女朋友被绑架了你也没报警啊。”     张念祖一笑道:“你不是只负责专案吗?我报警你会管吗?”     彭队长认真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很多警察,关于这点我跟你解释几句——知道我在你们本地同行眼里是什么吗?是瘟神!你们是一个三线城市,民风淳朴,据我了解已经很多年没发生过恶性案件了,本来岁月静好,可是贾霸这一来就全乱了套,连市长都不得安生,我就是来擦屁股那个人,你觉得以我的特殊身份,打架斗殴这种事我有精力去管吗?”     张念祖道:“所以我没想给你们添麻烦。”     “你管这种事叫给我们添麻烦?”彭队长抽了抽鼻子,点上一根烟,皱着眉头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要是你女朋友真是贾霸绑的,他要求用货交换,你打算怎么办?”     张念祖道:“你想说什么我明白,道理我都懂,如果是那样我会先救人,然后再负责到底。”     彭队长抽了口烟道:“我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我不愿意你们成为漠视法律的人,可我发现你们不是漠视,而是无视,觉得自己强大,想着什么事情都靠自己解决,你说你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可是在你们自己解决一些事情的过程中给我们带来的麻烦还小吗?”     张念祖想了想他的话,觉得彭队长说得有道理,但是也不讲理。首先从主观上讲,张念祖没有特意漠视或者无视法律的意识,遇到事情他在觉得自己有能力解决的前提下不报警只是正常的表现,当时时间紧迫,警察来了又要询问情况又要做笔录,说不定就耽误了救人的最佳时机,公安是国家的暴力机构,在牵扯到“暴力”问题的事情上强人族都不存在问题,既然如此,他出于好心为国家节省警力怎么就成了“不法之徒”呢?     想到这张念祖郁郁道:“反正东西我都交给你了,就算我们功过相抵吧。”     彭队长冷冷道:“功?在明知这是毒品的前提下私自藏匿,按流程你知道你得接受多少调查吗?”     张念祖道:“就因为我知道你不是一般警察才把东西交出来,按流程我就该一把火把它烧掉,那样省了彼此很多麻烦。”     双方话不投机,彭队长走到福特车前重新打量着里面的毒品,忽然喃喃道:“贾霸迟早会知道是你劫了他的货,说不定现在已经知道了,那他一定会来跟你交涉……”说到这他又原路返回坐了下来,看着张念祖道,“你真想功过相抵的话,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货找到了,可贾霸还没抓住。”     张念祖道:“你是想利用我引出贾霸?这符合你们警方办案的流程吗?”     彭队长道:“如果是一般人,不符合。可你不是一般人。”     这时李长贵淡淡道:“贾霸是我们的敌人,也是我们的族人,如果你们发现了他的踪迹请我们帮忙抓是可以的,但是要我们和你配合设陷阱,这……我们接受不了。”     彭队长怒道:“什么时候跟警察合作成了一件丢人的事了?”     李长贵道:“大义灭亲是有限度的,贾霸他背叛了长辈,背叛了族人,可我们不能首先联合外人去对付他,这是底线。”     彭队长道:“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们吗?”     张念祖道:“因为我们无视法律。”     彭队长道:“你们不光无视法律,还无视生命。”     张念祖道:“这话我不认同。”     “毒品的危害我不做科普,也不跟你们讲大道理,我只说一点:贾霸手上已知的有11条人命,被他杀的人里有毒贩子,也有恰巧路过看到他杀人的路人,留这种人在世上,他会继续吞噬别人的生命,我问你,如果他杀的人里要是有你的亲人和朋友你会怎么办?”     张念祖哑然。     彭队长继续道:“或许你会说你有能力保护你身边的人,可那些无辜的人谁去保护?我干警察这么多年,相信人性本恶,有些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贾霸就是这样的人,而你们呢?你们是以好人自居的吧?可你们眼睁睁地看着贾霸行凶却放任不管,说不定心里还在洋洋自得,就因为他是你们的族人!这不是无视生命是什么?是,你们没杀过人,可你们扪心自问,那是因为善良还是自觉高人一等,觉得普通人甚至不值得你们动手?世界上有你们这种不安定分子在,我不讨厌你们讨厌谁?!”说到激动处,彭队长站起来指着雷婷婷道,“你要庆幸绑架你女朋友的不是贾霸,不然以他的凶残程度,你以为他会让这丫头活着等到你用毒品去和他交换人质吗?”

    2018-03-21 23:5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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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如题,在没人回复我自己看了啊

    2018-03-20 21:2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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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张念祖找到雷婷婷以后,钱夫人就此寂然无声。     张念祖看着怀里憔悴了几分的雷婷婷,用凌厉的眼神扫视着四周,问道:“是谁?”事情至此还没有皆大欢喜,因为幕后的主使还没找到。     雷婷婷却心有余悸道:“念祖,我们赶紧离开这吧。”整整一夜里,她绞尽脑汁、奋力反抗,那是为了求生,此时再想起那位钱夫人,心里却忍不住的发寒,而且她不知道这个地方还有多少暗算机关在等着害人。     张念祖为了安抚雷婷婷,搂着她走了出去。     “阿嫂!”阿三开心地迎了上来,同来的还有李长贵。     阿四因为还被捆着,所以只从车里露出一个脑袋来。     此时雷婷婷见了他们犹如见了亲人,心安稳了,嗅觉就灵敏了起来,雷婷婷抽了抽鼻子道:“你们……怎么都这么臭?”     阿三道:“别提了,我们这一晚上也没闲着,跟俩怪胎打了一架。”     这时雷啸虎也闻讯赶来,他和女儿抱了一下,马上问张念祖:“人呢?”有人敢绑架雷啸虎的女儿,这事儿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念祖冲里面扬了扬下巴,雷啸虎一挥手,小弟们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雷啸虎这才又问:“你怎么找到这的?”     张念祖看着铁门边上停着的两辆摩托道:“昨天咱们分手以后我们遇到了两个奇葩,然后跟着他们找到了这里,看来他们和绑架婷婷的人是一伙的。”原来是赵维明的同事们立了大功,长发青年和机车男并不知道自己陷入了出租车司机们的人民战争,毫不防备地暴露了这里。     小弟们经过搜查先后出来了,这里是一个烂尾的停车场,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成了这个样子,正主早就跑了。     雷啸虎瞪视着张念祖道:“又是你的敌人!跟我作对的人不会有这么多花活儿。”     张念祖歉然道:“我以后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雷啸虎对雷婷婷说:“婷婷,跟我回去吧。”     雷婷婷断然道:“我不。”虽然张念祖很臭,但她还是愿意和他待在一起。     雷啸虎无奈地点上一根解忧的雪茄,问张念祖:“你车里的东西怎么办?”     “我回去就处理。”     “要尽快。”雷啸虎道,“有些东西你碰了,有可能是被电一下,烫一下,有些东西你碰了没其它结果,就是死。这是一个资深从业者对你的忠告。还有,我要再表明一下立场:你和婷婷的事我不同意。”     张念祖挥手道:“再见。”     雷婷婷迷惑道:“你们说什么呢?”     “上了车你就知道了。”     雷婷婷坐上副驾驶,李家叔侄又全都挤在后座,他们把一包一包的白色粉末从座位上拿起来摞在腿上,雷婷婷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你爸说的不能碰的东西——贾霸的货被我们找到了。”     雷婷婷睁大眼睛道:“怎么回事?”     张念祖道:“我们的事一会再说,先说说你,你见到绑你的人长什么样了吗?”     “见了,我还差点把她送到医院。”雷婷婷把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讲到老太太忽然露出狰狞嘴脸要碰瓷的时候,这还是个很俗套的故事,等到了雷婷婷被迷晕,也不过是个很好理解的绑架案例,可当雷婷婷说到玻璃监狱、狗粮、开门按钮、水上乐园种种事端的时候,车里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件事处处透着艰险、蹊跷,这老女人费尽心机把雷婷婷弄到一个到处都是机关的地方再强迫她脱困,她图什么呢?     张念祖道:“这老女人跟我们遇见的那俩果然是一路货,又变态又诡异,莫名其妙。”众人分析了一波,他们起初都以为婷婷失踪是杜恒他们捣的鬼,可根据雷婷婷的描述和自己的经历却又发现昨晚这帮人的行事风格和杜恒不搭,最终也没能分析出个所以然来。     阿四探头探脑地说:“看不出阿嫂在关键时刻有勇有谋,你要是连玻璃房子都出不来,念祖哥还找不到你呢。”     “都是被逼的。”雷婷婷无意中回头看了阿四一眼见他像条大虫子似的,不禁道,“你身上是什么东西?”     阿四苦着脸道:“还不是那俩怪胎给弄的,这玩意可没按钮什么的能让它松开。”由于勒得时间过长,阿四身上裸露出的皮肤都发了紫。     阿三道:“你背上痒痒吗,我帮你挠挠。”     阿四道:“挠个屁,都没知觉了。”     阿三疑神疑鬼地对李长贵说:“三叔,我听说皮肉被勒得坏死了只能截肢,那阿四岂不是要把大腿以上的身子都截了?”     阿四道:“呸,老子还没找媳妇呢,就留两个腿杆子怎么传宗接代?”     阿三哈哈笑道:“有腿杆子就够了,要是把腿杆子截了那就真没办法了。”     雷婷婷没有理会他们苦中作乐的段子,忧心地问张念祖:“你也没办法吗?”     张念祖默默摇了摇头,加快了车速。     一回到修车铺众人就围绕着阿四忙碌起来,那绳子又坚又韧且入肉三分,剪不断割不着,最后让阿四躺在地上,靠剪线钳和锤头配合才夹断的。     阿四从地上蹦起来的时候上身已经和米其林似的了,他双手失去了知觉,甩着胳膊活动了半天才慢慢恢复。     张念祖掏出电话来说:“我现在报警让警察把贾霸的东西取走,这些玩意在咱们手里绝不能出任何闪失,其他事都先放一放。”     阿三坐在台阶上道:“念祖哥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眼睛也不眨地盯着,就算天王老子说找我有事我也让他过了今天再来。”     阿四坐在他边上道:“我陪着你。”     阿三道:“坐那边去,你太臭了。”     阿四道:“你又好到哪里去了?”     阿三道:“自己身上的没办法,尿手上和摸到别人尿上感觉能一样吗?”     阿四道:“你可真恶心——小时候玩尿泥还不是谁有用谁的,也没见你这么多事儿。”

    2018-03-20 21:2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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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阿三虽然算不上聪明,好在每天跟张念祖在一块耳濡目染,开车的操作也不复杂,打着火以后不快不慢地走还是可以做到的。     一辆警车闪着灯迎面过来,阿三下意识地就要踩油门逃窜。     “稳住。”张念祖道,他清楚以阿三的技术很难摆脱任何人,现在车里不但有半吨毒品,还有一个被捆着的阿四,不跑还有可能蒙混过关,一跑就彻底完了。     警车迟迟疑疑地看了他们一眼,往快餐店的方向去了。     又开了两条街,张念祖这才让阿三停车,他往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塞了一张整钱,不断往出拿矿泉水给自己和其他人冲洗脸面,阿四手被绑在身上,闭着眼睛像个瞎子一样问道:“你们好了没有?”     张念祖冲了半天勉强睁开眼睛,去给他解绳子,吸在一起的两个铁球无论拉拽都不能开,而且那绳子材质特殊,凭几人之力竟扯不断,张念祖探出右手食指顺着绳子摸索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能让它断裂的缝隙。     阿四仰着头道:“先帮我洗眼睛。”     张念祖往他脸上倒了一瓶水,阿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身上的绳子,懊恼道:“这世上除了黄金侍卫,居然还有人能让咱们吃这么大的亏。”     李长贵道:“此地不宜久留,阿四你先忍一忍。”     阿四道:“我没事。”     这次重新换张念祖开车,几个人把所有窗户都大开着,可那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久久不散,阿三愤然道:“我看那俩货压根就不是人,一个是黄鼠狼成精,一个是电池成精。”     李长贵摇头道:“人家用的都是高科技,而且早有准备,我就是纳闷他们是什么身份,不是警察,也不像军人。”     张念祖道:“我看更像是某个组织的特工。”     阿四道:“会不会跟阿嫂有关?”     一句话提醒了张念祖,他马上给赵维明打电话说:“小明,让还在跑夜车的兄弟们帮我找两辆摩托车。”     这时东方刚露鱼肚白,是街上人最少的时刻,两辆高调飞奔的摩托是躲不过出租车司机们联合起来组成的人肉搜索引擎的,张念祖很快就得到了他们刚刚在哪个路段出现的信息。     ……     “你还有十秒的时间。”泳池边,钱夫人不紧不慢地通过墙壁上的音箱替雷婷婷倒计时,“十、九、八……我再提醒你一句:时间到了你还在原地不动就会被水里爆出来的迷药迷晕哦。”     雷婷婷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水边,当钱夫人数到“三”的时候她忽然撒腿就往回跑。     钱夫人咯咯笑道:“你这是自己放弃了吗?还是觉得与溺水相比,待在牢里更舒服?”     雷婷婷跑过长廊,回到玻璃监狱,从地上捡起了临时做的简易弹弓,同时端走了那杯没动过的牛奶。她走到那个用来开门的红色按钮前,把简易弹弓捋成一条直直的铁棍,猛的捅向按钮。     钱夫人疑惑道:“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     雷婷婷不说话,又捣了几次,那按钮制作很考究,考究的东西一般不会太结实,没几下就碎成了一个洞,雷婷婷端起那杯牛奶,朝洞里泼了进去。     一阵电流的噼啪声传来,雷婷婷再次跑过长廊,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水上过关设置变得一动也不动了。     钱夫人这才恍然道:“聪明,懂得制造短路让我的机关失灵——我早就跟他们说过,所有机关都得跟监控设施一样做成并联电路才行。”     雷婷婷飞身跳上游戏道具,虽然想要不落水还是需要一定技巧和体力才行,可比刚才已经容易了好多,她一路飞奔,修长的腿跑跳有力,很快就到达了另一边陆地,晨曦的光亮从尽头的铁门的窗户上映射进来,雷婷婷又撞又拽,铁门纹丝不动,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张念祖从外面的车上走下,疑惑着打量着铁门。     雷婷婷喜极而泣,放声喊道:“念祖,我在这!”一边拼命隔着窗户招手。     铁门厚重,声音传递不畅,但张念祖把脸贴在玻璃上的时候终于发现了门里的雷婷婷!这对小情侣隔着铁门见到了彼此,都欣喜无比地趴在了门上,就像一对磁铁骤然聚合到了一起。     钱夫人酸溜溜道:“好感人哟,不过我倒想看看你的小男友怎么破门而入——他好像没开着坦克来吧?”     雷婷婷对着监视器怒目道:“你这个老变态,我抓到你一定不会放过你!”     钱夫人饶有兴趣地介绍道:“我这道门是用4厘米厚的钢板一体铸成,关闭是伸缩式的,这世界上只有我知道开门密码,应急电源1分钟后就会启动,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把你带走,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     雷婷婷大惊失色,声嘶力竭地喊着:“念祖快想办法带我走!”     张念祖在见到雷婷婷之后,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左脸颊上那道像是酒窝的伤疤绽开,显得他的笑既危险又好看,他完全听不清雷婷婷在说什么,这时只是冲她挥挥手背,似乎是让她躲开,然后就一猫腰不见了。     雷婷婷欲哭无泪,只能继续拼命拍打着玻璃。     门外,张念祖用右手食指在整道铁门上轻轻划过,蓦的停在了某一点上,右臂骤然发力,指头按着的地方便冷丁出现一条细微的裂缝,他随手一推,这道传说中的用4厘米厚的钢板门就出现了一个能容人自由出入的大洞,张念祖信步走进来,一把揽住了雷婷婷的腰道:“说好了晚上九点回家,你看现在都几点了?”

    2018-03-19 23:1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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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进来的两个年轻人张念祖注意到了,但是并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这两个人一个留了头长发,一个穿了身红红绿绿的机车服,这个年纪在这个点儿出来吃夜宵,要么是精力无处发泄的摇滚青年,要么是刚从公路上下来的机车党,李家叔侄也没有当回事。     可是随着长发青年喊了声“动手”,两人一起从旁边的桌上站起,手里各自多了把微型枪,长发青年的目标是阿三,他扣动扳机之后从枪里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像豌豆大小、前面带个尖儿的金属颗粒,阿三猝不及防之下被铁豌豆扎在了胸口,瞬间他全身上下流光溢彩,无数条细微的亮线来回乱蹿,阿三也张大了嘴,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原来这铁豌豆上竟带着强力电流。     阿四大吃一惊,这时机车男的电豌豆也向他射来,阿四在他扣动扳机前就已经有了预判,随手一抄抄起个汤碗挡在了身体前面,他的反应可谓奇速,战士的强大不光体现在强悍的身体素质和开挂的力量,应变力同样出色,可是阿四百密一疏,他忘了快餐店的汤碗也是用金属做的,电豌豆入碗,头上的尖儿被顶回去,骤然开始放电,阿四拿碗的手被电得痉挛不已,脸上的肌肉也跟着抖了起来。     张念祖反应也不慢,就势用手上的筷子把吸在阿四掌上的碗挑飞出去,对面两人则一起把枪口对准了他,李长贵手在桌子底下一托,想把它掀起当个盾牌,不料这里的桌子都是固定在地上的,他一抬手桌子纹丝不动,李长贵想也没想地用膝盖顶在桌底,那桌子再也吃不住力,四脚带着螺丝拔地而起猛砸向对面两人。对方快速闪避,张念祖如狸猫一般跟在桌子后面贴近机车男,趁机和他缠斗在了一起。     李长贵把袖口缠在拳头上用力在阿三肚子上砸了一拳,巨大的胸腔压力把铁豌豆“噗”的逼出体外,叮的一下扎在了屋顶上。     “快去帮你念祖哥!”李长贵喊了一句,单独扑向长发青年。     阿三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起来,阿四也抱着发麻的右手,两人一起前去和张念祖汇合。     长发青年和机车男在电光火石的瞬间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诧!     电豌豆枪从开始就不是针对普通人的,也就是说,他们对自己要面对什么人是提前就有了解的,一颗电豌豆的电量足够一个印刷厂各种机器全开运作一天,你说它是微型核动力武器也不过分,一般人只要碰上一下就毫无生还的可能,面前的这两个人挨上居然就像换灯泡被电了一下似的就完了?     张念祖挥拳打向长发青年,对方侧步闪过,持枪的手始终缩在腰间,看不出他手上的功夫也不弱,最主要的是,他手上这把武器的威慑力实在太强,谁也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角度射出致命的铁豌豆。张念祖腰身一拧转到了长发青年的侧面,拳头佯攻他面门,长发青年举手格挡,张念祖右手一探食指扫中了他手里枪撞针的位置,微型枪戛然断为两截,铁豌豆散落了一地。长发青年一愣的工夫,张念祖的拳头终于扫中了他的肩头,就听噗嗤一声,长发青年肩头似乎有气囊之类的装置,从里面喷出一股淡黄色的气体,张念祖只吸了一点入鼻,顿觉奇臭无比,紧接着头重脚轻,匍匐在地上吐了起来。     阿三阿四大惊,唯恐对方趁机伤害张念祖,阿四仗着腿脚灵便,先一步冲在了前面,此刻长发青年微型枪已失,肩头挨了一下痛入骨髓,看着红了眼冲上的阿四,他在腰间某个按钮上一按,一条腰带似的东西猛的弹出,这带子两头是两个圆铁球,一经弹出就在半空中急速飞行,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就绕着毫无防备的阿四缠了十几圈,最后两个铁球啪嗒一声吸在了一起,这捆仙绳一样的东西把阿四捆成粽子一般,细细的绳体深深勒进肉里,阿四重心不稳但他抱着和对方同归于尽的心思一头撞来,长发青年急忙闪在一边,阿四高喊着在玻璃门上撞出一个人形的洞,扑倒在门口。     另一边,李长贵手里挥舞着张塑料凳子防备机车男用电豌豆射他,同时老鹰扑小鸡一样罩住了机车男,机车男接下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他举着微型枪朝自己胸口开了一枪,只见他周身忽然光华大作,原来他穿着特制的防护服,这样一来电豌豆上的电量就在不伤害他的前提下转移到了他全身,李长贵不敢触碰他的身体,把塑料凳子丢了过去,机车男偏头闪开,同样把腰间的捆仙绳发射了出去,李长贵有了阿四的前车之鉴,急忙俯身躲避。     双方交手不过是片刻时间,就同时在心里有无数个“卧槽”要说,他们谁也没料到会碰到如此强悍的对手,在这斗方之室里,张念祖一方人数和近身格斗占优,对方则在装备和科技上完胜,继续纠缠下去孰胜孰负很难预料,正如猛虎遇上了毒蛇。     此刻远处有警笛声传来,看来是逃走的店员们报了警。     长发青年和机车男交换个眼神已有了撤退的打算,阿三踉跄着要追,长发青年把肩头的气囊拽出来狠狠摔在地上,屋子里顿时充满了黄色的辣眼臭气,阿三再也顾不得敌人,拖着张念祖想把他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那臭气越弥漫越多,很快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最后李长贵抱起桌子把它顺窗户撇出来,几个人顺着声音越窗爬出,又把阿四也从门口拽出来,混乱中长发青年和机车男分别上了马路对面的摩托车,一阵轰鸣之后很快就不见了。     “赶紧离开这里……阿,阿三你来开车。”张念祖仍在不停干呕,他眼睛睁不开,一吸气就觉得要把整个五脏六腑全喷出去,人佝偻着,已经无法开车了。     阿三也被熏得眼泪不断,他应了一声,等人全上了车开始按张念祖平时教他的流程发动了车子。

    2018-03-19 18: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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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所有人都惊呆了。     首先,谁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在隐蔽的仓库里,神神秘秘藏在后备箱里的,肯定不是奶粉。     雷啸虎也吃惊不小,他虽然身份特殊,一来他以前从不触碰这玩意,然后,他粗略地估计了一下这一后备箱东西的价值,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对谁来说这都是一笔巨款。     阿三道:“原来警察们要找的东西在这啊。”他说,“你们还记得那个姓高的警察说的吗,贾霸就是开了一辆越野从云南跑过来的。”     豹叔喃喃道:“十三香野心不小,这是要搞大事情啊。”江湖就那么大,十三香在谋划清扫了黑豹帮的地盘后也没有刻意躲藏,雷啸虎他们当然很快就知道小野太郎是幕后主使,开始雷啸虎还有点蒙,黑豹帮和十三香虽然不时小有龃龉,大体上还是维持着相安无事的状态,十三香为什么突然就下黑手了?现在看来,人家是要业务升级,所以先要扫除路上的障碍。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黑豹帮的人们眼睛里闪烁着振奋、跃跃欲试的神情,抓到对方这么大的把柄,主动权一下就回来了!     雷啸虎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一个小弟战战兢兢道:“我看……咱们还是报警吧。”如此巨量的毒品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往前凑赔上几条人命都是正常的,小弟和它待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觉得心虚,唯恐有武警冲进来,那就有口说不清了。他的想法也是在场不少人的想法。     另一个小弟道:“这么多毒品,又在十三香的仓库里,咱们什么都不用做警察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雷啸虎瞟了他们两个一眼道:“报警让道上的人怎么看我?受了欺负自己不敢动手去告老师的怂包?”     两个小弟都不说话了。     雷啸虎又道:“都是干这个的,套路你们不懂吗?警察找上门他们完全可以一推六二五说自己不知情,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豹叔道:“虎哥,你决定吧。”     雷啸虎冲手下小弟一伸手道:“把你鞋带给我。”     小弟依言解下鞋带,雷啸虎把越野车的油箱打开,用鞋带浸透了油,留了一个头在外面,随即取出了打火机,他冷冷道:“先让他们肉疼一下。”说着就要去点鞋带。     张念祖忽道:“等等。”     “等什么?”雷啸虎不悦地问。     张念祖道:“这是贾霸带来的货,他现在是有同伙的人,婷婷失踪很可能跟那些人有关,这东西现在还不能烧,得留着跟贾霸谈判用。”     雷啸虎道:“这种烫手的山芋怎么留?”     “搬我车上去。”     雷啸虎瞪着眼睛道:“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这东西留在手上可是掉脑袋的罪。”     张念祖道:“顾不了那么多了。”     雷啸虎惊诧莫名,过了良久才道:“好,有种,冲这点婷婷算没看走眼。”他吩咐手下把东西都搬进福特车,后备箱放不下,连后座上摆的到处都是。     办完这些事,众人退出仓库,这次张念祖代替雷啸虎点燃了鞋带,老式的油箱着起来很快,人们刚跑出不远越野车就在仓库里发出一声爆炸的巨响,随即浓烟也冒了出来。     雷啸虎冲准备再次上路的张念祖挥挥手,意味深长道:“小心点。”     张念祖点点头:“等一找到婷婷我就把它们交给警察。”     “你怎么说?”     “实话实说。”张念祖道,“警察注重的是结果,只要这批毒品没造成恶劣的后果,他们高兴还来不及,不会追究太多的。”     雷啸虎目送着福特车离开,嘟囔道:“这小子,口口声声不想加入社团,干起违法乱纪的事来一点也不含糊。”     ……     在路上,失去了目标的张念祖等人只得又四处飘荡起来,张念祖此刻心情很矛盾,既希望被劫了货的贾霸早点联系他,又盼着雷婷婷没有落在他手里。     阿三捧起一包白粉道:“你说这人也怪,没事吸它干什么?”     阿四看着车里那些无处安放的毒品道:“咱有这么多货怎么也得算大毒枭了吧?和成面蒸馒头吃能吃到年底。”     一说吃张念祖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几个人晚饭都没吃从出发到现在都凌晨三四点钟了,都是精壮的汉子能不饿么,大概叔侄三个是看他担心雷婷婷所以一直没好意思提这茬儿。     前面的一条街上有家24小时营业的中式快餐店,张念祖把车停在玻璃窗前,带着众人进去点了面和小菜,要是白天车里有这么多要命的东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在此停留的,好在现在是夜深人静。     四个人坐在窗口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便于看车,这时一个警察忽然不知从哪冒出来,他绕着张念祖的车绕了半圈,然后大步走进店里,四下一扫道:“门口的车是谁的?”     张念祖的血都要凉了!     不会这么背吧?     店里只有他们四个客人,警察是面朝他们问的,张念祖无奈道:“我的。”     “你们是不是刚从仓库那边来?”     “是的。”     “那是不是着火了?”     张念祖硬着头皮道:“是,五号库里是有东西着了。”     警察马上掏出对讲机道:“情况属实,我这就赶过去。”原来是接到报案的巡警在找人核实情况。     警察出去了,张念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从门口进来两个年轻男子,和警察擦肩而过。     阿三也骤然放松道:“吓我一跳,我差点就要动手了。”     张念祖看了眼刚进来的两个人,瞪了阿三一眼道:“你想干什么?”     阿三压低声音道:“他要是让咱们打开车门接受检查咱解释得清吗?也只能先把他打晕了再说。”     张念祖道:“真有这种事情也不要轻举妄动,咱们又不是毒贩子。”     新来的两个年轻人紧挨着张念祖他们在另一张桌子坐下,既不点菜也不说话,而是面对面静静坐着,张念祖他们的对话有只言片语落入了他们的耳朵,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比想象中的人要多。”     另一个点点头。     先前那个道:“所以,我们怎么办?”     另一个忽然道:“按计划办,动手!”

    2018-03-17 22:49:55
  • 用户名
    浩之瀚

    对不起作者

    2018-03-17 20:50:03
  • 用户名
    浩之瀚

    这个小说不能切换资源呢

    2018-03-17 20:45:27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我猜新型味精,调料帮名头不能丟啊

    2018-03-17 19:06:46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赵维明有这样的号召力张念祖是有些意外的。     虽然有不少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的,起码说明赵维明在圈子里是有覆盖力的。     出租车司机这个职业满特殊的,你看着他们就是开开车,把客人送到指定地点,但每天十来个小时干下来,其实很辛苦,他们每天接触的人很多,圈子却很窄,和“同行是冤家”不同,他们在生活中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所能依赖的只有同行——车子在陌生地方抛了锚,家具选哪家的好,孩子上学托熟人,诸如此类大多都能在同行那里得到帮助,所以这是一个少有的很团结友爱的圈子。     而赵维明确实是个很显眼的存在。致远出租公司辉煌时几乎垄断了本市的行业,以前的少总如今成了和自己一样的苦哈哈,不管是幸灾乐祸也好还是唏嘘感慨也罢,总归他是得到了高于一般人的关注度。     在大量人力投入进来以后,也迅速地产生了一些信息,不过也很快被证实是草木皆兵或者自以为是的臆想。     最终,一条看似不相干的信息引起了众多人的兴趣——五号库好像又开门了。     五号库是个编号为五号的仓库,它周围方圆三四公里的范围都是类似的存储仓库,这地方年代久远,早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时候是本市的物流集散地,外省的时鲜水果、海产品都在这里卸货,然后发往全市。     五号库很出名,或者说臭名昭著,在管理混乱落后的年代,它作为仓库却一直被用作各种歪门邪道的用途。最开始是赌博机,在这个物流集散地,来往于此的都是些手里有闲钱时间也自由的运输司机,别的仓库里装的都是吃吃喝喝,五号库里只有清一色的赌博机,每回合输赢不大,无非是盒烟钱,这就导致那些司机、搬运工都想在闲暇之余来试试手气,于是那时五号库成了最热闹的地方,也造成了当时的怪现状,大批的物流从业者终日沉溺于此不务正业,打架斗殴流血事件时有发生,最后难逃被公安局端了的结局。     不久之后,五号库改头换面,被改造成了一个歌舞厅,这次拿了正式的牌照,看似是谁也管不了了,然而它事实上经营的其实是色情场所,也就是那些年大名鼎鼎的黑灯舞会——里面黑灯瞎火谁也看不见谁,全凭上手摸,感觉对路了就在原地野合一把,由此早就了很多经典的伦理梗,比如老公公在这里摸到了儿媳妇、邻家二哥摸到了隔壁弟妹等等,当然,最经典的是老公摸到了老婆,结果因为一些细节识破了彼此,大叫花了冤枉钱,当年的段子手可一点也不比现在的差,段子饱和的时候也是五号库第二次被端的时候。     后来商家的进货渠道升级,繁华的仓库群逐渐退出历史舞台,这里也变得门可罗雀,五号库的主人看来深谙虚虚实实的兵法之道,干脆开了家地下赌场,他的想法也很直接:反正这地儿是破罐子破摔,要抓紧一切时间使它利益最大化,当然也很快迎来了第三次被端。     那之后,五号库就成了公安局的重点监控对象,五号库屡败屡战,也成了本市人民心目中纸醉金迷、腐化堕落的代名词,很多人都希望它能早日开张,不是为了去玩,就是想看看它还能搞出什么花样。不过让大家失望了,五号库从多年前就沉寂至今,再也没有摇身一变变成什么顺应时代的妖艳贱货。     就在刚刚,一个响应赵维明号召前来凑热闹的司机师傅在途经五号库的时候,发现它门上生锈的铁锁被人换了一把,而且地上有两个烟头……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念祖很是哭笑不得,出租车司机果然是人忙眼闲,两个烟头就破了案了。     “你觉得绑架婷婷的人会把车停在五号库里?”     赵维明道:“这可说不准,要不是我们的人眼尖,谁会注意到那地方?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     张念祖想想有理,于是转告了雷啸虎,让他看看那附近有没有黑豹帮的人。     张念祖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又没什么可做的,随后也驱车赶到了大名鼎鼎的五号库。这里已经聚集了一帮黑豹帮的人,两个小弟找来石头正在砸锁,可显然社团份子干这种事专业不对口,加上那锁又大又憨,砸了半天也不见有要开的迹象。张念祖接过石头,先在锁柱上摸了一下,一石头下去应声而断,其实那锁被他一摸就已经断了,他只是不想表现得太过惊世骇俗。饶是如此,两个小弟也咋舌不已。     张念祖正要开门,有人大声道:“慢着。”原来是雷啸虎也到了,喊话的人是豹叔。     豹叔重伤未愈,他托着胸口走到大门前看了一眼地上断掉的锁子,懊恼道:“谁给弄断的?”     两个小弟默默地指向了张念祖。     豹叔叹气道:“为什么要砸锁?”     张念祖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公德心了?”     豹叔忽对雷啸虎说:“虎哥,五号库一直是十三香的地盘,今天咱们倾巢出动别人肯定是知道的,结果没去找十三香的人决战,到头来雷声大雨点小,只撬了他们一个仓库,这传出去不好听啊。”     阿三忍不住道:“你这个老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上那么多?”     张念祖也没理会豹叔,径直推开了仓库的门,从门框上落土的情况看,这里最近确实有人出入过。     偌大的仓库黑洞洞空荡荡的,只有地当中有辆车的影子,但张念祖一看之下心就凉了半截,从轮廓看就知道那是辆越野车。     众人有的打着打火机,有的用手机照亮把仓库的边边角角都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那辆车以外别无它物。张念祖大失所望,准备马上离开。     豹叔忽道:“十三香的人没事在这放辆车干什么?”     雷啸虎沉声道:“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豹叔一挥手,人们瞬间就把越野车围了起来,那两个小弟检查了下车门和后备箱都是锁上的,车门好开,只要打碎玻璃就行了,车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两人又举着石头直奔后备箱,吭哧吭哧砸了半天之后,两个人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张念祖。     “我们来!”阿三阿四冲上去,像抠纸箱子一样把后备箱的盖子给掰了起来。     众人举着手机一起往里照去,只见后备箱里全是一个一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袋子里,是白色的粉末。

    2018-03-17 18:01:33
  • 用户名
    马小玲

    小花果然还是小花。我还记得看谁都别惹我。停更两个月我以为要太监呢。。。习惯了

    2018-03-16 18:04:55
  • 用户名
    悲风笑骨刘莉莉

    雷啸虎在纠结。     自从地盘失守后,这些天他一直在调兵遣将,妥善安排谁当先锋,谁居中策应,谁善后,为的就是今晚这一战。黑豹帮会用雷霆一击来捍卫自己在江湖上的地位。     在这一行混,丢地盘是常事,一个社团实力如何,看的就是他在这种事发生以后回手的力度和能力,人在江湖,不能搞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那一套,还击必须要快,再伟大的球星也有输掉比赛的时候,关键在于他之后是吸取经验教训重新登顶还是一蹶不振,现在黑豹帮在上半场被人下了一城,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呢,经过这么长时间黑豹帮一直没有出手,一定有人会以为他雷啸虎认栽了,今晚这一仗对他来说已经是后半场的伤停补时时间,他得用压哨球来证明黑豹帮的坚挺,这节骨眼上雷婷婷出事了,如果他把抱着背水一战的人马撒出去干了一件不相干的事,谁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鼓舞起这样的士气,他怕真的是很难东山再起了。     张念祖看他不说话,冲李家叔侄一摆手道:“我们走吧。”     “等等。”最终还是对女儿的关心战胜了报复的执念,雷啸虎对下面的人朗声道,“我女儿在场的各位大多都见过,白天她在回家的路上失踪了,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办法,找到她!”     黑豹帮众轰然答应。     张念祖对雷啸虎道:“谢谢。”     雷啸虎沉着脸道:“就算婷婷以后嫁给你她也首先是我女儿。”     张念祖只能乖觉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心急如焚,就算雷啸虎揍他一顿只要肯帮忙他也认了。     人多好办事,而且黑豹帮的人毕竟都不是普通人,在一座城市里找人不好找,所幸雷婷婷的白色捷豹是个很显眼的符号,有人根据从修车铺到雷家别墅的路线很快在过往门店的监控里发现了这辆车,但奇怪的是它没有出现在后面的必经之路上,而是在相隔不久之后就原路返回了,于是搜索范围被有效缩小,它最后一次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是通往城市西北角的小路上,那里之后就逐渐荒僻,靠类似的手段无法再追踪下去了。雷啸虎急忙带了一票手下出发了。     张念祖二话没说也上车往西北方向开去。     在路上,阿四忽然嘟囔道:“奇怪。”     阿三道:“奇怪什么?”     阿四道:“如果阿嫂是落到了咱们仇家手上,那他们这会也该划下道来了,是想要钱还是要命说一声啊?可他们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是图个啥?”     李长贵道:“有道理。”     阿三道:“难不成阿嫂是被人贩子拐跑了?”     李长贵瞪他一眼道:“别胡说八道。”     阿三的乌鸦嘴倒是没有影响到张念祖,雷婷婷的机敏他还是了解的,她被挟持那一定是遇到了她对付不了的敌人,从这点上说,还不如碰到人贩子……     福特车漫无目的地乱开,城西北开发程度远不如其它地区,曾几何时这里一度是贫民窟,后来经过几次拆迁使得这里地广人稀,深夜里,除了主干道上有路灯,四下一片漆黑。     前面有辆车开着双闪停在路边,司机离着老远冲张念祖招手,张念祖把车停了下来。原来是个问路的,这位大哥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他要去的地方张念祖也没听说过。     这时路上经过一辆出租车,司机急忙又挥手拦住师傅问路,这次很快得到了详细指点,欢天喜地地走了。     张念祖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发怔,然后他猛的一拍脑袋道:“我就是个弱智,论熟门熟路谁也不如出租车啊!”     李长贵道:“没错,出租车跑哪的都有,可比咱们在一条线上瞎碰强多了。”     张念祖拨通了赵维明的电话,直切主题道:“婷婷失踪了,唯一的线索是她的车最后在白云路出现过,你让你的朋友们帮着留意一下白色的捷豹。”     “我靠,你等着。”赵维明马上挂了电话,隔了几分钟之后又打过来,说道:“我把所有的群都发了,让他们尽量再转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中午。”     “没人给你打电话吗?他们绑了婷婷总得有目的吧?”     “没有。”     赵维明道:“你也别太着急,婷婷那种富二代被人盯上也正常,说不定就是求财的蟊贼呢。”要搁平时他这么说怎么也不像好话,不过他清楚张念祖的敌人都是什么成色,万一真是这种情况那都要算烧高香了。     果然,张念祖说:“借你吉言吧。”     赵维明又道:“我看找车也不靠谱,要是对方早有计划的话,肯定想好处置车的办法了。”     张念祖道:“你是说车库?”     “不一定是车库,有车库大多有摄像头,能隐蔽停车的地方都值得怀疑,城西北这种地方可不少。”     “那……你说怎么办?”张念祖不得不承认赵维明此刻的思路是清晰的。     “别慌,我们是人忙眼睛闲,哪有不对劲的一眼就瞅出来了,我把最新情况通告下去。”     张念祖勉强笑道:“你人气很高嘛。”     赵维明得意道:“那必须的,是金子在哪都得发光。”他忽然认真道,“好多以前致远的兄弟得知我这个‘少主’沦落到跑出租了,都挺照顾我的,你放心吧,我让他们空车往去跑他们也会去的,人多力量大嘛。”     挂了电话没多久,张念祖感觉往这边来的出租车明显多了

    2018-03-16 05:19:46
  • 用户名
    不会思考的芦苇

    rt 又开始了无限的断更,这才是你呀小花!!认清自己!!

    2018-03-15 08:51:07
  • 用户名
    👉超能吃也算超能力吧🐳

    日更三天更马上就是周更月更季更→_→

    2018-03-14 23:3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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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二刷雷啸虎 雷婷婷离开长胜街当晚八点半左右,张念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他想知道雷婷婷和雷啸虎聊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在回家的路上。     电话无人接听。     过了五分钟再打,响了两声之后被挂断了。     张念祖有些上心了,没人听说不定不在电话边,也许是没听到,都情有可原,被挂断是什么情况?是被谁挂断的?     也许是雷婷婷和老爸正聊到节骨眼上无暇接听?     十分钟之后再打,这一次先是被蛮横挂断,然后就再也打不通了。     张念祖脸色不好看了,沉声道:“这个雷啸虎!”     阿四道:“阿嫂又被囚禁了?”     阿三道:“姓雷的老……老大爷怎么记吃不记打啊?咱们是看在阿嫂的面子上才跟他客气的,他还敢玩这出?”     李长贵道:“念祖,你打算怎么办?”     张念祖打开车门道:“还能怎么办,上车。”     阿三阿四兴高采烈地上了车,李长贵坐到了副驾驶上。     破旧的福特车呼啸出发,直奔雷啸虎的山间别墅。     一路上张念祖都没有说话,李长贵看出他是真的动了怒。张念祖是那种不愿意干涉别人生活的人,所以赵维明有钱的时候吃喝嫖赌他从来不说什么,现在对雷啸虎也是一样,虽然不想牵扯进江湖恩怨,但也没觉得他的特殊身份对他造成困扰,他对人很少成见,对自己和别人都是,他还是个修车小子的时候没觉得社团老大有多威风,现在他成了神秘族人的头领,要去寻找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也不会因此看不起谁,雷啸虎想要一统黑道的野心他是清楚的,他的态度就是不插手、不鄙视,但这不代表他能无限容忍对方要把雷婷婷抢走的行为!     车出了城,很快上了盘山路,前面冷丁出现一截树桩拦住了去路。     张念祖一个急刹车,阿三的脸被甩得贴在前面座位的椅背上,等他看清了状况之后顿时生气道:“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弄的?这黑灯瞎火的得亏是念祖哥技术好,要是一个没刹住车掉下去还不得报废了?”     从旁边的小树林里钻出两个人,一个留着造型夸张的大背头,一个穿件扎眼的花格衫,上次遇到他俩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路段,差不多的时间,可以算是老熟人了。     张念祖没有废话,把头探出去道:“让开,我上山。”     “是你呀。”两个人见是张念祖,麻利地搬着路障,殷勤道,“稍等啊。”     对方的熟络劲儿让张念祖颇感愕然,他往前开了不到十米又停下,忍不住道:“给你们个建议,别在这当摆设了,真想上山的人你们也拦不住。”     大背头和花格衫对视一眼,忽然一起点头道:“你说得对。”然后一起挥手亲热道,“开车小心点。”     张念祖莫名其妙地摇摇头,走了。     大背头目送着张念祖的背影走远,喃喃道:“上次见面不知道他就是咱老大的姑爷,还绊了人一大跟头,好在他没在老大面前告我的刁状。”     花格衫道:“呸,姑爷是何等样人,他要想收拾你一了把你扔到山下了,上次老大聚集了百十多号人马还不是被姑爷一个人就全干翻了?”     大背头嘿嘿一笑道:“说起来那回就咱俩毫发无伤,你得谢我。”     “我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的主意他把摩托车摔丢了急着赶路,咱俩不得挨揍吗?知道这叫什么吗?”     “臭不要脸?”     大背头一本正经道:“这叫不打不相识,你别不知道感恩,姑爷上回打掉了多少人的牙啊,搞得那段时间烤瓷牙市场直接上涨了百分之五十。”     花格衫道:“可惜,我听说老大有心要把黑豹帮交给姑爷管理,可是姑爷没答应。”     大背头道:“现在当然不能答应,老大还年富力强呢,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这么说,试探女婿有没有篡位夺权的野心?”     “你宫斗剧看多了吧?”     ……     雷啸虎的别墅今天同样是灯火通明,草坪上整整齐齐地戳着上百号黑衣小弟,雷啸虎和豹叔站在台阶上,气氛十分肃穆,要是一人手里多一个火把,还真有点像宫斗剧里想要造反的王爷在做战前动员。     福特车猛冲进来,保险杠贴着最后边一个小弟的膝盖停在了院里,把那小弟吓得一蹦。     黑衣汉子们同时把愤怒的目光投来,张念祖这一举动可说非常不友好,换了任何别的人只要一下车恐怕就会迎来一场群殴,张念祖走出车外,汉子们顿时收敛怒色,又把暧昧的目光一起投向雷啸虎。     张念祖和雷婷婷的事人尽皆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雷啸虎的态度,谁都知道他曾带着豹叔和十二棍花上门传销张念祖,甚至表达了他要找接班人的意思,这不等于间接地承认两个人的关系了吗?至于说张念祖没有答应——抱着和大背头一样想法的人可不少。     当然,他们没有冲上来更主要的原因是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是上次战役的亲历者,知道冲也白冲,他们中有一半人的牙齿都是刚镶上不久,按医嘱来看实在不适于再和此人动手了。     雷啸虎对这几个人的出现也十分意外,然后没来由地觉得自己今天无论干什么可能都不会太顺……     张念祖大步走上前问:“婷婷呢?”     雷啸虎道:“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张念祖道:“她没回来过?”     雷啸虎看看豹叔,女儿和自己关系有点僵,不过她要是回来的话豹叔肯定会知道。     豹叔则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念祖知道雷啸虎不会说谎,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作忧虑:“婷婷中午说要来找你,结果现在也没回去,电话也打不通了。”     雷啸虎瞪眼道:“我可是把她交给你了,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     张念祖郁闷道:“废话少说,你这是要干什么去?”一个社团大哥半夜码这么多人在家里,肯定不是去跳广场舞的。     雷啸虎也不隐瞒,沉声道:“抢回我的地盘!”     张念祖言简意赅道:“打架的事儿先放一放,正好你们人多,跟我一起去找婷婷吧。”     “你……”雷啸虎无语。     张念祖道:“你也知道我仇家的厉害,时间拖得越长婷婷就越危险——算我欠你个人情。”

    2018-03-13 21: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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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婷婷发完呐喊没一会就自发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开始积极地谋划办法。就算她是按着小公主的程序长大的,毕竟是枭雄的女儿,知道崩溃带不来任何好处。     现在玻璃房里除了一杯牛奶和一盘狗粮没有其它道具,从空气里的来苏水味看,甚至连细菌都没有。三米开外是开门按钮,门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那么唯一的开门途径就是利用洞把什么东西抛出去砸中按钮——这是唯物的办法。唯心一点的办法也有——如果自己懂催眠术,把钱夫人忽悠晕了,让她主动开门,雷婷婷自诩没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不做他想。     雷婷婷自然地把目光放到了那盘狗粮上,狗粮是大小形状都很均匀的颗粒物,可以视作弹药,这一点只要是还能正常思考的人都不难发现的,雷婷婷捏起一颗狗粮,把手探出去对准按钮比划了一下,然后她马上撤了回来,洞太小,手伸出去根本无法用力,操作空间不足决定了抛出去的东西只能落在脚边,雷婷婷没有做无谓的实验,她舍不得浪费任何一颗狗粮,它们除了是出去的重要工具,还可能是赖以生存的粮食,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级别的变态,要困她到什么时候。     钱夫人赞许道:“不骄不躁,小丫头很有潜质啊。”     雷婷婷不搭理她,坐在地上陷入了沉思,既然手动抛物不可行,那就需要更多的道具,她首先开始做减法——牛奶是无论如何也用不上的,她把它放在了一边,接下来整间屋子就只剩下她和一盘狗粮,弹药有了,现在她得有一个能把弹药发射出去的工具才行,雷婷婷往头上一摸,把绑头发的发带取了下来。她翘起食指和大拇指,将发带绷在两指之间,把一颗狗粮包住,顺着洞口向外弹射。     吧嗒——     狗粮弹到了对面墙上之后落在了地上,距离按钮差了四五公分的样子,雷婷婷的心狂跳起来,这个办法可行!她摸索着把第二颗狗粮装弹,弹射,这次比上次要更接近目标了,第三颗、第四颗跟着射了出去,结果始终不得要领,当第十颗狗粮弹出去的时候,雷婷婷终于警觉起来,钱夫人这半天都没有说话,说明她在看笑话,因为她清楚这个法子看似靠谱,其实难度很高!     雷婷婷自己也发现了用手架皮筋的弊端:这么做随机性太大,想让子弹射得远就必须把皮筋拉满,指头在吃力的情况下难免发生抖动,这一次距离目标差了半公分,下一次调整之后说不定会差更多,因为抖动是不可预料的,手指毕竟不是机器,所以头次的误差值对下一次的试探没有参考意义。     能迅速利用发带组成发射器,这一半得益于雷婷婷聪明的脑袋,一半要归功空落落的屋子,既然可用的道具寥寥可数,她当然会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可这时雷婷婷忽然想到:这说不定也是钱夫人的一个阴谋,不经意间,盘子里的狗粮已经不多了,钱夫人显然早就想到了这一招,她是故意引导雷婷婷这么做的,让自己在一次次盲目试探中消耗光弹药,最终只能承认失败,雷婷婷忽然抄起装狗粮的铁盘用力在地上猛砸起来。     钱夫人得意道:“怎么,这么快就绷不住了?”     因为薄,铁盘在被砸了几下之后就卷曲成一个铁棍,雷婷婷抓住铁棍两端,小心地把它掰弯,变成一个U型,然后,她把皮筋箍在了U型铁上,这样一来,她只要把U型铁按在玻璃上就得到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发射架。     钱夫人不说话了。     雷婷婷扣上一枚子弹,向对面发射,狗粮崩在了墙上,这回由于力道增加直接碎掉了。     “向左差了3公分。”雷婷婷一边喃喃地嘀咕着,一边把简易的弹弓往相应的位置略做调整,虽然自己不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但既然是一个游戏,那就肯定有无数可能,对方要真想单纯地囚禁自己,她完全可以拿掉被困者身上的东西,把狗粮换成其它食物,但她没有,她就是喜欢在掌握主动的情况下看人被挫败,由此雷婷婷推断出钱夫人是个有着恶趣味且极度自负的人,也马上找到了游戏的另一个关键道具:铁盘。     啪——     又一颗狗粮碎在了墙上,离红色按钮更近了。     “向右两公分。”     啪——     “向下一公分!”     啪——     按钮被击中,玻璃门轻快无声地开了。     雷婷婷没做任何停留,拔腿跑了出去。玻璃屋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长廊的尽头是扇木门,雷婷婷顺利地打开门冲了出去,眼前的情景豁然开朗,也让她又吃了一惊:门外是一个长长的室内游泳池,池子里的水很清澈,还散发着游泳馆里消毒剂的味道,这本来都很平常,让雷婷婷意外的是游泳池上面搭建起的设施,这是一个水上闯关模式的游戏场,从这边到那边,中间充斥着各种吊桥、橡胶单双杠、跑跳陷阱以及花样繁多的运动着的阻碍选手的旋转臂。     这是那种在盛夏时分在公园里经常能见到的水上游戏,就算没在现实里见过也能在各种野鸡卫视频道里看到,这个游戏要求选手从起点出发,一路过关斩将应对机关暗算到达终点,成功率很低,为的就是看选手落水时的囧象,当然,要是漂亮姑娘湿身就更好了。     雷婷婷怎么也没想到等自己的是这么一番景象,这时那些设施全部开始运转起来,一时间各种机器上下翻飞,显得热闹非凡居心叵测。雷婷婷可没打算陪对方玩到底,她往后退了几步,准备一个鱼跃直接扎进水里游过去,泳池那边是一闪大铁门,有阳光从缝隙里透进,说不定那就是出口!     “水里有迷药。”音箱里传来了钱夫人的声音。     雷婷婷止住脚步道:“什么?”     钱夫人淡淡道:“泳池里的水,口鼻沾上一点就会马上昏迷,跳进去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雷婷婷怒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钱夫人不紧不慢道:“智力测验你过关了,现在是体力和灵敏测试,你需要按规则通关达到彼岸,记住,你的时间可不是无限的,30秒后要是还停留在原地不动,泳池里的水会炸出来把你弄晕,到时候你可就得从第一关重新开始了。“

    2018-03-11 08: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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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赢东走进长胜街,坐到张念祖对面,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张念祖有点诧异,他以前每次见徐赢东对方都是走的高冷范儿,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好笑道:“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徐赢东忽道:“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张念祖想了想道:“坏的。”     徐赢东道:“坏消息是你的血液报告出来了,跟普通人完全没有两样,你救不了任何人。”     张念祖郁闷地托住下巴道:“果然是坏消息——”他知道徐赢东是顶尖的血液科专家,所以他一度把救吴豆豆的希望都放在了他身上,或者说也有一半在自己身上,随着徐赢东的屡战屡败和最后的可能性的消失,吴豆豆似乎也看不到了前途……     徐赢东接着道:“好消息是张晓亮的血液化验结果也出来了,他确实是战士。”     李阿三李阿四顿时喜形于色,在茫茫人海之中多一个族人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张念祖叹气道:“这对我来说真不知道算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了。”从某种角度上说,他希望张晓亮只是个普通人,能拥有普通而幸福的一生,而不是在中年就注定死去。     徐赢东忽然不说话了。     张念祖道:“还有一个消息呢?”     徐赢东道:“我说出来以后你可要坐稳了。”     张念祖好笑道:“我坐得很稳。”     徐赢东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说:“张晓亮和吴豆豆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真的?”张念祖还是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真的。”     张念祖也是刹那之间想到一个问题:“强人族战士的血……可以输给普通人吗?”     徐赢东道:“你话里有个错误,不是把血输给普通人,而是把张晓亮的骨髓移植给吴豆豆,让他的骨髓替吴豆豆造血。”     “那造出来的血——”     徐赢东道:“造出来的血病毒还在。”     张念祖忽然冷静下来:“那也就是说……”     徐赢东接住他的话继续说:“就是说手术成功的话,吴豆豆也只能活到45岁,而且由于基因和身体构造的原因,她仍然只是个普通人。”徐赢东苦笑道,“所以我说这是一个不知道该归结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这里面的利弊你要考虑清楚。”     雷婷婷道:“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而是该怎么和老吴解释的问题。”     张念祖目光灼灼,喃喃自语道:“糖豆移植了晓亮的骨髓的话,还有35年好活,还有35年好活……”他神情逐渐坚定,“我这就去和老吴说。”     徐赢东道:“我觉得你们得先征求张晓亮监护人的同意,从世俗和法律的意义上看,他毕竟只是个孩子。”     张念祖道:“没错,我们现在就去。”     徐赢东道:“除此之外我还得跟你们提钱的事儿——手术加上之后的康复费用,我建议你们准备100万。”     张念祖咬牙道:“钱的事我会解决。”     ……     绿毛见到黄老大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不过是生理上的。     “老大!我让人收拾了!”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眼睛就更红了,这次是心理上的。     黄老大斜了他一眼,骂道:“就你这种货还不是天天被人收拾?”     黄老大是这一带的贼王,“老大”是他自己给自己起的封号,在商场混都是老总,在道上混都是老大,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职业就看低自己,事实上,他已经到了没有必要就不必出手的地位,偶尔出现也是担当个调解人之类的角色,肯定不会为了三瓜俩枣再抛头露面,不过在这条路上混,有曝光率也就有被抓进去的风险,所以黄老大隔三差五还是要去看守所转转,然而那又怎么样呢,里面的人都是小打小闹的角色,他这种级别的人物进去都是接受顶礼膜拜,用他的话说,进去无非就是接接地气,体察体察民情,愉快得很,当然,除了前段日子那回……     绿毛见黄老大不想搭理自己,一抬头指着脖子上的勒痕委屈道:“老大你看啊。”     “我艹,这他么够狠的啊。”黄老大果然重视起来,他问绿毛,“对方是什么人?”     “三……三……”绿毛支吾了两句就没了后话。     “三合会?”黄老大纳闷道,“咱们这地方有三合会吗?十三香?3K党?”他见绿毛不说话顿时怒道,“你倒是放个屁啊!三什么?”     “三年级……”     黄老大诧异道:“新出来的帮派?”     绿毛涨红了脸道:“那小子……是个三年级的小学生。”     “啥玩儿?”黄老大还是不明白。     绿毛把手比在胸口道:“他就这么高,是市一小三年级的学生。”     ……     等黄老大终于弄清楚情况以后他忍不住咆哮道:“你特么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居然让三年级的小学生给欺负了!你希望我怎么做——告他们老师扣他小红花吗?”手下们顿时都乐了起来。干这行马失前蹄总是难免,可被小学生打完哭着来告老大的还真是头回见……     绿毛愤懑道:“不骗你老大,那小子可邪乎了!不信你跟我走,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黄老大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盼着我也让他收拾了?”     绿毛又急又气道:“不是,老大你就信我一回吧!”     黄老大冷笑着回手点了两个小弟道:“你俩陪我走一趟,记住,不是让你们跟我去打架,是给你俩个机会开开眼,看看这小孩到底是什么变的——”他威胁绿毛道,“你要是让我失望了,我回来弄死你!”     ……     张晓亮放学后照例往公交站牌走去,与此同时张念祖他们和绿毛他们都看见了他,三拨人往一个中心集合,张晓亮也发现了绿毛。而此刻的黄老大眼里只有李阿三和李阿四,见到这俩人他脸色大变,扭头就往回走。     绿毛愕然道:“老大,那小子就在那呢。”     “别出声!赶紧走!”黄老大俨然如特务般低声咕哝了一句,快步低头折返,光一个姿势一个步态就营造出了浓浓的危机感。     张晓亮忽然在他背后大声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绿毛撇着嘴道:“没错,这是我老大!”     黄老大气得直跺脚,恨不得有把驳壳枪对着绿毛先撸十几万发子弹。     李阿三李阿四这会也发现了黄老大,两人像看见了童年时代的玩具小火车,一左一右走上来把黄老大夹在中间,调笑道:“你怎么在这?”     绿毛恶狠狠道:“我老大是替我找这小子报仇来的,闲杂人等让开,受了伤我们可不负责。”     李阿三好奇道:“我们这小兄弟怎么惹你了?”     李阿四道:“是不是上次把你扔得不够高你不高兴了?”     黄老大本来还抱着万一的希望,这时听说张晓亮和这俩人认识顿时面如死灰,喃喃道:“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原来这个黄老大就是李长贵叔侄三个在看守所认识的那个黄老大。     黄老大怎么可能忘了这叔侄三人呢?他记得上一次阿三阿四也是这么一左一右地夹着他把他往看守所墙外扔,身在半空中的时候他还有点高兴,以为自己就要出去了,可是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要就这么出去了性质就是越狱,好在他落下的时候身子虽然趴在墙头,不过还是在墙内,他正开心呢有个特警朝天鸣了一枪……那天要不是他反应快马上从墙上跳下来,那他的遗照现在已经上报了,而且永远没有平反的可能。经过这一系列的大喜大悲之后黄老大自认为他的心脏已经无比坚强,但是在见到阿三阿四的那一刻还是彻底崩溃了。   黄老大被李阿三和李阿四夹在中间,感觉很不好。这俩人四下张望跃跃欲试,阿三看的是电信公司的顶楼,阿四看的是百货商场的天台……     张念祖三言两语就弄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他对张晓亮道:“晓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张晓亮走到绿毛跟前问:“找你们那个叫伍小彪吧?他爸是干什么的?”     绿毛现在还有点懵,他不明白老大为什么不替他出头,这么半天甚至连句话也没说,他瞪视着张晓亮一言不发。     黄老大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道:“说!”     绿毛把手插进兜里,不情不愿道:“他爸……”     黄毛又踹了他一脚道:“站直了!怎么和我哥说话呢?”这倒不怪他,无论是去电信公司顶楼还是百货大楼天台,上得去丢半条命,上不去人就会bia在地上,他深知自己身边这俩人在改变人体形态上都是行家能手,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灵活运用多年来在看守所、监狱学到的意识形态,迫使绿毛先端正态度。     绿毛立正站好苦着脸道:“伍小彪他爸叫伍彪,是长风集团的,干什么不知道,他们公司好像是在和伯父的公司抢一个工程。”绿毛到底也算是资质不凡,辈分弄得很清楚,张晓亮既然是老大的“哥”,那张晓亮的爸他就得叫伯父。     张晓亮点点头,他盯着绿毛道:“你答应过不再出现,为什么又来找我麻烦?”     黄老大恶狠狠道:“表态!”     绿毛心中一喜,以为老大终于要爆发了,可是马上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他说的,他红着眼睛冲张晓亮鞠了一躬道:“哥我错了。”     黄老大趁机钻出阿三阿四的包围圈,两手按住跟来的两个小弟的头向下一使劲,鞠躬道:“对不起!”     张晓亮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儿就算完了。     张念祖手一探把黄老大夹在肋下,笑着问:“今天要不是我们在,你打算怎么对付这孩子?”     黄老大暗自挣扎了几下,发现对方巍然不动,大约估摸出这位的战斗力和阿三阿四是一个体系的,他嘴角动了动,愁眉苦脸道:“一个三年级的小孩儿我能把他怎么着呢?其实我也就是好奇,想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成色真不错说不定收个小弟……”说到这他推心置腹道,“小弟虽然没收成认了一哥,也挺好!”     张念祖又好笑又好气,低声对他说:“你们要是真把这孩子怎么着了那你们也就混到头了,从这个角度说我们还救了你一命。”     黄老大连声道:“是是是,谢谢大哥救命之恩。”     “以后走正道,去吧。”张念祖一撒手把黄老大弹了出去。     张念祖对张晓亮道:“晓亮,我们有事和你说,上车吧。”     “好。”几个人上车走了。     ……     张念祖他们走了以后,绿毛自不用说,那两个手下也躲躲闪闪地看着黄老大,这俩最冤,跟着老大说是来看热闹,结果到头来就一人鞠了一躬,他们虽然不敢明说,但还是希望老大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黄老大满心沮丧,但转念一想,今天要不是遇到阿三阿四自己说不定就把那小孩得罪了,那时候可就尴尬了,遂越想张念祖的话越觉得对,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弟们的质疑也不往心里去了,难道对他们说自己差点“被越狱”的事?人生在世,境遇决定眼光,眼光决定高度,有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也有人趴在看守所的墙头,但眼光是一样都放长远了嘛,想到这黄老大心情顿时大好,手一扬道:“走,今晚吃鸡。”     ……     在车上,张念祖对张晓亮道:“你的血液报告证明你就是战士。”     张晓亮兴奋得一拍手:“太好了。”     雷婷婷好奇道:“你就这么想成为战士吗?”     张晓亮道:“我爸说了,身为强人族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成为战士。”     张念祖道:“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和吴豆豆的骨髓配型成功了。”     张晓亮瞪大眼睛道:“那是不是说我可以救吴豆豆了?”     张念祖道:“没错。”     张晓亮做了一个庆祝的手势,他马上问:“吴豆豆用了我的骨髓也会成为战士吗?”     “不会。”     “那……”     张念祖只是点了点头,他知道张晓亮要说什么,所以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     张晓亮道:“吴豆豆的爸爸会同意吗?”     张念祖道:“在征询她爸爸意见之前,我得先征求你爸爸的同意。”     张晓亮道:“好,我明白。”     众人到了张晓亮家见到张舒信,张念祖把事情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当然,在这个故事里没有强人族和战士,张晓亮和吴豆豆也只是很要好的同学,张晓亮小盆友充当了助人为乐好孩子的角色。     张舒信把张晓亮叫到一边,认真地问他:“晓亮,你这么做真的是自愿的吗?没有人逼你或者许给你什么好处吧——哪怕不是能看得见的利益?”     张晓亮道:“爸,你的担心我都懂,但我真的是自愿的。”     “那就好。”张舒信道,“爸爸不反对。”他是个高级知识分子,不会相信捐赠骨髓会损害身体那种说法,至于耽误学习云云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他最怕的是张晓亮被人利用,既然是儿子自愿的,张舒信也乐见其成。     张念祖担心的最大的问题居然这么顺利就解决了,这让他如释重负,他代表老吴感谢了张舒信之后就要告辞。     张晓亮道:“念祖哥,我也去医院。”     “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吴豆豆。”     张舒信道:“去吧,下午我替你请假。”     张晓亮感激地看了张舒信一眼,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爸,您前几天说的那个大工程好像有很多人都在惦记,您事事小心。”     张舒信一愣的工夫张晓亮已经走出去了。他摇头失笑,这个孩子尽学大人说话,还事事小心——张舒信脑子里几乎是无意识地闪过安全两个字,他随即跑上楼打开电脑,这台计算机里记录着他全部的工作内容,虽然有一个开机密码,但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形同虚设,张舒信出于谨慎,把里面关于市政府大楼拆迁的所有资料都剪切下来装进了随身的U盘。     ……     张念祖带着众人到了医院,他示意大家在病房门口等着,然后一个人走进去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老吴看。     老吴疑惑道:“念祖……你怎么了?”要知道,张念祖在大部分时候也是走高冷风的……     张念祖苦思冥想了半天,索性照搬了一个他在不久前才听过的开场白:“老吴,我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要告诉你,听完你可要站稳了!”     -----------------分割------------------     更晚了,是不是又以为小花要断更了捏?顽皮!我中午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写得嗷嗷快,每天都狂更,然后读者们都崩溃了,有说小花你慢点更的,有说小花你快歇歇的,有说自己看了一天居然发现越看越多的,最后醒了。 ,

    2018-03-11 08:0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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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之后的几天里张念祖开始专心致志地和钱较上了劲。     首先,他以前的计划已经变得不可行,无论吴豆豆怎样,以后老吴还需要一个地方维持生计,所以修车铺不能卖。有了雷婷婷和李家叔侄,房子也暂时不能卖,总不能大家一起住宾馆去,而且三线城市的房子也不值钱。雷婷婷倒是有心把自己的跑车卖了,可是没有手续也只能当黑车卖,完全就是胡闹。     所以张念祖对那笔强人族的公款执念更深了……     要知道,这短短的几天对别人而言可能是岁月静好风平浪静,可老吴的积蓄却在急剧地减少,要想彻底解决经济危机,必须要有一笔十分可观的钱,那笔公款无疑是最大的希望。而且张念祖也不完全是为了老吴一家,他所见到的族人生活状况都不理想,包括老蒋、李家叔侄和张晓亮在内,虽然说钱不是万能的,但大部分时候确实是可以解决很多问题的,这也是他身为族长该替族人们做的。张念祖发现,这个族长的身份不但没给他带来任何好处,反而惹了一堆麻烦加身……     这天张念祖正在教李阿三和李阿四修车的基本功,这俩后生其实并不笨,而且有修理三蹦子的基础,没几天工夫就把一些基本原理都吃透了,今天得到了张念祖的许可,把那辆福特车当街拆成了一堆零件,然后再往回装。     张念祖还是满心疼的,不过为了让哥俩练手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长贵嘴上叼着根烟也不点,蹲在店门口似乎要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蹑足潜踪地慢慢靠近背对着他的张念祖,脸上神色诡异。     李长贵猛然睁开了眼睛,但他故意没有说话。     那人判断着距离,在离张念祖还有十多步的时候猛然冲了过来。     李阿三和张念祖一样都在低头研究发动机,李阿四却是面对着他们,他冷丁见有人想偷袭张念祖,暴喝一声就冲了出去,他风一样地经过张念祖身边,抓住偷袭那人的胳膊一扬,那人顿时连滚带爬夹杂着踉跄被从这个街口甩到了那个街口,他脸上神色大变,揉着摔疼的胳膊腿骂道:“你神经病啊!”这位倒是不傻,他预知到自己十个也打不过李阿四,所以人站在街口骂了一句,腿上随时准备着逃跑。     李阿四一声喊把张念祖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笑骂道:“你作死呢?”     原来想“偷袭”他那人正是赵维明。     赵维明这么多天没见张念祖,今天也是想和他开个玩笑,不料玩笑没开成还被人扔出了一条街,他指着李阿四道:“你过来!”     “过去就过去!”李阿四撸起胳膊就要动身。     张念祖把他一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对赵维明道:“你过来。”     赵维明指着李阿四道:“你让他别动手我就过去!”他很快判断出李阿四和张念祖是朋友。     “自己人。”张念祖对李阿四说了一句。     李阿四这才道:“你过来吧,不打你了。”     赵维明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抱怨道:“才几天没见你这添摆设啦?”     张念祖笑道:“你说话小心点。”     李长贵悠然道:“小伙子,以后这种玩笑少开,那孩子刚才要是把你扔在墙上,你现在还在地上流着呢。”     赵维明问张念祖:“这三位……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啊。”张念祖搬了两把椅子示意他坐,然后道,“先说说你吧,这些日子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赵维明道,“我本来早就想过来看你,这不有人包车去外地刚回来,小赚了一笔。”他压低声音道,“你呢,雷啸虎到处抓你那事儿怎么解决的?”     这时雷婷婷抱着一大堆洗过的衣服床单走进了店里,她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地铺上,也认出了赵维明,笑着打招呼道:“你来了?”     “我擦!”赵维明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惊叹道,“她爸居然同意你们在一起啦?”随即站起来道,“嫂子好!”     “你们聊。”雷婷婷开始换床单。     赵维明使劲晃着脑袋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哎哟,这贤妻良母样儿,她爸是怎么想通的?”     “她爸可能现在也没想通。”张念祖道,“我最近经历了不少事儿,从哪说起呢——对了,你还记得祖爷的事吧?”     “啊,记得啊。”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回我是真的找到祖爷了。”     赵维明马上在屋里东张西望:“你丫不是又从哪领了个骨灰盒回来吧?”     “屁话!”张念祖指着自己道,“我就是祖爷。”     “呵呵呵。”赵维明生硬地笑了几声,“有点好笑。”     张念祖过去从他裤兜里掏出烟道:“来,把烟点上,坐稳了,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他看了看赵维明的烟失笑道,“你不用这么形式主义吧?”     赵维明黑了,也瘦了,主要是他现在抽的是几块钱一包的烟,以前他可没抽过低于30块的。     “嗨,这不是为了进入角色嘛,我一开出租车的能抽啥好烟。”     “行,开讲了啊,从哪开始呢?”     赵维明道:“就从你住我妹那开始。”     “呃,好。”张念祖从入住赵玫儿的公寓开始,自然地略过了她那晚差点被人捡尸和之后的经过,他把自己任何去医院看望吴豆豆遭到了大块头伏击,以及被刘老六等人救了得知了自己的身世的事情讲了一遍。     赵维明听着,烟挂在嘴角积攒了一大截烟灰也忘了弹,他紧皱着眉头,张念祖自打认识他以来就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     “阿祖你等等……你爸他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张念祖的父亲赵维明是见过的。     “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现在事儿已经发生了,钱也没了,你让我用这句话去和我的族人们解释吗?”     “你……不会是被诓了吧?”     张念祖捡起地上一块垫车轱辘的砖头,一拳把它打得碎成了几块:“我的身体不会说谎吧?”     “呃,你继续说。”     张念祖继续把之后突击训练了三天然后去找老蒋,听说雷婷婷有难去找她的事迹补完。     赵维明瞠目道:“你是说你现在比老蒋还能打?”     张念祖道:“老蒋可能是我们族里最不能打的。”他接着又把怎么认识李家叔侄的经过也说了。     赵维明哆嗦道:“这里除了我跟婷婷,那就是一屋子妖怪啊?”要是一般人听完这些大概还跟听天方夜谭一样,不过赵维明是经过了老蒋洗礼的人,后面的事他也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张念祖道:“所以长贵说得对,你以后最好不要再跟我乱开玩笑,你刚才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知道么?”说完自己也笑了。     赵维明无语半晌,忽然眼睛闪光道:“那我现在要把你出卖了,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拿到那一亿美金的赏金?”     张念祖对雷婷婷说:“看这小子,第一件事永远想的就是钱。”他又说,“我正为钱的事发愁呢,我族里那笔公款还没着落呢。”     赵维明忽然一拍大腿道:“你蠢啊,这事儿别人不知道,有一个人肯定清楚啊!”     “谁?”     赵维明道:“谁出一亿美金找你谁就清楚这里面的底细,你想啊,能出一亿美金找你的人,势必觉得找到你能拿回更多的利益,不然他疯啦?”     张念祖沉默了片刻道:“你是说那个杜恒吧,这事儿我也琢磨过,不过总觉得对不上头,那个伏击我的大块头年纪不对,肯定不能是杜恒,杜恒能花那么多钱找我说明他不缺钱,他找我多半不是为了钱……”     赵维明哼哼着道:“你把人性看得也太美好了吧?你觉得杜恒找你就是为了认祖归宗?我跟你打赌这不可能,就算不是为了钱他也有更大的目的,你才当了几天祖爷?强人族的秘密你知道多少?你去找他一准没错。”     张念祖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他自从成了祖爷以来,潜意识里觉得愧对所有族人,所以最想干的事情就是先找到那笔钱的下落,甚至想和伏击过他的大块头解释清楚达成和解,杜恒出手豪阔,他反而有种穷亲戚羞于上门的感觉,唯恐怕人家以为自己是去讨钱。当然,主要原因还在于他这段时间焦头烂额无暇去细想这些事情的因果,现在看来赵维明的分析还是对的。     “想不到你小子不耍混以后智商倒是上线了。”     赵维明不忿道:“我耍混的时候智商也没下线啊,跟那些陪酒小姐划拳我输过吗?”     “嗯?”雷婷婷疑惑的目光瞪了过来。     赵维明赶紧赔笑道:“曾经沧海难为水,我已经好久没去过那种地方了。”     “真的?”     “可不嘛,我现在两天——哦不,三天赚的钱才够一个公主的台费,我又不是疯了!”     雷婷婷似笑非笑道:“你对收费还是很了解嘛。”     赵维明难过道:“有时候送客人过去,也问问现在的消费标准……”    当赵维明托赵玫儿再根据当初的号码去找杜恒的联系人时,得到的回复是那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赵维明挂上电话对张念祖道:“这个结果我已经猜到了,你是祖爷的消息在族人里传开了,杜恒要找你应该很方便,说明他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突然不想见你了——放心,找杜恒的事包在我身上。”     张念祖奇道:“你怎么找?”     “谁消息最灵通?的哥呀,当初杜恒找你的时候为什么特地托给致远出租公司?还不是因为这一点?”说到这赵维明有点伤感道,“虽然现在致远已经不在了。”     “那我等你的信儿。”张念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赵维明出门的时候见李长贵嘴上叼着烟,于是帮他按着了打火机,李长贵急忙把烟取下,然后毅然地摇了摇头……     ……     伍彪那天跟王律师去完张舒信家以后,很快就有人查到了张晓亮在市一小上学。     然后王律师马上就向他传达了任务,原话是让他找人“敲打敲打张晓亮,让张舒信知道利害。”     伍彪坐在自家的沙发上闭目养神,事情倒是很简单,可他有点无从下手,怎么说他也是道上堂堂有名的彪哥,去找一个小孩的麻烦,他还是有点拿不准该怎么办。     这时伍小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带着讨好的表情道:“爸,给点钱呗。”     看见这个儿子伍彪气就不打一处来,小小年纪流里流气,他费尽办法把他弄到了市里最好的小学,这小子却每天尽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可他也没办法,用朋友们的话说,“家风如此”。     “要钱干什么?”伍彪沉着脸问。     “买教材……”     “好好说。”     “晚上约了朋友蹦迪……总不能老让人家花钱吧?”     伍彪一瞪眼,伍小彪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对了,你在哪个学校来着?”     “市一小……”     伍彪瞪着眼睛道:“听说你是你们学校的老大?”     伍小彪警觉道:“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伍彪哼哼着说:“不打你,我给你布置个任务。”     伍小彪苦着脸道:“干啥?”     “你们学校三年级有个叫张晓亮的,你去替我传几句话——”伍彪踌躇了一下道,“就说让他爸把招子放亮点。”     伍小彪顿时来了精神:“这事儿我拿手啊,不就是吓唬个小孩吗?用不用先收拾他一顿?”     伍彪警告他道:“谁让你动手了?你只要让他把话带到,他爸听了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诶,成。”伍小彪把手伸出来道,“爸,那给点钱呗,现在的世道你也明白,干啥不要钱啊?”     伍彪把一叠钱拍在伍小彪手里:“这点小事你要是办砸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瞧好吧你就!”     ……     张晓亮下了课间操的时候觉得高年级那边有人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不过他没往心里去。     同龄的孩子家住的远的中午要不是去托管班就是有家长来接,张晓亮每天都是自己坐公交回家,放学以后他照例往公交站牌走去。三个人影堵住了他的去路,张晓亮往边上走,那三个人也如影随形地挪了过来,继续挡着他。     “你们干什么?”张晓亮抬头问了一句。     挡他的人里,头前那个看样子十二三,身后却跟着两个十六七的少年,其中一个染了满头的绿毛,还戴着一只耳钉。     伍小彪满脸假笑地半搂半挟持着张晓亮把他拉在路边的拐角里:“跟你说几句话。”     张晓亮很乖觉地掏出口袋里的钱亮出来道:“只有这么多,给我留个车票钱剩下的你们拿走,不过只限这一次。”     伍小彪愣了愣,冷笑道:“我不要你的钱,就是托你给你爸带句话——让他把招子放亮点。”     张晓亮道:“说详细点。”     伍小彪道:“我爸跟你爸算半个同行,前几天让他考虑的事他也该给个答复了,其余的我也不清楚,你只要把话带到就成了。”     伍小彪身后的绿毛喝道:“说白了就是让你爸干什么赶紧乖乖听话,你每天放学都得从这走吧?我们下午还在这等你,你爸要是不聪明的话你可跑不了!”     伍小彪道:“看见我这哥没?道上混的,前几年就捅了人进过少管所,你不想身上多个窟窿吧?”他这种小学里的所谓老大,无非就是多认识几个社会上的不良少年,绿毛这种咖位的混混诈唬学生是富富有余了。     绿毛满脸得意,嘴上却道:“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吓坏了小朋友就不好了。”     张晓亮道:“哦。”     伍小彪完全没等到预期中那种战战兢兢的保证,愕然道:“哦是什么意思?”     张晓亮道:“意思就是我知道了——那我走了。”说完就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绿毛和另一个混混被亮在当地,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伍小彪道:“这货怕不是个傻的吧?”     伍小彪也愣在那道:“应该……不会吧?”     ……     张晓亮回到家,张舒信已经掐着时间点好了外卖,他做饭的手艺还不错,但是这段时间以来都没再开过伙。张晓亮换了鞋洗了手,到饭桌前就座,父子俩开始吃饭。气氛有些沉默,张舒信不是个善于表达自己的人。自从收养这个孩子以后他就尽量想对他好一点,可是张晓亮的自理能力很强,衣食住行几乎都不用他操心,这也让张舒信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     过了一会,张晓亮忽然问:“爸,您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张舒信有些失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就是关心一下。”     “顺利,有个大工程马上就要竞标了,对了,这个工程一旦上马我可能连回家的时间都要少了,到时候你就要照顾自己了。”     “挺好,我知道了。”     吃完了饭张晓亮把碗都放进洗碗机,对张舒信说:“今天我要早点走。”     “这么早去学校?”     “嗯,做黑板报。”     “好,那你路上小心点。”     张晓亮出了小区,坐上公交到了一个地方,下车走了几百米拐进了长胜街。     张念祖的修车铺今天揽了个大活,一个新手司机把车开到了路边绿化带里,整个前脸都撞歪了,保险杠没了,发动机喷了水。这是一个很好的教学机会,从钣金到喷漆都能让阿三阿四上一遍手,所以三个人正忙活得热火朝天。     张晓亮走到破车前,三个人还都把脸埋在前机盖里,他也没打扰他们干活,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小板凳上。     张念祖无意中一抬头才发现有人坐在那,意外道:“晓亮,你不上学来这干什么?”     张晓亮很认真地问:“念祖哥,我要怎么样才能变强?”    在回答问题之前,张念祖问张晓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以他对张晓亮的了解,这孩子绝不会因为和同学闹矛盾或者想要“制霸市一小”就提出这样的问题,也就是说,他要面对的不是孩子该面对的困难。     张晓亮琢磨了一下认真道:“嗯,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不等张念祖再说什么,李长贵对张晓亮招招手道:“小子,你过来。”     张晓亮听话地搬着小板凳坐到了李长贵跟前。     “你今天多大了?”李长贵已经从李阿三李阿四那里听说了张晓亮的事,知道这是一个小族人,他问的问题也很奇怪,不是“今年多大了”而是“今天多大了”。     张晓亮道:“下个月满十周岁。”     李长贵点点头道:“十岁对咱们来说是一个节骨眼,是不是战士到满10岁那天无论如何也该有个结果了。”     张晓亮道:“在这之前呢?我能怎么做?”     李长贵道:“对方是什么情况?”     张晓亮道:“他们有三个人,其中两个十六七,还有一个可以忽略不计。”     李长贵眯着眼睛道:“嗯,战士在特性还没有体现出来的时候都是使用武器的大师,比如阿三和阿四,这俩小子在十三四岁上就能用树枝猎杀野猪了。”     李阿三道:“三叔你记错了,那头野猪是被我俩追得累死的——树枝只是我们用来挡日头的。”     李长贵对张晓亮道:“总之你要顺应自己的天性,合理运用一切能到手的武器。”他从地上捡起一个改锥,掂量了一下摇了摇头,又捡起一个扳手,张念祖忍不住道:“长贵,别教坏了小孩子……”     李长贵把扳手扔了,对张晓亮道:“反正你看着办吧,使用武器是战士的第一阶段,等你足够强大了,可能就不屑于依赖武器了。”     这一次张晓亮思索了很久,然后道:“谢谢三叔。”     张念祖在一边听得发毛,他赶紧道:“晓亮你过来。”     张晓亮又搬着小板凳坐到了他面前……     “到底是什么麻烦,不能和我说吗?”     张晓亮道:“就是个小问题,我能应付。”     张念祖道:“你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吗?”要是一般小孩他肯定会追问到底,可张晓亮显然并不是一般小孩。     张晓亮道:“应该可以。”     “那你能确保不出人命吗?”     张晓亮道:“应该也可以。”     张念祖无奈道:“好吧我相信你,但你万一觉得自己应付不来立刻来找我。”     张晓亮站起身道:“谢谢念祖哥,我走了。”这小孩和其他人打过了招呼,又出了街坐上公交车走了。     张念祖看着他的背影嘀咕道:“就算几十号人拿着刀去火拼我也没这么担心过——长贵,要不我去看着他点?”     李长贵按了按手,很淡定地说:“让他自己去处理吧,要连这点小状况都搞不定还有资格成为一名战士吗?”     张念祖道:“可他才十岁。”     李阿四忽道:“三叔记得没错,我和阿三十岁那年追野猪确实是需要拿着树棍子的。”     ……     张晓亮回到学校以后像以往一样认真听课,下课和同学们做游戏,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放学的铃声响过以后他走出了教室,掏出口袋里的削铅笔刀检查了一下,出了校门朝和平时相反的方向走去。     学校往南是一个过街天桥,下午的这个时候天桥上过往的行人寥寥,桥下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张晓亮上了天桥往马路对面走去。身后脚步纷杂,他索性停了下来。     伍小彪撵到张晓亮头前,他跑得有些气喘,气急败坏道:“臭小子还想跑,你以为跑能解决问题吗——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     张晓亮道:“对不起,我食言了。”     伍小彪愕然道:“为什么,你爸不在家?”     张晓亮道:“我认真考虑之后,觉得大人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就不要插手了吧?”     “嘿——”绿毛叉着腰冷笑道,“我们这是跟你打商量来了?我中午的时候告没告诉过你后果?你是不是想身上多个窟窿?”     绿毛的同伙掏出一个铁拳套套在手上,不停地敲击着天桥上的栏杆,发出难听而单调的噪音。     伍小彪道:“你说怎么办吧,是我们打你一顿还是你跪下求饶?”     张晓亮道:“我不想跟你们动手,所以你们也不要逼我。”     绿毛又笑了:“你这是吓唬我呢?哥还真是吓大的!我就动你了这么着——”说着他狠狠在张晓亮胸脯上推了一把,把后者推了一个趔趄,他不依不饶地继续推着张晓亮道,“你倒是动手啊!”他一伸手道,“给我。”他的同伴把铁拳套摘下来递到了他手上。     “今天先给你放点血,明天你要是再……”绿毛正在说着威胁的话,忽见张晓亮把运动裤里的棉绳子抽了出来。     “我特么又不是劫色,你脱裤子干什么?”绿毛肆无忌惮地笑骂着,伍小彪和他的同伙也跟着笑起来。     “你别后悔!”话音刚落,张晓亮拽着棉绳的一头,把另一头甩过了绿毛的肩膀,接着他向前一蹿人已经到了绿毛的身后,他把两个绳头都抓在手里,随即一跃跳下了天桥!     伍小彪和绿毛的同伙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张晓亮已经凌空挂在了天桥外面。绿毛被张晓亮身体的重量扯到了栏杆边上,他下意识地死死用手抓住栏杆才没有跟着掉下去,但棉绳已经深深地勒进他脖子上的肉里,绿毛一张脸瞬间由红变紫,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至于伍小彪和绿毛的同伙这会早吓得手脚冰凉愣在了当地。     张晓亮双手抓着绳头吊在天桥外,脚下是呼啸的车流,绿毛在他身后手刨脚蹬,那挣扎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快要窒息了。张晓亮腾出一只手伸进裤兜,捏着那柄铅笔刀朝后递了过去,正好塞到了绿毛的手里,他十分沉静地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割断绳子让我死;第二,放弃挣扎你去死!”     绿毛眼珠努出眼眶,一只手麻木费力地打开了铅笔刀,但他根本没有勇气去割断绳子,这么一小会时间过去,他的上半身也发了紫……     张晓亮道:“看来你没勇气杀人自己也不想死,那我给你第三个选择:以后别再让我见到你!”     绿毛急中生智,艰难地伸出三根手指高高举起。     “看来你选了三。”张晓亮抓住栏杆跳了上来。     绿毛滚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张晓亮把棉绳捏在手里,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他。     伍小彪和绿毛的同伙是愣了一会之后才想起去扶地上的绿毛,他们看张晓亮的眼神就像见了鬼。     张晓亮等绿毛喘匀了才道:“你们还打我吗?”     那三个人团缩在一起,没人说话,也没人敢上前一步,就像他们和张晓亮之间隔着地狱的岩浆,仿佛靠近一点就会被灼伤。     “不打我那我走了啊。”张晓亮把棉绳揣进裤兜,淡然离去。     绿毛抱着脖子又喘了半天,他眼睛发红地盯着张晓亮的背影,嘶哑道:“这小子……”说了三个字之后就戛然而止,硬是连句咒骂的话没也敢出口。     伍小彪带着哭音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绿毛沉声道:“现在已经不是你和他的事儿了,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2018-03-10 23:2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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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这个叫张舒信的人留下的地址很详细,在哪个路口朝哪拐,有什么标志性建筑可以作参考都写得很明白,字里行间透露出理工男对于地理位置的精确,应该是个文化程度很高且细心的人。     从方平家到纸条上的地方正好是从城东到城西,张念祖开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了一个新小区门口,里面都是连排小别墅。     李阿三惊奇道:“哇,这地方不错呀。”     张念祖他们进了小区,他们要找的房子就在左首最后一排上,这里绿化很好,环境优美,面积最小的别墅也是200平起,住在这里的人不见得大富大贵,但肯定都是妥妥的中产阶级。     收养方晓亮的人家条件应该很好,从门前那块名贵草坪就能看出来,只是草坪似乎挺久无人打理,显得主人最近无暇他顾的样子。     张念祖站在草坪上,犹豫道:“我们……还要进去吗?”他们并不是方平真正的朋友,突然来访属实冒昧。他觉得方晓亮生活没了后顾之忧,便也没了敲门的勇气。     雷婷婷看出他在想什么,咬了咬嘴唇道:“我觉得有些蹊跷,条件这么好的人家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而且……有钱也未必就幸福。”     这句话终于让张念祖下定决心,他上前敲了敲门。     门里有个温和的男人声音道:“晓亮,你去看看是谁。”     不大会工夫门开了,可以看到客厅里有几个男人正在谈事情,但是不知道哪一个是张舒信。     “你们找谁?”开门的小男孩眼睛很亮,嘴唇薄而好看,应该是那种沉默寡言的孩子。     张念祖一时无语,片刻后才说:“你是方晓亮吗?”     方晓亮走出来关上门道:“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     雷婷婷道:“孩子,收养你的人对你好吗?”     方晓亮道:“很好。”     李阿三道:“不用怕,他要是对你不好我现在就进去搞定他!”     方晓亮道:“他对我真的很好。”     张念祖一时百感交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对雷婷婷和李阿三道:“咱们走吧。”方晓亮似乎过得真的不错,他也就放心了,再多说小孩未必了解,何况会勾起他的伤心事。     三个人一起转身走上了草坪。     方晓亮忽然在他们身后问:“你们是我的族人吗?”     这一声居然让张念祖红了眼,他愕然回头道:“你都知道了?”     李阿三手抚胸口垂首道:“祝你百战百胜。”     方晓亮一丝不苟地回礼道:“祝你百战百胜。”     李阿三指着张念祖道:“这是咱们的祖爷。”     方晓亮躬身道:“祖爷!”     张念祖把双手放在他肩膀上道:“小子,你受苦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帮你做的吗?”     方晓亮使劲盯着张念祖道:“我爸临走的时候说祖爷有可能来找我,我没想到这么快,可是你这些年去哪了?”     张念祖只有苦笑。     方晓亮也很快就明白了,问道:“你是第八十八代祖爷?”     张念祖道:“你爸都跟你说什么了?”     方晓亮道:“该说的都说了。”     李阿三道:“你是战士吗?”     这时门一开走出一个微胖的中年人,他身上带着股浓浓的书卷气,给人感觉很谦逊,见方晓亮在和三个陌生人说话,他不禁疑惑道:“晓亮,这三位是……”     方晓亮不假思索道:“他们是我爸生前的朋友。”     “哦,节哀啊。”张舒信开始和三个人轮流握手。     张念祖尴尬道:“我们就是来看看晓亮,那什么……”他正想告辞,方晓亮忽道:“爸,我能跟他们出去玩一天吗?”     张舒信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犹豫了下道:“好吧,正好爸爸今天也顾不上你,吃晚饭前回来就行。”他掏出手机对张念祖道,“咱们留个电话吧。”     “呃,好。”张念祖和张舒信互相拨电话,加微信。     张舒信道:“你和晓亮的父亲是什么关系?”     李阿三道:“这是我们祖爷。”     “啊?”张舒信没听明白。     张念祖忙道:“我们属于远亲,我辈分大一些。”     “哦。”张舒信又聊了几句觉得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了这才对方晓亮说,“你玩得开心一点。”说完给了他二百块钱,目送着众人走远然后回了屋。     张念祖道:“看来你现在这个爸对你不错啊。”要不是了解情况,谁看都会以为张舒信才是方晓亮的亲爸,就冲他那个事无巨细的样子亲爸都未必做得到。     方晓亮点头道:“他是对我很好。”     张念祖道:“你跟我们出来是为什么?”     方晓亮道:“有些事情我要弄明白。”     “嘿——”张念祖被他小大人的样子逗笑了,“你想弄明白什么?”     “上车再说。”方晓亮已经看见福特车了。     张念祖和雷婷婷交换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眼神,这孩子,简直是酷炫酷炫的。     上了车,张念祖先给方晓亮介绍了一下自己这边的人。     方晓亮步入正题道:“第一,我也想知道阿三哥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我到底是不是战士?”     李阿三道:“你自己也弄不清楚吗?”     方晓亮道:“我爸说我会是战士,但是我长这么大完全没有体现出战士的特性,我的力气、灵敏都只比同龄人稍强,受伤以后也不能快速恢复。”     李阿三挠头道:“这个我就说不好了,战士一般都是从小就能看出来,有个别例外的特征会出现得晚一些,像阿四就是七八岁上才有了战士的模样,不过十岁还这么普通……那我就不知道了。”     雷婷婷忽道:“让他去徐大夫那里验个血不就清楚了?只要他的血液里有战士病毒那他就一定是战士。”     方晓亮道:“好,我去!”     张念祖道:“孩子,你是怎么想的?”     方晓亮坚定道:“成为战士是每个强人族无上的光荣。”     张念祖叹气道:“你要真是战士,我实在不知道是该恭喜你还是说声抱歉了。”     方晓亮瞪着他道:“你是祖爷,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张念祖苦笑道:“你爸跟你说钱的事了吗?”     “说了。”方晓亮道,“他说我们以前花的钱都是祖爷给的,后来祖爷失踪了,但是我不能抱怨,因为那本来就是不劳而获的钱,给了是人情,不给是本分,还有,他让我保护好你。”     张念祖沉默着,忽然道:“方晓亮,你要不还是跟我生活吧。”     不料方晓亮断然道:“不行。”     “为什么呀?”这次是雷婷婷忍不住问了出来。     方晓亮道:“这个月伤心的人太多了,我不能再让他伤心了,而且现在我叫张晓亮。”     李阿三吃惊道:“你连姓都改啦?”     张晓亮道:“姓什么无所谓,只要骨子里的血是真的就行了!”     张念祖感慨着对雷婷婷小声说:“你能相信么,这两天我听到的所有成熟的话都是从一个10岁孩子嘴里说出来的。”     张舒信送走了张晓亮又回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男子也是他第一次见,他们自称是慕名前来拜访。为首的男子戴着眼镜,递上来的名片上写的名头是长风集团的法律顾问,两边作陪的男人五大三粗,虽然穿得很正式,可总给人一种故作斯文的感觉。     张舒信到现在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副总,本身的专业是土木工程,更多的是负责设计这块,今天突然有同行到访,他实在不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     那个法律顾问自始至终没说正事,而是像背履历一样把张舒信这么多年来从业经历背了一遍,不停地恭维他。     张舒信谦逊地摆摆手:“王律师,客气话就不说了,你们光临寒舍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王律师暗笑了一声,能做到长风集团首席法律顾问,他自然是个人精,谈话到这会他已经看出这个张舒信十足就是个书呆子,要是聪明人这时候早该猜到他们的来意了,他索性摊牌道:“市政府要迁往近郊,原来政府大楼的拆除工作已经在开展了,腾出来的这片地下个月就要开始竞标了,贵公司想来准备得也很充分了吧?”     张舒信顿时警觉起来,为了带动近郊地区的发展,市政府决定把办公大楼迁到那里。旧大楼空出来的地方顿时就成了所有地产公司眼中的肥肉,要知道,那种旧式政府机关光是一个院子就占地辽阔,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拿到这块地皮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这件事早在刚公布的时候所有房地产公司就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如今终于到了即将刺刀见红的关键时刻。     而这个项目刚立项的时候就是张舒信在一手主持,从理念到预算也都是他亲力亲为,基于他专业上的成就和业内的影响,很多其他公司也都认为这个工程落在张舒信手上的几率最大,现在有人忽然在这个时刻提起来,他怎能不敏感?     王律师见他不说话,忽然道:“张总不是本地人吧?”     张舒信道:“不是本地人,是本地女婿——你还是叫我张工吧。”副总只是挂了头衔,最能让张舒信引以为傲的还是他总工程师这个身份。     王律师一笑道:“那张工应该多少会对我们长风集团有个了解。”他顿了顿道,“我们顾总可是最这个项目志在必得啊。”     张舒信再迂也知道这几个人肯定不是来说废话的,但他还是礼貌地说:“祝你们顺利,我好像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你可以的!”王律师挥挥手,身边两个大汉马上把两个手提箱摆到了桌子上,里面全是满满的现金。     “张工只要把你的标底给我们,这个就不成敬意了——你放心,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们会把大头汇入你指定的账户。”     张舒信站了起来:“你们这是商业间谍行为!是违法的!”     王律师示意他不要激动,微笑道:“张工要是怕不安全,我们可以把钱打到嫂夫人的账户里,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舒信突然变得无比激动,他怒道:“不许你们这样侮辱我妻子!”他手指着门口的方向道,“请你们出去!马上!”     王律师观察了他片刻,认定对方不是在演戏,于是带着人走出了门口,然后回过身,不紧不慢道:“我们顾总可是诚意满满,张工改主意了的话随时联系我。”     张舒信使劲摔上了门,这对他而言已经是很失态的表现了,他看了一眼墙上自己和夫人的合影,气得浑身发抖。     走在小区里,王律师身边的大汉懊恼道:“最近咱遇到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的连送钱都没好脸色。”     王律师不动声色道:“去查查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对了,他儿子你们都见过了,看他在哪上学。”     两个大汉都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     在去医院的路上张念祖又和张晓亮聊了一会,这才惊讶地得知张舒信的妻子刚刚过世,月初才办了后事。而他是月中才正式被张舒信领养,所以连这个名义上的母亲一面也没见过。众人也明白了张晓亮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雷婷婷小声道:“我还是不明白一个中年男人为什么要领养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张念祖道:“你在怀疑什么?”     雷婷婷道:“我怕他是三分钟热度,或者把晓亮当成小猫小狗,万一他觉得烦了……”     张念祖对张晓亮道:“你后爸要是对你不好,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晓亮道:“我知道谁对我好。”     到了徐赢东的办公室,张念祖把张晓亮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徐赢东面无表情地听完,接着对张晓亮说:“咱们两家也算世交,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来找我。”生死这种事情他见得太多了,这已经是他能表现出的最大善意。     张晓亮先跟他用族人的礼仪打过了招呼,接着道:“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战士。”     “这个简单。”徐赢东替他抽了血,道,“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     雷婷婷咋舌道:“强人族都这么酷吗?”     张念祖耸了耸肩,他问徐赢东:“吴豆豆怎么样了?”     徐赢东道:“精神状态不如以前了。”     “我的血液结果报告出来了吗?”     徐赢东道:“没有这么快,我已经加班加点了。”     张念祖道:“如果我的血也不能救吴豆豆,她是不是只能等死?”     徐赢东淡淡道:“血液科的病人有一半都是在等死,在这个科医生能做的实在有限,无非就是从死神那里偷时间,可是偷来的时间对患者来说是希望还是绝望就很难说了……你也看开些吧,至少我还在努力。”     李阿三靠在墙上讷讷道:“这么看来还是知道自己会在哪一年死比较幸福。”     这时徐赢东的耳朵动了动,他对旁边的老大夫说:“我去302病房了。”     “哦……”老大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胡乱答应了一声。     徐赢东走了大概两三分钟之后忽然有个护士冲进办公室惶急道:“快——徐大夫呢?302病房1号床的患者又呕吐了!”     “他……已经过去了。”老大夫发着愣说。     雷婷婷道:“给徐大夫当病人好处是绝不会耽误了病情,坏处就是不能背后说他坏话。”     张念祖苦笑道:“咱们去看看糖豆吧。”     几个人到了糖豆的病房外,一眼就能看到她正靠在吴嫂怀里正在用吸管喝水。小丫头比前些日子更瘦了,头发长出来一点像个假小子,但看那萎靡的样子确实精神不如以前了。     张念祖推门而入,老吴意外道:“你来了?”他紧接着看到了雷婷婷,马上跟吴嫂介绍道,“就是这个姑娘,糖豆住院的钱还是她垫的。”     “哦?”吴嫂感激地跟雷婷婷道了谢,很快就似笑非笑地盯着张念祖看。     张念祖只好局促道:“我女朋友……上次有些特殊情况她走得急……”     吴豆豆顿时叫道:“张念祖你居然真的找女朋友了?”     张念祖瞪眼道:“什么叫真的?你这丫头怎么用词透着这么阴险?”     吴豆豆道:“你以前一直不找对象,我还以为你在等我长大嘛。”     “咳咳咳——”满屋子的大人都差点背过气去,吴嫂气急败坏道:“你怎么什么玩笑都开?”     雷婷婷哈哈笑道:“没想到在这还遇到一个小情敌。”     吴豆豆也笑了:“姐姐你别忘心里去,我是说着玩的。”这时她忽然看见了张念祖身后的张晓亮,急忙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当着一群大人无所谓,在同龄人面前她可不想丢了面子。     雷婷婷本来还想跟她开几句玩笑,见她眼神跑偏了,于是介绍道:“这是张晓亮,你念祖哥的……朋友,跟你同岁。”     “哦。”吴豆豆马上恢复了矜持,问张晓亮,“你在哪上学啊?”     张晓亮道:“我刚转到市一小。”     “呀,那不是跟我一个学校,你上几年级?”     “三年级。”     “几班?”     “一班。”     “班主任是?”     “刘老师。”     “我晕!”吴豆豆叫道,“这居然是我同班同学!”     张晓亮道:“只是还没见过面而已。”     大人们也是嗟呀不已,想不到还有这么巧的事,从时间上算,可不是吴豆豆刚住院张晓亮就转去她班上了么。     吴豆豆道:“你学习怎么样?”     张晓亮道:“每次考试基本都维持在85分左右吧。”     吴豆豆拍了拍他肩膀道:“那你还得努力呀。”     大人们都笑了起来。     张晓亮道:“前几天的测验王小军考了双99,班里排第一。”     吴豆豆撇嘴道:“王小军平时就嘚嘚瑟瑟的,有我在他只能当万年老二,现在终于让他得意了。”说到这她感慨道,“这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啊。”     张晓亮挠头道:“其实大部分题我都会,就是有得分盲点,水管子给水池放水这种题我永远做不对,语文的话,看图写作文老师总说我只写了半段。”     “你得审题嘛,像这种题其实就是让你想想这学期学了哪个公式然后往上套,看图写作文你最后一定得总结出点道理来才算完成,实在不知道怎么办就写假大空的话——小孩摘草莓摔了一跤你可不能说他是因为馋,得说他辛勤劳动先苦后甜学会了面对困境啥的。”     张晓亮眼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惊叹道:“原来是这样!”一干大人们也跟着瞠目结舌:这小丫头片子解套路的手法简直就是大师级的啊!     吴豆豆道:“你有空就多来看看我,我把我的终极秘技都传授给你,下次考试你把王小军斩于马下。”     张晓亮摇头道:“我不成,还是你回去收拾他。”     吴豆豆叹了口道:“我……怕是回不去了。”     张晓亮也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可以的。”     吴豆豆道:“咱都这么熟了,安慰人的话就不要说了。”     众人:“……”     张晓亮认真道:“人生路这么长,谁还不遇到点小病小灾磕磕绊绊,你加把劲儿,我等着你回来。”     吴豆豆愣了愣,最终点头道:“好,那就说定了。”     雷婷婷不知为什么眼角湿润了,她低笑着对张念祖说:“还是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     张念祖却幽幽道:“我就想知道老吴要是有把日本刀,会不会像你爸砍我一样砍死这个姓张的小子!”     第八十四章     老吴百感交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吴豆豆自从住进了医院就没掉过一滴眼泪,没有当着他或者吴嫂的面叫过一次苦,可是一个10岁孩子硬撑出来的坚强谁能看不出呢?只有这时候,她是彻底放松的,暂时忘却了病痛的折磨。     “这是谁家孩子?”老吴红着眼睛问张念祖。     “呃……”张念祖下意识想说是父亲朋友的儿子,但马上意识到老吴和父亲是发小,父亲的朋友老吴没道理不认识,干脆硬着头皮道,“我朋友的孩子。”这么说也是有风险的,因为他的朋友老吴也几乎都认识……     好在老吴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他拿起一个苹果递给张晓亮,欲言又止,他本想邀请张晓亮多来看看糖豆,可想到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闭了嘴。     张晓亮接过苹果道:“谢谢叔叔,我以后会常来的。”     老吴又差点掉下泪来。张念祖把他拉到一边问询了几句,主要是钱上面的事,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不如让老吴消去后顾之忧全心给糖豆看病强。吴嫂已经把家里所有积蓄都取出来交给了医院,但还是支撑不了多久,这是一场耗精力更耗钱的持久战,老吴这种小康家庭在飓风一样的灾难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总之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办法。”张念祖想让老吴安心。     老吴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房子和铺子都不能卖,要卖也是卖我的。”     张念祖苦笑道:“好,我听你的,先卖谁的都一样,反正就一个宗旨——糖豆得活下去。”     老吴神色黯淡,却没有再说什么。     张晓亮和吴豆豆又很正式地聊了一会孩子们的话题,众人告辞出了病房。     走廊上,徐赢东正在等他们。     张念祖小声问:“吴豆豆是不是连半年也支撑不了了?”他眼见糖豆的精神是一次不如一次,就像陷进了沼泽的人只能慢慢沉沦,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徐赢东道:“她的细胞恶化程度确实比我想的要快。”     “能熬到我的血液结果出来吧?”     徐赢东道:“如果没有突发情况,比如出血、感染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但是——”徐赢东看着张念祖的眼睛道,“我劝你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上。”     张念祖艰难道:“你为她多做点什么吧。”     没想到徐赢东摇头道:“我能做的我都做了,而且在尽力做,至于你说的‘多做点什么’恕我不能答应——吴豆豆是那种看不到希望的病人,可我手里还有很多能看到希望的,我不能因为和你的特殊联系就对她事事照顾,这也是腐败和渎职的一种。”     张念祖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不冷静,苦笑道:“你说得对,我能理解。”     徐赢东道:“上学的时候导师给我们出了一道题:你的亲人和一个陌生人都住进了你主管的病房,已知如果你对他们各付出五成精力他们就都可以痊愈,问题是你能做到一视同仁吗?所有同学几乎都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以做到。导师马上换了问题的后半部分:如果你的亲人需要你付出八成精力才可以痊愈,而另一个病人在你两成精力的照顾下生死未知,你还能做到一视同仁吗?所有同学都沉默了。”     张念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徐赢东道:“你看,这道题是有标准答案的,你只要说你无论任何情况下都能一视同仁那谁也不能说你错,可是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张念祖道:“你不用教育我了,我知道错了。”     徐赢东道:“如果说我为吴豆豆多做了什么的话,那也是为了彻底攻克这一医学难题——其实我刚才那道题并没有标准答案,接近标准答案的答案是:首先把你的亲人当成普通病人,再对另一个病人做出预测,他的治愈希望有多大?如果其中一个一定要你付出八成精力才能痊愈,而另一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希望了,那你这时候这么做就是对的,但在道德上也仍不完美。”     张念祖发毛道:“你到底是医生还是和尚,怎么还带打机锋两头堵的?”     徐赢东道:“我的意思只有一个:尽人事知天命,问心无愧。”     李阿三挠头道:“所以……你到底说了个啥?”     徐赢东看了他一眼道:“吴豆豆本来属于那种只需要付出两成精力的病人,但我现在愿意付出一半的精力去帮助她,为的是以后再也不出现她这种情况的病人。”     张晓亮忽然道:“我做什么才能救吴豆豆?”     李阿三道:“人家这么大一个大夫也没办法,你一个娃娃能做啥?”     徐赢东道:“如果你把自己当普通人看的话,倒是能做个骨髓配型。”     张晓亮道:“那我做一个。”     徐赢东道:“配型的话需要做骨髓穿刺,你有准备吗?”     张晓亮道:“不需要什么准备,我现在就做。”     徐赢东道:“如果我说成功率很低,你还做吗?”     张晓亮道:“那总比没有强吧?”     张念祖道:“晓亮,这可不是闹着玩,你现在是有监护人的,就算要做我也得先征求你爸的意思。”     张晓亮道:“我的身体我说了算,不就是扎一下吗,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张念祖心里很矛盾,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他也已经不再拿张晓亮当一般的小孩看了,可是骨髓穿刺这种事再怎么说也算一台小手术,他把孩子从张舒信那里带出来,结果把人送到医院挨上一针,他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     张晓亮道:“就这么决定了——”他问徐赢东,“我该怎么配合你?”     雷婷婷蹲下身子问道:“晓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晓亮一字一句道:“因为我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徐赢东看着张念祖,在等他拿主意。     张念祖郑重地对张晓亮道:“我替老吴全家谢谢你。”     张晓亮酷酷地对徐赢东说:“走吧。”     徐赢东对张念祖点点头道:“放心,不会很痛的。”     ……     说是不疼,张晓亮再出现的时候脸色也是惨白的,但他尽力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徐赢东把他们送到楼梯口,说道:“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我很忙,就不请你们吃饭了。”     张念祖一笑道:“你是个好大夫,但不是个好朋友。”     徐赢东耳朵又动了动,忽然毫无征兆地说了声“再见”就大步走回病房去了。     张念祖对雷婷婷道:“你看,有什么坏话当着他的面说他也没脾气。”     张晓亮道:“祖爷,我该回去了。”     “我们送你。”     “不必,我坐公交。”     “还是送你吧,我可是当面把你从你爸那领走的。”     张晓亮道:“我坚持。”     张念祖无奈地摊手道:“行,你主意比我还正。”他掏出一张修车铺的名片塞给张晓亮道,“有事就到这找我,还有,以后就叫我念祖哥吧。”     “好。”张晓亮走到站台上拟定了一下路线,跳上了一辆公交车走了。

    2018-03-10 23:2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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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张念祖毫不犹豫道:“来,你要怎么抽?”     徐赢东掏出了注射器和几个小瓶子。     李阿四征询地看了李长贵一眼,李长贵道:“自己人,没关系。”原来李阿四进入角色很快,他是在担心张念祖的安全。     徐赢东抽了张念祖的血注入一个小瓶贴上标签,整个过程他有抑制不住的兴奋情绪,接着他说:“战士血液里虽然都有战士病毒,不过我发现它们还是有差异的,这些年我见过的战士实在有限,今天正好各位都在,能不能拜托大家每个人都贡献一点?”     李长贵道:“祖爷都同意了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撸起胳膊道,“抽吧。”     徐赢东抽过了叔侄三人的血,轮到老蒋时他担忧道:“不会交叉感染吧?”原来徐赢东虽然带了不少小瓶,可是针管却只有一个。     徐赢东道:“要真能感染那恭喜你,你帮我解决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大的难题。”     老蒋知道他的意思,如果战士被感染了,说明永不可被消灭的战士病毒也就破解了,他叹口气伸出胳膊道:“好吧,就算我为人类的医学难关做点牺牲。”     徐赢东采完了血,认认真真地冲在座的人鞠了一躬道:“我代表我的患者们谢谢你们。”     老蒋拿出一瓶酒道:“咱们这些人相聚不易,今晚不醉不归。”     徐赢东道:“我这就回去工作了,大家尽兴。”     张念祖道:“不忙走,我还有事要问你。”     “你说。”     张念祖道:“令尊去世前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族里公款的事?”     徐赢东道:“没有,但是我猜我父亲应该是有这么笔额外的收入来源。”     张念祖道:“为什么?”     徐赢东道:“他一辈子没有工作,但从没缺过钱花,隔段时间总有款子打进来,问他对方是谁他也不说,他去世的时候我还没有毕业,他留下了一笔不大不小的财产,足够我支付学费和安置我母亲了。”     张念祖道:“那你知道这笔钱从什么时候停发的吗?”     徐赢东道:“大概20年以前吧。”     张念祖皱眉道:“你怎么知道?”     徐赢东一笑道:“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爸花钱就不再大手大脚了。”     老蒋挠头道:“那说明你爸手上钱还是不少,我爸怎么就没给我留下遗产呢?”     于是张念祖问他:“你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老蒋愣了下神,忽然像发现什么似的道:“他也没有工作。”     徐赢东道:“说明你爸也是有钱的,只是用来养老了。这个世界上不用工作还能活得很好的人本就不多。”     张念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从这两个人的话里能听出,强人族以前确实是有固定进项来给族人们发红利的,而且这笔钱应该不会少,可是这笔钱也的确是在自己父亲手里不见了的,从此以后族人们的生活也成了问题。     李长贵忽道:“战士本来就不该工作。”     张念祖问:“长贵,这些年你们是靠什么生活的?”     李长贵道:“我们也有积蓄啊,多的时候得有将近一千万了吧?”     李阿三附和道:“得有,得有。”     “后来呢?”张念祖问。     李长贵道:“后来都花了。”     张念祖无语道:“都花哪了?”     李长贵道:“念祖村的人不是都迁出去了吗?大部分都是我和两个哥哥出的钱,只有阿四他爹给他留了个零头。”     张念祖问:“念祖村里都是咱们的族人吗?”     李长贵道:“一半一半吧,就算不是族人也是乡里乡邻的,该帮也得帮嘛。”     张念祖差不多了然了,所谓积蓄应该是多年积攒的红利,这20年来村民们断了收入所以渐渐到别处谋生去了,只有李长贵叔侄三个坚守在那个地方等自己的召唤。他对徐赢东说:“你和别的族人还有联系吗?我想尽可能多了解一些情况,公款的事我会弄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徐赢东道:“钱这方面我不是太在乎……”     老蒋急道:“我在乎啊。”     徐赢东还是写下一个地址交给张念祖道:“这个人是我爸的朋友,也是咱们的族人,很多强人族的事我都是从他们闲聊中知道的,他年纪比我爸小不少,而且据说和上代祖爷,也就是你父亲见过。你去找他或许有帮助。”     张念祖道:“你和他最近见过面吗?”     徐赢东道:“自从我爸去世以后就没有了,我爸和他聊天的时候都是避开我的,只是我听了不少不该听的话才知道这么多——你找到他以后方便的话把他带来见我,我想多采集一份血样。”     徐赢东走了,张念祖郑重地把地址收好,他对这个族人很重视,因为特殊原因,强人族要面对没有老人的困惑,而这个人可能掌握着一些年轻人不了解的信息,尤其是他还和自己的父亲见过。     雷婷婷看着张念祖道:“没想到你除了是族长之外还是个富二代啊。”     张念祖苦笑道:“我爸很可能比你爸有钱,只要我做到一件事情就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了。”     雷婷婷道:“什么事情?”     “找到那些钱。”     雷婷婷做了个鬼脸。     老蒋拿起那瓶酒就要往开打:“他走了咱们喝!”     张念祖道:“不如等我找到属于你的钱咱们再开这瓶酒。”     老蒋可怜巴巴地停下手道:“我还能等到那一天吗?中国队这种老梗我都不想说了。”     雷婷婷问张念祖:“什么意思?”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张念祖对老蒋道,“我尽力让你等到那一天。”     李长贵问老蒋:“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老蒋目光凝视着舞台上的徐小凤,叹了口气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们一样活得那么单纯的。”……     张念祖他们走的时候老蒋把他们送到门外,张念祖故意让那叔侄三人先走一步,然后对老蒋说:“看你平时也是条洒脱的汉子,小凤姐又不图你什么,那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呗,你要觉得这么做不厚道就索性先跟她说明白了,至于这么纠结吗?”     老蒋只是摇头道:“你不明白。”他忽然看着雷婷婷道,“你俩醉过了?”     雷婷婷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也跑到前面去了。     老蒋眼瞅着张念祖也上了车,这才手抚胸口低头道:“祝你们百战百胜——这回说对了吧?”     可惜的是车里的人谁也没看见他的动作,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瞬间就没影了。     回到家的时候,众人为怎么睡的问题开始发愁了。     张念祖的房子是一套两居室90平多一点,因为有个姑娘,可分配的卧室只剩了一间,四个男人是无论如何也睡不下的。     这里的核心问题其实是李长贵他们认为张念祖和雷婷婷没结婚,所以必须分开睡……     张念祖几次想说话,雷婷婷都红着脸制止了他。     最后,李长贵决定带着李阿四去修车铺,放李阿三在沙发上执勤,以保证祖爷的安全。     李阿三换上白天买的大裤头,往沙发上一靠道:“念祖哥,阿嫂,你们睡吧,我睡觉轻,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就醒了,所以你们尽管放心,有我在绝对安全。”     这一点张念祖倒是毫无怀疑,有这么一位在那,就算有一小支军队来袭他也能不声不响地替你摆平。     张念祖和雷婷婷分别站在两间卧室门前,依依不舍地互道了晚安,这才各自进了房间。     关了灯以后张念祖久久不能入睡,忽然就听墙那边发出轻轻的“咚”的一声,两个卧室只隔着这一堵墙,想来是雷婷婷也睡不着,无意中脑袋撞到了墙上——甚至可以想到她此刻的姿势:双手枕在脑后正在想事情,所以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张念祖玩心大起,用手不轻不重地在墙上拍了拍,稍即,雷婷婷那边也传来了咚咚两声。张念祖笑了,接着有节奏地拍了几下,那边也咚咚地附和着,热恋中的男女就是这样,最无聊的游戏都能玩得乐此不疲。     不知玩了多久,张念祖正要再拍,门那边忽然传来了克制的敲门声,张念祖意外道:“谁?”     李阿三的声音怯怯道:“念祖哥,阿嫂睡觉不踏实,你要不去看看她吧……”     “怎么不踏实了?”     李阿三道:“我见过睡觉说梦话的、咬牙的,还没见过用头撞墙的,时间长了别撞成李二虎就不好了……”合着他睡觉是真轻,这听力堪比斥候啊。     张念祖正不知该怎么回答,就听雷婷婷装作梦呓似的道:“嗯……刚才做了个噩梦,好可怕。”     两个人再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李长贵和李阿四买了早点上来,今天张念祖要去徐赢东留下的那个地址找人,李长贵他们也想跟着去。     “只是找个族人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人,还是阿三陪我们去吧。”张念祖清楚要是一个都不带李长贵肯定不能同意。     李长贵想了想,郑重嘱咐阿三道:“保护好你念祖哥,随时准备和人拼命!”     阿三使劲点头:“我知道。”     ……     就这样,张念祖带着雷婷婷和随时准备和人拼命的李阿三上路了。     在路上,李阿三问雷婷婷:“阿嫂,你脑袋没事吧?”     雷婷婷无奈笑道:“谢谢关心,嫂子一会给你买好吃的。”     阿三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看你还是买点药吧。”     雷婷婷脸一红道:“你什么意思?”     阿三认真道:“买点安眠药吃上就不做噩梦了嘛。”     雷婷婷:“……”     张念祖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     徐赢东给的地址是一个老小区,虽然是步梯房,但小区里绿树成荫设施齐全,早年间在这里买房的人,经济条件都不会差。     张念祖道:“看来咱们这个族人过得还不错。”他们三个下了车,找对了单元号上楼敲门。过了好半天也没有动静,这时邻居家一个老头开门探出头来问:“你们找谁?”     张念祖道:“我们找方平。”     老头立刻露出了奇怪的神色道:“你们是他朋友?”     “对,就是有些日子没联系过了。”     “那就难怪了……”老头道,“方平年初就没了。”     张念祖震惊道:“没了?”     “是啊,年轻轻的,才四十来岁吧……”老头啧啧叹气道,“可惜孩子还那么小。”说着就要关门。     张念祖忙道:“大爷您等等,您是说方平有孩子?”     “嗯,刚上三年级,这孩子也是命苦,刚出生就没了妈,现在爸也死了。”     张念祖道:“这孩子叫什么,现在在哪呢?”     李阿三则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老头顿了顿道:“你们等等啊。”说着把门关上了。     张念祖和雷婷婷相顾无言,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一会老头递出一张纸条来道:“你们去找这个人,方平去世以后他儿子方晓亮就被这个人收养了。”     张念祖接过一看,纸条上是一笔漂亮的钢笔字,这人叫张舒信。     老头继续道:“这个姓张的看样子条件不错,人也很和善,带孩子走的时候给了我这个地址,说有什么事可以联系他。”     张念祖道:“方平是不是在45岁上走的?”     老头算了一下道:“可不是么。”     三个人道了谢,张念祖一路默然地回到了车里,忽然沮丧道:“三年级……跟糖豆一样大,才10岁。”     雷婷婷小心道:“就是说方平35岁上有了孩子,对一般人来说本来不算晚。”     张念祖长长地叹了口气道:“45岁这个设定真的有点坑人呐。”他这时突然发现45岁是一个很尴尬的年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往往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没有老,孩子也正是需要父亲的时候,他自己就不说了,老蒋、徐赢东、阿三阿四这几个,看样子都是在父爱缺失的状态下野蛮生长起来的。如果结婚早还好一点,像方平这种情况,那对一个10岁的孩子来说就是巨大的灾难。     雷婷婷道:“10岁的孩子,恐怕还什么都不知情,我们要去找他吗?只怕……到时候会勾起他的伤心事。”     李阿三道:“既然是男孩那就是我们的族人,当然要去找。”     张念祖看了他一眼道:“找到能做什么?”     李阿三挠头道:“好像也做不了什么,不过他要是万一过得不好呢?”     张念祖把手放在方向盘上,皱着眉犹豫了大半天道:“这样吧,我们就去看方晓亮一眼,如果他过得好,我们就不要打扰他的生活了。”     雷婷婷道:“同意。”     张念祖再次上路,只是这一次三个人都变得沉默起来,再也没有欢声笑语了。

    2018-03-10 23:1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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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贵进来以后四下扫了一眼道:“那个姑娘呢?”     “她……睡下了。”     李长贵压低声音道:“我一直没好问,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张念祖道:“她是我女朋友。”     李长贵道:“你准备和她生娃吗?”     “什么意思?”     李长贵道:“你们要是年轻人作耍子我就啥也不说了,你要是一早想跟她生娃,我劝你还是要慎重啊。”     张念祖奇道:“慎重什么?”     李长贵郑重道:“为了保证下一代祖爷血统纯正,你最好还是娶个本族的姑娘做老婆。”     张念祖诧异道:“有这种说法?”     李长贵道:“倒也不是必须遵守,毕竟祖爷决定的事族人无权干涉,不过还是越保险越好嘛,而且我也是为你考虑。”     “为我考虑?”     “是呀,你想,你只要决定了,那本族的美女还不是任你挑?只要两厢情愿,你愿意娶多少个就娶多少个,国家不让二婚,在我们那个小地方才没人管你。”     张念祖忽然想起了赵维明他爸,使劲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可不受这个罪。”     李长贵还想说什么,张念祖忽道:“我妈呢?我妈是不是强人族的?”     李长贵点头道:“是啊,那还有假?”     张念祖脸色暗淡了下来,他自幼在父母身边长大,想不到不但父亲没对自己说起强人族的事,连母亲都瞒着自己。他对李长贵道:“这种事我自己决定就好,你不用操心了。”     李长贵只能点点头。     “大家都累了,先去那个屋补会觉吧。”张念祖因为母亲的事情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失控,想尽量对叔侄三人表示一下关怀。     李阿四道:“我们不累,要不我们看会电视吧。”     强人族身体构造异于常人,精力也异常充沛,只是在修车铺睡了那一会三个人就休息过来了,这会李阿三和李阿四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看电视,李长贵嘴上叼了根烟就是不点火。     张念祖瞧得好笑,说:“长贵你抽吧,以后在封闭的公共场所注意就行了。”     李长贵惊醒似的把烟拿开,连声道:“不抽了不抽了,给自己留个教训。”     张念祖和他聊了一会,知道念祖村远在祖国边陲之地的山上,那里几乎与世隔绝,没有网络没有广播,但是县城基本现代化了,从山上到县里开车要走4个小时,村民们绝大多数已经迁往别处,叔侄三人一直留守,逢年过节前夕会进县城里购物,所以虽然没什么见识倒也没完全变成野人,就是知识构成和眼界还保持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水平。     一边聊着,张念祖的手机也终于复活了,先是进来几十条赵维明的短信,这么多天联系不上张念祖,这小子也是急坏了。张念祖给他打了个电话保平安,也来不及详细说,只说自己的事已经解决了,另约时间再聊。然后洗了个澡,也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     时近中午,雷婷婷也起来了,她看到张念祖的时候脸还有点红,李长贵见她出来立刻起身道:“叫阿嫂。”     李阿三和李阿四一起站起来道:“阿嫂!”     雷婷婷脸更红了,可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对张念祖道:“咱们一会去给三叔他们买几件替换衣服吧。”     李阿三开心道:“阿嫂待我们真好。”     雷婷婷局促道:“我也需要上街,一起就办了。”     几个人出了门,跑车是不能开了,张念祖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老福特的车况,对众人说:“上车。”     在路上,李阿四羡慕道:“念祖哥还会开车呢?”     张念祖道:“现在城里的年轻人大多都会,你们想不想学?”     李阿四小心道:“一辆车得多少钱?”     张念祖道:“车有好坏,像我这辆,二手最多卖几万块钱。”     李阿四高兴了,他捅捅李阿三道:“听见没,下午咱俩就一人弄一辆。”     张念祖笑道:“得先考本,不然是违法的。”     李阿三道:“哦,就像得先领结婚证才能睡觉一样。”     张念祖道:“现在城里……”     雷婷婷使劲掐了他一把,这种事好像没必要说太细……     张念祖只好换话题道:“你们想不想学修车,多门手艺也好有个进项。”忽然多了几口人要照顾他压力不小,经济方面是主要原因,阿四的钱他没打算要,既然自己回来了,修车铺就还得开,安顿完他们怎么也该去看看吴豆豆了,这么长时间失联,小丫头怕是又要有意见了。     李长贵道:“这俩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虽然拿回了银行卡,张念祖仍然是囊中羞涩,所以也没去什么大商场,而是去了一家批发带零售性质的商业街,饶是如此叔侄三人也是什么都觉得新鲜。T恤牛仔裤一换,阿三阿四顿时精神了不少,雷婷婷也买了几身衣服,虽然都是便宜货,依旧是亭亭玉立,从时尚的大小姐走起了邻家小妹风。     张念祖牵着雷婷婷的手,微笑着看她。     “怎么了?”雷婷婷不自在道。     “不愧是我张念祖的女人,穿得了名牌,捡得了路边摊。”     雷婷婷美滋滋的。     张念祖道:“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让你吃苦。”     雷婷婷甜蜜道:“吃苦我也不怕。”     两个人说着蜜里调油的话,叔侄三人就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由于张念祖执意没有要李阿四的钱,所以不管买什么不等他掏钱,李阿四就已经抢着结账了。这让张念祖感觉自己就像过去的地主家恶少,带着狗腿子欺男霸女来了……     买完东西出了门,几个人还没等上车,一辆路虎横切过来停在了福特前面。     张念祖的车就停在商业街门口最边上的一个车位里,路虎这么一停,不但福特车出不去,几乎把商业街的大门也给堵了个严严实实,可说是霸道至极。     路虎停下以后从车上下来一个彪形大汉,端着半杯可乐摔上门就要往里走。     “喂。”张念祖叫了他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车。目前这情况不用说话,谁看都一目了然。     壮汉扫了一眼随意道:“等会,我五分钟就出来。”     张念祖失笑道:“你往前挪挪,我走了你停这不好吗?”在拥堵地段这种人他见多了,所以连脾气都懒得发。     壮汉压根没理会这茬儿,不耐烦道:“让你等会就等会,五分钟你能去哪,你有我忙吗?”     张念祖耐着性子道:“你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     壮汉冷笑道:“怎么,仗着人多是吧,这车我还就不给你挪!”     雷婷婷指着他道:“耍混蛋是吧?”     壮汉蛮横道:“我就耍混蛋了怎么着?”说着就往前凑。     李阿三急忙挡在雷婷婷身前,怒道:“怎么跟我阿嫂说话呢?”     壮汉见状愈发不齿道:“哈,看不出啊,穿这么寒酸还带着保镖呐?我让你带保镖——”他一扬手半杯可乐朝着张念祖就泼了过来,张念祖一则是没留神,二则是怕他对雷婷婷动手,虽然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一条胳膊上还是被泼得黏糊糊的。     李阿四顿时毛了,抡开巴掌就朝壮汉脸上扇去,还是张念祖把他挡开了,李阿四满腔怒火无处发泄,飞起一脚踹在路虎的屁股上,咣的一声踹出一个大坑。他不解气又是一脚,于是又是一个巨大的坑。     壮汉眼珠子瞪得牛蛋大,一句“我艹”在即将脱口之际又被他生生憋了回去,在五脏六腑里玩起了撞撞球。他又不傻,很快判断出那一脚要是踹在自己身上那就不是坑的事儿了……     李阿三也是一肚子火,他效法李阿四的样子也一脚脚往路虎的屁股上踹去,不一会这款车那端端正正的屁股就被踹得一大截一大截地缩进车厢里,和车顶形成了一个90度角,看着就像一辆三厢轿车……     壮汉自始至终沉默地参与了围观的过程。     张念祖接过雷婷婷递上的纸巾擦着手臂,平时遇上这么不讲理的人他可能也上手了,可今天他得悠着,他见差不多了,挥挥手叫兄弟俩回来,然后问壮汉:“是你自己挪还是我们帮你挪?”     “我自己挪……”壮汉很平静,一副重新做人的样子。     张念祖在他拉开车门的那一刻道:“喂。”     “啊?”壮汉急忙停下动作认真聆听。     “以后遇上事要讲理,因为你不知道你会遇上什么人。”     “对对,你说得对——”大汉大彻大悟道,“谢谢了啊。”他对自己的人生导师致过了意,开着他的三厢路虎走了。    “废物!混账小子!”壮汉是走了,可李长贵却突然发了火,他指着张念祖训斥李阿三和李阿四,“看看给你们念祖哥弄这一身!我叫你俩警醒着点,谁也不听!”     张念祖摆手道:“没事,不就是点可乐吗?”     李长贵道:“万一要是毒药呢?要是子弹呢?”说完自己给自己一巴掌,“我也是废物!”     张念祖看看雷婷婷,无奈地摊了摊手。     几个人逛到半下午又去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饿了就到肯德基里解决。城里人已经把这当成了快餐店,可对阿三阿四来说还是个新鲜的洋玩意,叔侄三个每人吃了一堆汉堡,又把所有饮料试了个遍,惬意地打着嗝。张念祖给他们每人配了部手机,雷婷婷指指戳戳地教他们使用方法。     这时张念祖的电话响了,他一看,是老蒋。     “一夜之间黑豹帮就哑火了,是你干的吧?”老蒋的口气既像是感慨万千又像是兴高采烈。     张念祖看了一眼雷婷婷,压低声音道:“我也是迫于无奈,你找我有事吗?”     老蒋道:“我不是说我还见过一个咱们的族人吗?我跟他说祖爷想见他,他好像很有兴趣,就约在了今晚,还是在我酒吧里。”     “好的。”张念祖看看表,过不了多久老蒋那也该营业了,他说,“在见他之前,我想带几个朋友先去见你一面。”     “那你们现在就过来吧。”     张念祖挂了电话对李长贵道:“走吧,我们去见一个族人。”     “真的?”不等李长贵说话,李阿三和李阿四先兴奋起来,看来能在他乡见到自己的族人对他们来说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李长贵问:“他姓什么?”     “姓蒋。”张念祖简单介绍了几句老蒋的传奇经历。     李长贵哦了一声,没有过多表示。     张念祖他们到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可是酒吧里已经几乎满座了。老蒋以前一直想退出江湖,没想到无意中却让迪克酒吧成了江湖的中心,如今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除了道上的人物,就连猎奇心比较重的各色人等也想来这个发生了几场传奇战斗的地方一探究竟,简直就像旅游胜地一样热闹。     张念祖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李长贵走在他和雷婷婷的斜前方,目光四下扫视,李阿三和李阿四则一左一右跟在两边,自从张念祖被人泼了一杯可乐,叔侄三人就一直这么呈拱卫的姿态紧随着他,甚至连他上厕所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老蒋见张念祖进来老远就招手示意,张念祖带着李长贵他们到了他跟前,隆重地介绍了叔侄三人,还不等说出他们的身份,李长贵和阿三阿四忽然一起对着老蒋手抚胸口点头致意道:“祝你百战百胜。”     老蒋满脸带笑道:“好说好说,都请坐吧。”     叔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同时露出了失望的神情,默默地坐在那里不说话了。     老蒋也察觉出了他们的不悦,心里还纳闷自己哪做得不对了,他现在是大红人一个,经常有朋友带着朋友来拜访他,他就算没想耍大牌毕竟精力有限不能一一招呼周全,今天是看张念祖的面子表现出了十足的热情,并没有失礼的地方啊——     雷婷婷咯咯笑道:“蒋老板你好啊。”     老蒋笑嘻嘻道:“还是你好,有人为了你英雄救美一夜之间攻城拔寨的,你爸生了你这么个闺女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这句话既是调侃也是恭维,他和黑豹帮之间本来是仇人,可鉴于雷婷婷和张念祖的感情早已不用再介意这些,可见老蒋的说话技巧十分高超。     果然雷婷婷只是一笑,完全没有生气。     这时徐小凤穿着演出服闪亮登场了,她见张念祖在这边,于是先过来打个招呼。这女人虽然年纪不轻了,但是媚而不妖,风致撩人,顿时收获了小迷妹雷婷婷一枚。     “小凤姐,你真美啊。”雷婷婷直抒胸臆道。     徐小凤悠然道:“老太婆啦,美什么美?”     雷婷婷道:“我到了你这个年纪有你一半好看就知足了。”     徐小凤道:“想知道秘诀吗?”     雷婷婷眼睛发亮道:“想啊想啊。”     徐小凤微笑道:“到了我这个年纪你也这么端着,就和我一样美啦。”逗得雷婷婷跟着傻笑了半天。     老蒋等徐小凤说完话,殷勤地牵着她的手把她送上舞台,这才回到吧台后继续痴迷地看着她演唱。     张念祖在他面前晃了晃手道:“喂!”     “啊?”老蒋纳闷道,“干什么?”     张念祖道:“瞎子都能看出来人家姐姐对你有情有意,你怎么光献殷勤不下手呢?不娶何撩啊?”     老蒋涨红了脸道:“你怎么看出我没下手?”     雷婷婷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俩就看出来了,小凤姐为什么端着,都是被你逼的!”     老蒋叹了口气道:“我还能活三年,要是下手了,我死了你让她怎么办?”     张念祖哑然,雷婷婷多次听他和那叔侄三个聊天时无意提及45岁,这时才知道这个年纪对战士意味着什么,不禁也说不出话了。     老蒋忽然满腔愤懑道:“我真不明白强人族的战士为什么只能活45岁!”     李长贵淡淡道:“那是为了不让英雄遭受垂暮之苦,这是战士的伟大之处。”     老蒋吃惊道:“你是什么人?”     李长贵道:“我们是强人族的战士,祖爷的黄金侍卫。”     张念祖尴尬道:“刚才一直没来得及介绍完——这三位也是自己人。”     李长贵看着老蒋道:“是你父亲没跟你说起过战士的荣耀,还是你父亲自己也不明白?”     老蒋一愕,接着勃然道:“不过就是个短命的设定,有什么可荣耀的?”     李长贵很自然地说:“如果我们也经历普通人一样的生老病死,等你老了,拿不动武器了,那就成了族人的累赘——强人族不养闲人。”     老蒋把酒杯在桌子上一墩,黯然道:“可是我从生下来就是如此,从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这公平吗?”     李长贵道:“你能有今天的风光,那些被你打倒的人他们觉得公平吗?”     张念祖连连摆手道:“今天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他打岔道,“老蒋,你说的那个朋友什么时候来?”     老蒋道:“对了,这个朋友是血液科的,他之所以选择血液科怕就是为了族人考虑。”他神色一亮道,“诶,他来了。”     徐赢东大步走过来,李长贵又带着李阿三和李阿四一起站起,手抚胸口道:“祝你百战百胜。”     徐赢东明显一愣,接着也手按胸口低头道:“祝你们耳聪目明。”     李长贵意外道:“你是斥候?”     李阿三和李阿四兴奋道:“终于碰到真正的自己人了。”     这时张念祖和徐赢东一见之下同时惊讶道:“原来是你?”  张念祖和徐赢东倒是见过不止一次,只是一个没想到对方是糖豆的主治医生,一个没想到对方是病人亲友。     徐赢东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冲张念祖躬身道:“祖爷你好。”     “你也好!”张念祖握住他的手,糖豆的主治医生和自己多了一层联系,他有些感慨,真不知道是该忧还是该喜了。     老蒋意外道:“原来你们见过。”他指着徐赢东对张念祖说,“我住院那天这哥们一眼就识破了我的身份,他那天就向我问起过祖爷的消息,不过斥候是什么意思?”     张念祖把目光投向了李长贵。     李长贵缓缓道:“强人族的男人里有九成都是战士,斥候就出在剩下的一成里,他们视力极强,听力和嗅觉也远超战士,打仗可不是光能打就行的,所以他们往往就充当斥候的角色,你们想想,一场仗还没开始打,他们可以预知敌人在何时接近,甚至听到对方主帅说了什么,掌握了这些信息,打起来就事半功倍了。     “每次在出战之前,参战人员会送上彼此的祝福,战士会说‘祝你百战百胜’而斥候会说‘祝你耳聪目明’。”李长贵说完扫了老蒋一眼。     老蒋脸一红,这才知道刚才没对上本族战士的“切口”,他对强人族没有认同感是因为没有了传承,而族里的其他人对他也同样不予认同。     张念祖道:“战士和斥候的比例是通过什么手段达到协调的呢?”     李长贵道:“没有什么手段,战士永远占九成,斥候就那么花搭着来,不会没有,也不会太多,就是这么神奇。除了战士和斥候,据我所知族里还有一种角色。”     众人都问:“什么角色?”     李长贵道:“刺客。”他顿了顿道,“可惜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没有见过,父辈们也很少聊起,我怀疑是失传了。”     李长贵说话的时候张念祖不停地看着徐赢东,他挠头道:“我总觉得在哪见过你——除了医院那两次。”     徐赢东四周张望,忽然指着舞台中央的徐小凤道:“那个姐姐我闻过的。”     “诶?你这是说的啥话?”老蒋顿时瞪起了眼睛。     徐赢东却对张念祖道:“一个多月以前,你是不是开着车追人,在一个岔路口差点把人追丢?”     “是啊!”张念祖怎么可能忘,那天正是他和赵维明初次来见老蒋,结果徐小凤和赵玫儿就被人绑架了,他开着车到了一个岔路口就不知道该往哪追了……     徐赢东道:“给你指路那个就是我。”     张念祖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追人?”     徐赢东道:“我听到前面那辆车里有扭打声,又闻到了女人的香水味,猜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这时候你追上来了,我就顺手帮你个忙喽,我也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才想起来这回事的。”     “原来如此!”张念祖感慨道,“你可真牛逼啊!”     老蒋讷讷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虽然是救命之恩,可自己的女神被人闻了感觉还是怪怪的。     徐赢东见众人的眼神都不太自然,索性大方道:“你们是不是想说我像条狗?没关系,说吧。”     张念祖哈哈一笑道:“你的有效距离有多远?”     徐赢东道:“城市里嘈杂的环境下200米没问题,顺风的话能更远一些,至于视力——”他指着酒吧外马路对面一个拿着手机的人说,“我能看见他发的短信内容。”     雷婷婷感叹道:“一般人对你而言完全没有秘密可言啊。”     徐赢东道:“我没那么大好奇心,事实上我已经学会了自觉屏蔽一些没用的信息。”他看了看老蒋道,“你抢救那晚我听见你呼吸很均匀,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了。”     老蒋喃喃道:“原来我是这么暴露的。”     张念祖道:“既然都是自己人,你跟我说句实话,吴豆豆的病希望到底有多大?”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非常渺茫。”徐赢东道,“得上这一型的血癌,用九死一生形容丝毫不为过。”     虽然也有了解,但听到这个答案张念祖还是十分沮丧,他又道:“上次你不是跟我说你要采取一种激进式的治疗方案吗?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失败了。”徐赢东面无表情道,“我得抱歉地通知你,我的设想完全错了。在我还在医学院学习的时候,我就致力于研究战士的血液——”     张念祖道:“可你并不是战士。”     徐赢东道:“我父亲是。”     李长贵道:“他现在……”     “45岁那年去世了。”徐赢东的情绪并没有受什么影响,继续说,“我发现战士之所以强悍,除了骨骼和肌肉异于常人以外,自我修复能力的达成主要靠血液,战士的血液里有一种临机性的胶状物质,它的功能类似于血小板,能在人突然失血时发挥作用,让伤口快速愈合,我费了很大的工夫终于把它提取了出来,又经过很长的时间研究才发现,它其实就是一种病毒。”     “病毒?”所有人都惊讶不已,李阿三李阿四虽然没什么文化也知道这不是个好词。     “是的。”徐赢东道,“类似于长期潜伏的病毒,它的副作用就是会在人45岁左右的时候突然失去作用,导致全身器官骤然衰竭,人在死亡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痛苦,预兆也不明显,这就是大多数战士会在那一年离世的原因。”     老蒋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试图破解它?”     徐赢东摇摇头:“从目前的科技来看,很难。我研究它的目的主要是为了用在治愈普通人的血液病——这种战士病毒十分强大,几乎可以反杀一切其它病毒,顺着这个思路去想,如果能把它移植到普通血液病患者身体里的话,那么病人也该痊愈的。”     老蒋忽然有些崩溃道:“那天你采了我的血就是为了你的研究?”     徐赢东看着他道:“是的,我希望还是先治愈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吧。”     老蒋有些失落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族人呢。”     徐赢东道:“蒋兄,战士病毒缩短你寿命的同时也给了你不少好处,从小到大,你连感冒头疼都不曾有过吧,健健康康地活到45岁,比起很多我的患者来说已经是奢望了,它不曾亏待你,你也就不要抱怨它了——抱歉,刚才在门口听到你们聊起我感兴趣的话题就多听了几句。”原来老蒋和李长贵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张念祖道:“这么说你投身血液研究不是为了改善族人的寿命,是为了攻克世界上的血液病?”     “是的。”     张念祖道:“你做得没错。”他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合适,他是亚强人,不受45岁的局限,李长贵和阿三阿四不知对此是什么态度。     李长贵无所谓道:“祖爷说你做的对你就做的对。”     张念祖道:“那后来呢,为什么你说失败了?”     徐赢东道:“因为战士病毒太霸道,它到了一般人身体里面体现出了无与伦比的破坏性,强行移植的话病人会立刻死亡,我做了很多努力让它们兼容,都不可行,上次我找你谈话的时候本来以为有了新的思路,但实验以失败告终了。”     老蒋道:“你是斥候,你自己的血液你研究过吗?”     徐赢东道:“当然,但是结果就是我的血液和普通人完全一样,之所以有特殊能力应该是器官变异,那已经不是我研究的范围了。”     张念祖道:“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徐赢东眼睛闪光道:“我急着来见你就因为你是祖爷,是破解强人族密码提纲挈领的人物,我想要你的血,看能不能有新的发现!”

    2018-03-10 23:0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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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王白tw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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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3-09 21:5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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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老太太这一扭头,雷婷婷居然发现她很好看——这老太太虽然脸上都是泥污,但眼神明亮五官秀气,纵是上了年纪,皮肤保养得仍很细腻,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雷婷婷在这一刻怒火全消,要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做这样的事呢?老太太明显是个有故事的人,谁知道她的生活出现了怎样的变故?     “大妈,其实我不怕你讹我,而且你选错人了,平时大家躲我还来不及呢。”     “哦?”老太太饶有兴趣道,“为什么呀?”     “我爸是混社会的。”     老太太笑了:“你吓唬我?”     “真的,你觉得大家闺秀会这么自黑吗?”     老太太道:“不管是谁也得讲道理吧?你本来就说不清,自打我上了你的车以后你就更说不清了——不是你撞的你为嘛拉我呀?”     雷婷婷没有发火,只是淡淡道:“我没打算跟谁去说清,只要你我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好了。”     老太太为之一愣道:“跟我打心理战?没用!”     雷婷婷一笑,没再说什么,她开回市里,把车停在医院门口,静静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傲娇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说着把手伸出来凌空搁着,那是在等雷婷婷扶她下车。     雷婷婷掏出手机,按了播放键,里面传出她和老太太上了车以后的对话,某人恩将仇报撒泼耍赖的言语都被记录了下来。     老太太神色变了。     雷婷婷关了手机,认真道:“这事儿要搁以前我也就认了,可是现在我也遇到了难处——直说吧,我也没什么钱了。”她打开钱包把里面所有的现金大约千把块塞给老太太道,“这些钱你先去看病,我给你留个手机号,你有什么困难就找我,我尽量帮你。”     老太太看着她,忽然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小姑娘很机灵,难得的是心也挺善的。”     雷婷婷道:“以后不要再讹人了。”     老太太一手放在车门上,似乎准备下车了。然而她另一只手却掏出一瓶香水对准了雷婷婷。     雷婷婷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危险——一个落魄的大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下一秒,老太太对着雷婷婷喷了一下,已经打算弃车而逃的雷婷婷刚把车门打开一条缝就觉得头昏脑涨,几乎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老太太在喷迷药的同时用一条精致的手帕捂在自己口鼻上,随即放下车窗让空气流通,她把人事不省的雷婷婷拽到副驾驶,然后用手帕擦净脸上的泥污,脱掉外套,顿时从外貌到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下车坐进驾驶位,开着雷婷婷的捷豹扬长而去。     街上的人们谁也没觉得这一幕违和,在他们眼里,一个气场强大的贵妇人开走豪车再合理不过了。     ……     雷婷婷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三面透明的封闭屋子里,她躺在地上,身后是一面白墙,屋顶距地面足有五米,嵌着两排日光灯,强烈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屋子外面是灰扑扑的冷色墙壁,雷婷婷扶着脑袋坐起来,巨大的恐惧感也如跗骨之蛆油然而生!     要是以前她可能会先不顾一切地尖叫呼救,但这段时间她的经历不可谓不丰富,在第一时间里她没有声张,而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空气返潮,很可能整个房间都是建在地下的,不等她继续观察,白墙上的音箱里忽然有人说道:“小姑娘你醒了?”正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雷婷婷抬头看到了音箱旁边的监视器,她强作镇定道:“大妈是你吗?”     老太太满意道:“不错,没有大喊大叫,比一般的男人都强。”     雷婷婷心里直发冷,但她强颜欢笑道:“大妈你这是干什么,咱们相处得不是很愉快吗?”     老太太戏谑道:“谁说不是呢?对了,你可以叫我钱夫人。”     “钱夫人你好,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雷婷婷一边打岔一边懊恼地骂自己蠢:这事儿从一开始就有很多蛛丝马迹表明了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靠蹬三轮车过活的老太太本不该有那么高的颜值和自若的气质的,都是心里先入为主才会上了当,对方压根就不是什么出了变故的大妈,光是屋顶上那些灯管钱就够普通人过半年的,雷婷婷怀疑自己遇上了那些惊悚片里的变态,以往这类片子可是她的最爱。     钱夫人悠然道:“你要把这当成一个玩笑也行,不过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把你带到这的,一般人想来还来不了呢。”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雷婷婷这时站起来,绕着屋子检视了一圈,正对面的玻璃上有一扇透明的门,应该是被用电子系统锁住的,她简单测试了一下,玻璃不可能被打破,而且屋子里空空如也,别说工具,就连根头发丝也没有。     钱夫人道:“我知道你急于想出去,那我们就来做一个游戏吧——玻璃门外面的墙上有一个红色按钮你看到了吧?只要按下去门就会自动打开。”     雷婷婷闻言急忙扑到门边往对面看着,在三米开外的墙上,果然有个樱桃大小的按钮,门上有个刚好能伸出手臂的洞,可是谁的手臂能有三米长呢?雷婷婷第一反应就是在身上摸索起来,这大概也是这种境况下能做的唯一的事——找东西丢过去,触碰按钮!     手机不见了,钱包还在,但无济于事,平时把钱包扔出三米不难,难的是要扔得准,更难的是:要通过拳头大小的洞扔得准!更更难的是:钱包里因为没钱所以没有分量,所以这个办法被自动忽略了。     钱夫人笑道:“是不是后悔把钱都给我了?”     雷婷婷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钱夫人狡猾道:“你想通过时间知道什么?”     “我怕我男朋友着急。”     钱夫人啧啧道:“哎哟,还给我撒上狗粮了,我这么跟你说吧,你只要出不了这道门就永远也见不到你男朋友了,时间对你重要也不重要。”     “怎么讲?”     “你出不去我也不会把你饿死,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五年十年也养得起你,不过到时候你就算出去了男朋友八成也变成前男友了。最重要的是,你待的地方没厕所,虽然这里除了我没别人,但让你们小姑娘家家当着我老太婆的面方便怕是你也不肯。”     雷婷婷瞪着监视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别生气,还是想想怎么开门吧——对了,我建议你先吃饱了再干活,心情会好一点哦。”     雷婷婷四下寻找,果然在墙边的薄铁盘上发现了一杯牛奶,而铁盘里,居然是满满一盘狗粮,她再也忍不住了,终于咆哮道:“放我出去,你这个老变态!”

    2018-03-09 05:2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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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李长贵说得没错,十三香和黑豹帮的斗争不关强人族的事,张念祖自来对江湖恩怨也不感兴趣,只是因为雷婷婷和雷啸虎的关系显得多少有些尴尬——未来的老丈人有难,他这个女婿本来应该鞍前马后地侍候着的。     张念祖把杜恒的事跟老蒋一说,老蒋道:“我能帮你做什么?”     张念祖道:“不管什么原因需要大量鲜血,他们多半不会从正规途径得来,你接触的人杂,帮我留意着。”     老蒋点头道:“好。”     “这不光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真要通过杜恒找到那笔公款,钱也有你的一份。”     老蒋苦笑道:“这我就不抱希望了,红利能有600万吗?”     ……     老蒋走后,雷婷婷显得有些恍惚,情绪不怎么高的样子。     张念祖问:“婷婷,你怎么了?”     雷婷婷闷闷不乐道:“我就是觉得大敌当前我什么都帮不上你,只能当个闲人。”     阿三道:“阿嫂你多心了,打仗本来就是男人的事,谁还指望女人能做什么?”     阿四推了他一把,阿三道:“怎么了,我这不是安慰阿嫂吗?”     雷婷婷瞪了他一眼道:“你安慰人的本事实在不怎么样。”她对张念祖道,“念祖,我想去看看我爸。”     “那……”     雷婷婷知道他想说什么,打断他道:“我一个人去,我安慰人的水平可不像某人那么菜。”     张念祖道:“我让‘某人’陪你去吧。”     “不用。既然双方都公开了阵容,我觉得他们没必要再针对我了。”雷婷婷道,“我想趁这个机会跟我爸好好聊聊,要是能让他收手未尝不是好事。”     张念祖道:“万一他又不让你走怎么办?”     雷婷婷笑道:“那你再把我抢回来呀。”     张念祖也觉得该让他们父女好好聊聊了,于是道:“晚上九点你还没回来我可真就去抢人了。”     雷婷婷撇嘴道:“是,家教真严。”     雷婷婷开着自己的车行驶在路上。雷啸虎命悬一线的遭遇她不心疼是假的,但对和张念祖要面对的事情一样,她也充满了无力感,从小她的确像个小公主一样长大,上的是最好的学校,她的爸爸要比绝大多数的爸爸都有钱,虽然出生在特殊的家庭里,不过她对生活的态度一直很单纯,甚至觉得生活对所有人都是相同的,直到随着年纪增长她觉察出了别人对她的异样,那时候她才知道自己的爸爸做的是十分特殊的职业。     她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出奇的一致:恭敬而保持距离,从小到大雷婷婷都没能有一个能交心的朋友,她和整个世界的磁性都是相斥的,她越想接近某样东西那东西就会离她越远,雷婷婷天性热情开朗,可想而知这个疏离的世界对她造成的打击,直到她遇到了张念祖。     然而雷啸虎的职业性质决定了他不可能把他嫁给一个穷小子,在张念祖不知所踪、自己被囚禁的那段时间里,雷婷婷感受到了深刻的绝望,同时也认识到父亲走的是一条艰险的路,这条路上不会有幸运儿,差别只在于你能走100米还是50米,雷婷婷在自怨自艾的同时也替父亲感到害怕,现在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雷婷婷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这次回家就是想劝雷啸虎不要再执迷不悟。     在出城的路上有一个过火车的天桥,天桥下面的公路坡度很高,雷婷婷经过这里的时候看见路边一个穿着寒酸的老太太骑着人力三轮车正在爬坡,她吃力地从座位上立起奋力蹬着,三轮车却纹丝不动,似乎和老太太较起了劲,一人一车僵持在半坡上,那情景看着有些可笑,也很辛酸。雷婷婷接近老太太背影时不知不觉地放慢了车速,老太太一发力,三轮车轱辘碾上了马路牙子,车一翻把老太太掀了出去,老太太左腿膝盖先着地,痛叫了一声倒在那里起不来了。     雷婷婷急忙停车,快步冲到老太太跟前道:“大妈你没事吧?”她毫不犹豫地俯身搀住了老太太。     “谢谢啊。”老太太就着雷婷婷的手挣扎了一下却没能起来,看来伤得不轻。她见扶她的人是个年轻入时的姑娘,身后停着辆豪车,忽然眼珠一转道,“不是你把我撞的吧?”     雷婷婷哭笑不得道:“大妈你这就没意思了,你明明看见我是下车来扶你的。”     三轮车顺着坡往下出溜,咣的一声撞到了捷豹的右车灯上,此情此景,任谁见了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女司机手潮,把豪车开到了三轮车屁股上……     老太太狡黠地眨了眨眼道:“这下你说不清了吧?”     雷婷婷无语,她愤然起身道:“我还不管你了!”     老太太痛苦地扶着膝盖呻吟道:“你要就这么跑了可是肇事逃逸,再说,你良心过得去吗?”     雷婷婷跺脚道:“大妈咱不带讹人的!”     老太太笑嘻嘻道:“我就讹你,现在老人跌倒谁见了都躲着走,偏偏你扶了我,可说出去谁信啊?你扶了我就得负责!”     雷婷婷杏眼圆睁,有心就这么一走了之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可对方终究是个老太太,她无奈道:“我先送你去医院,想讹我也看好了腿再说。”说着搀起老太太上了车。     “那我的车怎么办?”老太太指着后面的三轮说。     “就扔这吧,丢了我赔。”家是回不了了,雷婷婷调头去最近的医院。     老太太似乎是吃定了雷婷婷,听她这么说于是安然道:“那行吧。”     雷婷婷板着脸开车,过了一会她忍不住道:“你是早就打好主意要讹我呢还是临时起的意?”     老太太不忿道:“这你就太侮辱人了,我可不是职业碰瓷的,不过是赶巧了,我辛辛苦苦一个月也赚不来你一支口红钱,讹点就讹点吧。”     “你穷你有理呗?”     老太太转过头来一笑道:“谁让你倒霉呢?”

    2018-03-07 22:27: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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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张念祖并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在电话彼端。     挂了电话,话题又回到了杜恒身上。     回忆起大块头,张念祖心有余悸,通过老蒋,他对强人族战士的战斗力有一定的了解,可是大块头显然比老蒋还要高出一个阶位。     无论对手多么强大,黄金侍卫从不畏惧看得到的敌人,最让大家感到困扰的是隐形人,而且通过分析他们得出一个结论——那天隐形人很可能是暗中跟踪在后面准备找机会对张念祖动手的,只是后来偶然遇到了贾霸,隐形人把他救走是为了借助他的力量。     不知不觉中双方已经到了势均力敌的地步,但对张念祖他们不利的是: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一通猜测被徐赢东全盘否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付祖爷。     阿三郁闷道:“论打架咱们从来也没吃过亏,可这种想打也找不到人的感觉实在太憋屈了。”     阿四道:“想一想,咱们的优势在哪?”     阿三道:“啥意思?”     阿四道:“咱们找上门的时候他们却跑了,说明他们没有决战的底气,所以趁现在找到他们是当务之急,谁知道时间一长他们又玩出什么花样来?”     李长贵忽道:“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念祖,咱是地头蛇啊。”     “啊?”张念祖莫名地张大了嘴,“地头蛇”这词不会形容什么好形象,一般是给“强龙”做陪衬的。而且他有点被强行地头蛇的感觉,这点赵维明可以作证,他张念祖虽然不受欺负,可也从来不仗势欺人,当然,以前也没有什么势可仗……     李长贵道:“姓杜的大老远从美国跑来人生地不熟这就是咱们的优势,阿四说得没错,他不是躲着咱们吗?那咱就把他挖出来!”     张念祖摸着头顶想了半天道:“我认识最像地头蛇的人就是老蒋了。”     阿四道:“咱确实可以找老蒋帮忙啊。”     张念祖苦笑道:“那也得先找到他才行。”自从上次打完比赛,老蒋的电话就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去酒吧找他,只有一个临时的经理顶替了他的位置,张念祖真怀疑他是被小野太郎一怒之下给做掉了。     这时阿三伸手一指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街口出现一个小矮胖子,他面带微笑缓步走来,正是老蒋。     张念祖站起身,愕然道:“你没死啊?”     老蒋微笑道:“是你飘了还是觉得我拿不动刀了,有这么跟‘十三香之虎’说话的吗?”     阿四讷讷道:“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还以为我那一拳把你打成植物人了。”他对老蒋心里是有愧的,虽然是无心之失,但事前说好了让老蒋赢,结果阴差阳错搞砸了,他们亏了钱不说,徐小凤的卖身契还要着落小野太郎从本田社要回来,这事儿要是黄了那就太对不起老蒋了。     老蒋也知道众人其实是关心他,他拍了拍阿四的肩膀说:“别往心里去,那天擂台上的事儿不怪你,是我故意输的。”     众人一起喝问道:“为什么啊?”     老蒋道:“当然是小野太郎让我这么做的,咱们打最后一局之前他让那个随行的日本教练给我带话,叫我输掉比赛。”     雷婷婷道:“那他岂不是赔了不少钱?”     老蒋看了她一眼道:“小野太郎根本就不在乎钱,而且他完全可以在外围买阿四赢,一来一去亏不了多少。”     张念祖道:“小野太郎从日本跑来,在你身上下了注,然后又暗地里买对手赢,折腾半天不落好,就为了给中国的地下赌博业翻搅泡沫?”     老蒋道:“小野太郎这次来中国真正的目的你们谁也猜不到,他是为了十三香来的,目的是让他这个帮主当得名副其实,彻底掌控十三香。”     张念祖疑惑道:“你说明白点。”     老蒋道:“那天的事你们都见了,十三香的老人们十有八九都买了我赢,我一输他们的钱就打了水漂,小野太郎答应替他们赔付,这可相当于救了他们的老命,当晚小野太郎摆了宴席,他本来就是十三香名义上的帮主,加上喝了酒一煽呼,老家伙们都对他表了忠心。”     张念祖感慨道:“用钱铺路,这招不高明,但是有效啊。”他问道,“鬼子邀买人心又是为了什么呢?”     老蒋忽然冲雷婷婷低头鞠了一躬道:“婷婷,接下来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当哥的先给你赔个罪。”     雷婷婷诧异道:“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老蒋道:“小野太郎掌控了全局以后马上宣布他要做一件大事,那就是全面颠覆黑豹帮。”     李长贵他们恍然道:“原来……”     老蒋点头道:“这几天黑豹帮遭到了大批人的围剿,背后的主谋就是十三香,或者说是小野太郎。”     雷婷婷发怔地看着老蒋,老蒋道:“那天宴会上小野太郎忽然提出这事儿,人们开始以为他是喝多了,但他好像早就安排好了后路,一些社会上的闲杂帮会不知什么时候收了他的好处,就等着他发号施令了,也怪雷啸虎平时做事太独,他吃肉连汤都不肯给别人喝,想扳倒他的人着实不少,十三香这些年一直被黑豹帮压着,有个大金主出面那些老家伙们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于是一夜之间就成事了。”他又对雷婷婷说,“小野太郎想让我也参与,我拒绝了,毕竟我和你爸谈不上恩怨,我们之间的事早就两清了,但是也请你理解,我是不可能给你报信的。”     雷婷婷顿了顿道:“这个我不怪你,江湖事我不关心,路是我爸自己选的,他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过那个贾霸是你们找来的吗?”     老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张念祖道:“看来这一切是早就设好的局,小野太郎先夺权再煽动所有仇雷派一起行动,到头来他能得到什么呢?是不是日本经济倒退了,他们的社团又想搞转移矛盾武力扩张军国主义那一套了?”     老蒋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说到底我在十三香开始只为了混口饭吃,现在我做所有事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帮小凤拿回卖身契,然后我们就退出江湖,安安静静度过我剩下的时间。”     张念祖道:“先别立flag,鬼子明明白白答应你了吗?”     老蒋道:“小野太郎说会帮我争取。”     张念祖把手搭在老蒋肩膀上道:“既然都是为了小凤姐,那我们表示理解,希望你尽快达成心愿,至于十三香和黑豹帮的事,长贵,你怎么看?”     李长贵道:“我看什么,你说灭谁咱就灭谁,你说不灭就不灭,本来么,海鲜打架关老鹰什么事?”

    2018-03-07 22:2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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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咱们推测一下啊——”在经历了两次危机重重的战斗以后,张念祖他们不得不分析起敌人的情况来,张念祖道,“咱们就假设上次别墅里逃走的人就是杜恒,那么我还是那个问题,他为什么要找我?”     雷婷婷道:“首先我们可以确定他不是为了钱。”     张念祖道:“完全可以确定,小明他妹妹不是查过了吗,杜恒和刘跃进在20年前就受到过美国蔷薇花协会的邀请,那些都是身家过百亿的人。”     雷婷婷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蔷薇花协会,说道:“这个协会被传得很邪乎,甚至有人说美国总统选举都是受协会控制的。”她轻笑道,“不过这是老套路了,美国总统在哪个传说里都是傀儡。”     张念祖道:“杜恒海归以后,想找祖爷,但是两眼一抹黑不知从哪下手,于是撒下重金找人,被他第一个注意上的是老蒋,因为老蒋一人打倒十九个暴露了战士的身份,所以杜恒把矛头指向了他,但他不知道老蒋对强人族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后来无果而终。”     李长贵道:“那么,他是怎么锁定你的?”     张念祖想了想,忽然豁然开朗道:“因为刘跃进——刘跃进临终前交代把他所有的遗物都交给我保管,为了这事儿我还小小的出了一名,刘跃进这么做相当于跳出来把我的身份给点明了。”     雷婷婷好奇道:“刘跃进给你留下什么了?”     张念祖苦笑道:“一个骨灰坛和十块钱零钱,最有用的东西就是长贵他们的地址,说来说去绕了一大圈到底也不知道他找我的目的。”     李长贵道:“你觉得在医院门口伏击你的大块头是杜恒派来的?”     “八成是。”张念祖道,“在刘跃进的事儿之前,他就到长胜街来过,现在想来那应该是一次试探,我都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混过去的,第二次见面他就下手了,但他似乎不想要我的命,只是想抓住我。刘老六救了我以后我才知道强人族公款的事情,以前我一直以为杜恒和大块头是来讨债的族人,后来终于想清楚了:公款的红利再多,他们也看不在眼里,而且债主是不怕欠钱的人找上门的。”     阿三道:“说明姓杜的心里有鬼。”     李长贵道:“如果杜恒也是我们的族人,那他针对祖爷下手就不是心里有鬼了,他这是叛乱!”     阿四道:“你们还记得吗,咱们去他别墅的时候,发现了好多血袋。”     李长贵道:“你的意思是?”     阿四道:“一个人挖空心思地找另一个人,他又不是为了钱,那只能是为了命!”     雷婷婷下意识地捂住嘴道:“杜恒想干什么——喝念祖的血吗?”     张念祖一顿,他似乎终于抓到了问题的关键,于是把探寻的目光投向李长贵:“我的血有续命的作用吗?”     李长贵却缓缓摇头道:“自古以来并没有这样的说法,历代祖爷之所以长寿是因为他们大多不是纯粹的战士。”     张念祖补充道:“刘老六他们管这种情况叫‘亚强人’。”     李长贵道:“所以祖爷的血不可能是药。”     阿三道:“而且哪个失心疯敢提出用祖爷的血来给自己续命?”     一句话提醒了张念祖,他说:“之所以没有这样的说法,是因为没人试过吧?”     李长贵道:“念祖,你可别胡思乱想啊。”     张念祖摆手道:“我先打个求证电话。”他拨通了徐赢东的号码,先问,“徐大夫,有时间聊几句吗?”     徐赢东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公寓里看书,说道:“难得休息半天,怎么了?”     张念祖抓紧时间道:“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把我的血不管是注射也好、还是怎么提炼也好,弄到咱们族里战士的身体里,会不会成为解药让他们摆脱45岁寿命的限制?”     徐赢东一愣。     “徐大夫?”     徐赢东回过神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那就尽量用不太专业但是你能听懂的语言解释,不过请你不要生气可以吗?”     张念祖道:“你说。”     徐赢东这才冷淡道:“你吃错药了吧?”     张念祖没生气,他发现徐赢东有时候还满幽默的,他还想再继续问,徐赢东起身道:“稍等,我有访客了。”他走到门口等着,然后适时地打开了门——他住在最把边的公寓里,脚步声一直到了近前才停下,说明肯定是来拜访他的。     对方刚举起手还没落下门就开了,所以显出了几分愕然,访客是两个人,一个大块头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小老头。徐赢东直接把他们让进屋里,对电话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张念祖道:“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战士到了生命的最后时间,他不停地给自己输血能延长寿命吗?”     徐赢东淡淡道:“自作聪明于事无补!战士血里的病毒异常强大,陌生血液一进入身体马上就会感染,代谢别人血的过程也是不断被感染的过程,我还用句不太专业的词来形容吧,没什么卵用。”     张念祖无语道:“你会客吧,再见。”     徐赢东挂了电话,问大块头:“看来你找我是真的有事?”     雷远征继续愕然,他不明白徐赢东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赢东道:“你上次跟踪我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个想抢钱的流浪汉。”     雷远征诧异道:“你居然知道我跟踪过你?”     杜恒笑眯眯道:“想不到啊,我一直想拜访的天才医生竟是我们族里的斥候。”     徐赢东眼神一闪道:“见笑了。”     杜恒对雷远征道:“难怪你上次跟丢了。”     徐赢东道:“两位来是有什么事吗?”     杜恒道:“患者来找医生自然是寻求帮助的,至于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是因为我身份有些特殊——对了,我们彼此就先从身份来熟悉一下吧。”     徐赢东道:“我已经知道你们是战士了。”     杜恒道:“没错,而且我就是你说的那个‘自作聪明于事无补没什么卵用’的那个人。”

    2018-03-06 16:5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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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8-03-05 06: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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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顾长风这两天确实在国外。     为了躲避嫌疑,他找了一个边境小国,无非是开了个房间在里边睡了两天觉。市政府拆迁工程是他今年志在必得的项目,为了这件事,耽误两天时间完全在他可承受的范围内,同时被他视作为了事业付出的牺牲。     顾长风是个特别简单的人,他的理想和信仰也都特别简单,在那些专访里他也会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心里却只有一声冷笑: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钱么?市政府拆迁工程是十年难得一遇的契机,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王律师那天被张念祖他们带到了现场,看到了消防队和警察的车,还有那把熊熊大火,吓破了胆的他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然后马上跑到了境外,他辗转联系到顾长风,心惊胆战地告诉主子出事了,顾长风问他什么情况的时候,他哆嗦着说三角眼的人可能是撕票了——当时那种声势之下他只能这么想。     顾长风也有些慌神,但接下来的一整天都没人去打扰他,这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信息,他再用复杂的手段去探听内幕,终于得知确实是出事了,三个绑匪死伤惨重,不过人质平安无事,至于细节,他没敢打听太多,这让他稳住了心神,马仔的死活他并不关心,他要的是结果,今天结果来了,在他的想象里,张舒信经此一役肯定成了惊弓之鸟,也知道了他的手段,为了保住儿子,妥协是他唯一的选择,这种事张舒信自然是不便露面的,所以让张晓亮代替他来求和,说不定他要的标底就在张晓亮身上。     有了这个准备,顾长风的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他甚至准备了一些糖果,又照了照镜子,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和蔼的叔叔,大人经历了这种事都得慌几年,小孩子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安抚工作,以及如何不落把柄地接手标底。     这时传来了恭敬的敲门声,是手下把张晓亮带来了。     顾长风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道:“请进。”     张晓亮进来了,顾长风笑了,这孩子比他想象得还要小,他以为张舒信的儿子可能是个初中生。他平易近人地起身,脸上带笑道:“是晓亮吧,你爸爸是我们业内的名人,我们都很尊敬他……”然后他就发现这孩子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张晓亮不紧不慢地走进来,淡然地盯着他看,那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像大导演来审核演员,而且是在主演都已经定了的情况下来审核配角的,十分随意,还带点不耐烦,好像随时会喊出“下一个”的话来。     顾长风的笑凝固在了脸上,他发现这孩子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     “我可以坐吗?”张晓亮问。     “坐吧。”顾长风连忙道,同时使劲晃晃脑袋,对方只是一个孩子,自己在瞎琢磨什么?他指着几步以外的沙发说了一声,又假惺惺道,“吃糖吗?”     张晓亮压根没搭理他这个茬,他推着一截沙发向前,坐到了离顾长风近在咫尺的对面。上次在他办公室这么干的人,是雷远征。     顾长风有些不悦,但他可以忍,受降的一方总是大度的,不会介意投降一方的情绪。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和颜悦色道:“你爸爸是不是在外面等你?”     张晓亮抬头看着顾长风,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是你叫人绑架了我。”     顾长风皱眉道:“小朋友,话可不能乱说。”     张晓亮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先派伍彪骚扰,然后不断升级,最后狗急跳墙,我出事那天你那么巧就去了国外,你躲得了警察的问讯,躲得了公道吗?”     顾长风嗤笑道:“你懂什么是公道!你爸叫你来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张晓亮道:“不是我爸让我来的。”     “你说什么?”     “是我想跟你说句话。”     顾长风顿时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就和一个小孩儿起了半天哄,他刚才心里还在迁怒张舒信,因为他以为刚才那些话是张舒信教给张晓亮的,他下意识地想要赶人,却又忍不住问:“你要说什么?”     张晓亮无比认真道:“我想给你个机会。”     “你给我机会?”顾长风失笑道,“我倒想知道你能给我什么机会,让我替你爸给你开家长会吗?”     “你以前做过的事我既往不咎,但你要保证从此以后不再骚扰我们的生活,这种机会只有一次,你要好好把握。”     顾长风勃然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从楼上扔出去?”     张晓亮懒洋洋道:“你可以试试。”     顾长风努力克制着自己,不知为什么,和一个小孩对峙了这么久让他有种诡异的感觉,而且时间越久他就越觉得无形的压力在叠加,压力越大,他就越恼羞成怒,于是陷入了一个怪圈,此时此刻,他开始设想对面如果是一个普通的胡搅蛮缠的小孩他会怎样,最终他挥挥手道:“大人们很忙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走吧。”     张晓亮道:“我也没打算多说,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顾长风眯起眼睛道:“我要是不打算收手呢?”     张晓亮淡淡道:“有些人你明明得罪不起,但你不知道,这种人才是最危险的,我重申一遍,机会只有一次,往后怎么做都随你。”张晓亮蹦在地上,没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     顾长风后脖颈子汗毛竖起,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直到张晓亮离开他才觉得莫大的羞耻——自己居然被一个坐在沙发上腿都够不着地的小孩子给威胁了!     “给我找伍彪。”     顾长风把电话打到了下面,得到的答复是:伍彪已经辞职了。顾长风除了做人简单,还有个优点就是做事小心,这个信息不得不让他警觉起来,是什么事情让伍彪那种混不吝退避三舍的?他沉思了一会,还是把电话打给了三角眼。     “顾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谁能想到那么周密的计划让煤气给坏了事,我这次绝对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三角眼一看是顾长风的电话,不由分说地赌咒发誓起来。     顾长风低沉道:“等等再动手——你先给我调查清楚一件事:那个张舒信到底有什么复杂的背景!”

    2018-03-03 23: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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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完没完 有完没完

    2018-03-03 10:2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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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远征并没有放开贾霸。     杜恒问道:“你姓贾还是姓李?”     “贾。”     杜恒点点头,道:“你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你的目的是什么?”     贾霸毫不隐瞒道:“我是一个毒枭,这里有人要货。”     杜恒假惺惺道:“看看,让人闻风丧胆的黄金侍卫为了钱都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贾霸道:“我看各位也不是好人,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杜恒道:“帮我对付一个人。”     贾霸下意识地看看雷远征又回头扫了一眼阿萨莘倒下的位置,犹疑道:“你们居然也有对付不了的人?”他马上反应过来道,“是公园里那小子吗?”     “没错,就是他。”杜恒道,“你知道祖爷吧?”     贾霸似乎想起了渺远的事情,机械地说:“黄金侍卫保卫祖爷,世代不变。”     雷远征讥嘲道:“公园里那小子就是祖爷,他的帮手你也见过了。”     贾霸惊诧道:“你居然要我去帮你对付祖爷?”     杜恒道:“不可以么?”     贾霸喝道:“得加钱!”     杜恒和雷远征都笑了,杜恒道:“钱我不缺,不过你帮我的话,我能让你得到你更感兴趣的东西。”     贾霸不信道:“是什么?”     杜恒断然道:“命!”     贾霸表示不理解。     杜恒道:“你爸死的时候多大岁数?”     贾霸没有说话。     杜恒道:“看来他没能逃脱45岁的诅咒——你今年多大了?”     贾霸顿了顿道:“32。”     杜恒感慨道:“回想我32岁的时候就像昨天一样,十几年的光景听着挺长,其实不过是白驹过隙啊。”     贾霸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恒道:“只要得到祖爷的血,我们就能打破45岁的诅咒,大多数人年轻的时候拼命赚钱是为了到老后顾无忧,我们不存在这样的问题,只要我们想,钱总是很容易得到的,但每个战士头上都悬着一把利剑,它会在我们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劈下来,我猜你走上这条路跟你知道自己13年后一定会死不无关系。”     贾霸道:“有了祖爷的血我能活到多大?”     杜恒道:“不知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活到七老八十,也许只能多活五年十年,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也是一种幸福,别人不理解,你应该懂的。”     贾霸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雷远征在他耳边低声道:“因为谈不拢的话我马上就会把你的脑袋割下来。”     杜恒摆了摆手道:“人骗人总归是要有目的的,你觉得我能从你身上得到什么?虽然你是个毒贩子,但你赚那点钱连我的零头都够不上,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贾霸咬了咬牙道:“好,我帮你!”     雷远征冷笑道:“那你作为黄金侍卫的信念呢?你不是要世代保护祖爷吗?”     贾霸道:“狗屁,我跟他没交情,取消帝制都一百多年了,太监的后代见了姓爱新觉罗的难道就活该跪着?”     雷远征笑骂道:“太监他妈有后代吗?”他的壁纸刀离开了贾霸的脖子。     地上的安全带忽然飘了起来,迅疾地掠向贾霸。     贾霸反应极快,他踉跄着举起桌子挡在身前,桌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窟窿,贾霸愕然道:“我对你最好,你却想杀我?”     阿萨莘怒极反笑:“你对我好?”     贾霸道:“从一开始我只是打晕了你,我要加两分劲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吗?”     杜恒笑道:“这倒是实话。”     阿萨莘看着三个握手言和的男人,难以置信道:“可他想干掉你们也是真的。”     雷远征道:“我们已经不介意了。”     杜恒道:“阿萨莘,去穿上衣服来见见我们的新盟友。”     阿萨莘怒气冲冲道:“我不会把脸暴露给我信不过的人。”她扯掉安全带,门一开,似乎是出去了。     雷远征拍拍贾霸的肩膀道:“可惜呀,这妞身材很火辣的,你看不到了。”     贾霸摊手道:“有什么用呢?”     雷远征一顿,和贾霸对视一眼,一起嘿嘿坏笑起来。     杜恒摸了摸头顶道:“我们来计划一下以后的事情吧。”     ……     张晓亮来到长风集团总部,他仰着头对前台西装革履的男接待道:“你好,我要见顾长风。”     男接待低头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走开。”这种情况他以前还没遇到过,但他相信他的处理措施的得当的——这孩子肯定是和小伙伴打赌输了只能用恶作剧的方式接受惩罚,他把该说的话说完,说不定马上就会转身逃走。     张晓亮高声重复道:“我找顾长风。”     男接待扬起手道:“信不信我揍你?”     张晓亮巍然不动道:“请你转告顾长风我叫张晓亮,他说不见我那不是你的错,但如果你没尽到你的责任,出了事你承担不起。”     男接待被唬了个大愣怔,在长风集团干接待,察言观色是基本功,看这孩子不卑不亢的劲儿就像他身后站着百万雄兵似的,男接待脑子极活泛,马上把省里市里主要领导的名字都过了一遍,没有姓张的啊,仔细想想,也没有哪个大佬是这个姓,这孩子的底气是从哪来的?     张晓亮看了眼手腕上的电子表道:“我赶时间。”     “你……你别跑啊!”男接待在对方强大的气场下还是拿起了电话,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电话打通了这孩子撒腿就跑那他的饭碗就算砸了。     男接待本来是想先给顾长风的秘书打的,但想了想之后还是冒险直接拨了老总办公室的电话。     “我是顾长风。”     男接待的腰马上佝偻下去,满脸赔笑道:“顾总,我是前台小……”     “什么事?”顾长风不高兴了,他才没兴趣知道这是小谁,前台给董事长拨电话这是要闹哪样?     “呃,有个孩子说要见您……”     “你疯了吧?”顾长风准备发飙了。     张晓亮伸手道:“把电话给我。”他几乎是抢过电话,直截了当道,“我是张晓亮,我想跟你聊两句。”     “谁?”顾长风一时没反应过来,顾总日理万机,而且他要对付的人多了,可不是每个都有资格让他记住名字的。     “张舒信是我爸,你不是一直想要市政府拆迁工程的标底吗?”     顾长风打了个激灵:“是你爸让你来的?”     “见面聊。”张晓亮把电话还给了男接待。     “顾总?”男接待额头冒汗,他现在最怕的是顾长风让他和这小孩一起消失,那他就可以打点行囊远赴他乡了——惹顾总不高兴,在本市也是待不下去的。     不料顾长风难得温和道:“你做得没错,让他上来吧。”

    2018-03-03 08: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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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2018-03-02 14: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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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得乐

    rt

    2018-03-02 06:5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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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得乐

    rt

    2018-02-28 21:5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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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不动就请假这样好吗

    2018-02-28 21:4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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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苒木

    第一百四十三章 坏人 对方说得这么直白,张念祖在短暂的愕然之后也很快就想通了,作为国家的暴力机关,没有人会喜欢强人族的设定,尤其是其中有人作奸犯科以后。     张念祖道:“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希望我们做什么?”     彭队长冷冷道:“正好相反,我希望你们什么也别做。”他打量了下四周道,“你平时就以修车为生吗?”     “是的。”     “收入怎么样?”     “还可以。”     彭队长道:“凭你们的本事,如果有人邀请你们去赚大钱,你们会去吗?”     张念祖再也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处处针对我们?我们族里无非就出了一个贾霸而已,如果你抓住的杀人犯里有一个是色盲,你是不是要把全世界的色盲都严查一遍?”     彭队长道:“这是两码事,你不要偷换概念。色盲不会身中数枪还能行动自如。”     李长贵坐下来道:“这样吧,既然我们中间出了害群之马,下次你发现贾霸以后通知我们,我们帮你抓他。”     彭队长愤然道:“我刚才的话都白说了是吗?”他起身道,“贾霸为什么突然袭击你女朋友的父亲我们也在调查中,鉴于他的背景,我知道有一点要他做到很难,但还是请你转告他,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请他报警而不是寻求别人的帮助,这样会害了你们。”     雷啸虎是什么人警察心里当然有数,看来这一晚上的时间顺便把他和张念祖之间的关系也理清了。在别的警察眼里,张念祖成了极有可能被“病毒”感染了的高危程序,在彭队长眼里,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不稳定分子,张念祖有苦说不出,只能往肚里咽。     “我来找你们只有一个意思——”彭队长边往街外走边一字一句道,“不要做漠视法律的人!”     张念祖望着他的背影苦笑道:“看来我该自省了。”     “自省?啥意思?”阿三问。     张念祖道:“太过骄傲确实让人不舒服,我该对我未来的老丈人好一点的。”     阿三问:“那我们还去找顾长风报仇吗?”     ……     贾霸开着警车迅速地逃离了公园附近,做这样的事他也算轻车熟路所以并没有慌张,只是今天格外狼狈,他掏出烟盒往嘴上叼了一根,随即往副驾驶的位置看了一眼问道:“你还在吗?”     车里无人说话,稍即烟盒里有根烟凌空飘走,停在了副驾驶上空。     贾霸嘿嘿笑着,探手帮隐形人打着了火,然后问:“你是人是鬼?”     隐形人吞吐着烟雾,淡漠道:“我要是鬼你害怕吗?”     贾霸笃定道:“不怕,你要是鬼我死了也会和你一样,就算当鬼我也是厉鬼!”     隐形人轻笑道:“这不就结了?”     两个人抽着烟,开着车,居然就像是兜风一样轻松,前面有辆不起眼的轿车在缓慢行驶着,贾霸猛的一蹿把它逼停在了路边。     “你干什么?”隐形人问。     “换辆车。”贾霸虽然看不到她,但眼神里全是惊异——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隐形人咯咯笑道:“抱歉,我对隐匿行迹这种事不太在意。”     轿车司机见是警车,所以丝毫没觉得危险在接近,贾霸单腿蹦到跟前,粗暴地拉开车门,一只手已经往司机的脖颈捏去,隐形人在他耳边道:“别杀人。”     贾霸愣了一下,只把人打晕扔在路边的花坛里,大摇大摆地继续上路,他见副驾驶上的烟头还亮着,讥诮道:“心还挺善?”     隐形人又咯咯笑了起来,道:“你杀了他他的家人迟早也会报警,我不轻易杀人是因为我杀人很贵的。” “为什么救我?”     “因为看你有用。”     贾霸道:“我也很贵的。”     “你的命都是我救的,你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     贾霸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说:“我以前从来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隐形人,发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死了。”说着他伸手往副驾驶摸去。     隐形人骤然阴冷道:“别干蠢事!”     贾霸悻悻地放下了手道:“咱们去哪?”     “前面路口左拐。”     就这样在隐形人的指引下,贾霸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四合院前。     这是那种各项设施都很便利的现代四合院,是开发商根据业主口味特意修建的,不会有什么年代感,跟住别墅是一个道理。最妙的地方是院子里还有车库,这样就不用担心暴露行迹了。     隐形人下车以后贾霸就再也不能感知她的位置,他在车库里耽误了片刻才一瘸一拐地出来,茫然地问道:“屋里还有谁?”     隐形人在门口道:“跟我进来不就知道了?”     贾霸走过去,隐形人为他打开了门。     屋子当中的轮椅上,一个瘦小的老头坐在上面,他的胳膊上插着针头,轮椅旁边是输液架,上面挂着一袋鲜血。老头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短腿男人,两个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贾霸。     杜恒玩味道:“阿萨莘,你领来一个陌生人一定有你的理由吧?”     贾霸和两个人对视着,他低声道:“你在哪……你总该给我介绍一下吧?”     阿萨莘道:“你面前的——”     她一句话没说完,贾霸忽然对她动手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把汽车的安全带扯断攥在手里,这时根据阿萨莘说话的方位,贾霸冷丁把安全带缠在了她脖子上,随即一拳打在了她脸侧,安全带跟着她倒在地上,贾霸没受伤的腿在地上一蹬飞扑向杜恒,右拳虎虎生风地捣向他的面门,这一拳分明是要取对方的性命!     杜恒动都没动一下,在拳头即将挨上他脸的刹那,雷远征在旁一闪,硬生生地抓住了贾霸的拳头,与此同时他绕到后面猛踹贾霸的伤腿使他跪在了杜恒面前,手里一弹,锋利的壁纸刀已搁在了贾霸的脖子上。凭他的腕力,只需轻轻一拉就能让贾霸身首异处。     “别要他的命。”杜恒摆了摆手,低头端详着贾霸道,“你认识我?”     “不认识。”贾霸的内心惊涛骇浪一般呼啸着,但也只能认栽。     杜恒饶有兴味道:“那你为什么一见我就要杀我?”     贾霸也不掩饰,冷冷道:“这里是个躲警察的好地方,我想要!”     杜恒道:“所以你就突然痛下杀手,也不管这屋里是谁,甚至我们的人对你还有救命之恩?”     贾霸仰起脸道:“我不喜欢欠人情,谁知道你们会要挟我做什么,当然是先杀了再说。”     杜恒指点着他感慨道:“这是个坏人呐!”     雷远征面无表情道:“杜老大,你说怎么办?”     杜恒突然逼视着贾霸道:“你说!”     贾霸大声道:“留我一命,我替你办件大事——”他回视着杜恒冷丁道,“而且,你现在也舍不得杀我了吧?”     “为什么?”     贾霸淡淡道:“因为强人族的黄金侍卫,杀一个少一个。”短暂的震惊后,他已判断出身后的男人应该拥有和他相同的身份,这是一句巧妙的求饶的话。     杜恒笑了,他问雷远征:“你怎么看?”     雷远征咧嘴道:“一言不合就杀人,我喜欢。”

    2018-02-28 00:4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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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两人话不投机,雷啸虎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道:“你不帮我,我就不会把婷婷嫁给你。”     张念祖失笑道:“你怎么跟小孩似的?”类似的对话在幼儿园里常能听到,你不给我糖吃我就不给你玩我的画片……     雷啸虎沉声道:“婷婷跟着我不用跟隐形人打交道——是你把危险带给她的。”     张念祖无语。     雷啸虎大步走进客厅道:“阿豹,我们走。”     雷婷婷诧异道:“爸你去哪,你留在这最安全。”     “我雷啸虎什么时候要靠别人保护了?”     雷啸虎带着蹒跚的豹叔走了。     张念祖安慰雷婷婷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贾霸,他一定顾不上再对付你爸了。”     阿四咂巴着嘴道:“这个雷大爷也真是,求人还理直气壮的,他要是摆出一副岳父受了委屈来找女婿给他做主的样子念祖哥说不定就答应帮他了。”     张念祖道:“长贵,你对贾霸知道多少?”     李长贵忽然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听说有个姓贾的毒贩从云南跑过来就怀疑了——贾李雷这三个姓是盛产黄金侍卫的姓。”     张念祖惊讶道:“黄金侍卫里怎么跑出毒贩子来了?”     李长贵道:“从前大家都是聚居在一起的,黄金侍卫们保护着祖爷寸步不离,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后来大家分散到了各处,黄金侍卫们无事可做,或许为了生计或许因为无聊,他们开始找适合自己干的活儿了——当然,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是不被考虑的。”     张念祖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我,是我没把大家安排好。”     李长贵道:“你才当祖爷几天,怪不到你头上,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在和平年代就算是祖爷也不需要再带一群侍卫了,大家各奔前程,也是人各有志吧。”     张念祖摆手道:“这可不是人各有志的事,毒品是会害死人的。”对于李家叔侄张念祖是感激的,不是所有黄金侍卫都能守着荒山等待召唤,就是他们的三观始终处在飘忽不定的状态……     李长贵道:“以前没碍着咱们也就算了,现在他要和祖爷为敌,那咱们就收拾他!”     张念祖道:“你是听说毒贩姓贾以后才开始处处留心的?”他终于明白李长贵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八卦了,他是有了预感,所以他们跟踪雷啸虎时李长贵嘱咐阿三阿四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李长贵道:“我年轻的时候,边境上出了一个姓贾的毒枭,因为做事高调被人称作贾老大,内地做这种买卖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但边境上不一样,干这行都是有家族传承的,那时候风头最劲的毒枭是边家父子,贾老大就在他们手下做事,后来因为分赃不均贾老大另起门户和边家对着干,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警方和当地毒枭都把枪口对准了贾老大,贾老大做事也是真狠,有一天潜入边家的老窝把边老大和他的一堆老婆都给做掉了。”     阿三道:“后来呢?三叔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李长贵道:“因为跟咱们没关系——根据推算,贾老大就是贾霸的父亲,凭他的本事自然谁也奈何不了他,但边家的儿子们也合力把贾老大的势力打击得七零八落,后来贾老大就成了边境上的一匹独狼。”     阿四道:“贾老大后来怎么样了?”     李长贵道:“当然是死了,不过按年纪算,他算是寿终正寝的。”     阿四幸灾乐祸道:“那边家的小崽子们岂不是窝囊死了?连杀父之仇都没能报了。”     李长贵道:“所以贾霸活动到了内地很可能是跟他在云南待不下去了有关,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矛头对准婷婷她爸。”     张念祖道:“就像隐形人不知为什么和我们作对一样。”     阿三道:“对哦,隐形人为什么会和贾霸一起出现?”     阿四道:“我看他们像是偶然碰在一起的,贾霸要对付雷大爷被念祖哥坏了事,隐形人原本要对付我们,既然有共同的敌人,于是临时组合在了一起。”     张念祖道:“跟我的感觉一样,如果单纯是为了刺杀婷婷她爸,隐形人一个人就能轻松做到,完全没必要让贾霸冒着暴露的风险。”     雷婷婷打个寒噤道:“现在敌人强强联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李长贵道:“幸好我们也不弱。”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张念祖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式的真理,所谓真理,是指符合和揭示事物发展规律的言论,隐形人显然对他是没有爱的,所以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和对方平和地坐下来聊聊,问问她自己哪得罪她了……     ……     张念祖虽然没有等来隐形人,却等来了彭队长。     彭队长是一个人来的,第二天一早他就到了修车铺,他情绪很不好,满眼都是血丝,不用问也知道贾霸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张念祖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一个黄金侍卫,在隐形人的协助下跑不了才是怪事。     彭队长坐在张念祖对面,忽然开口道:“那个叫张晓亮的孩子也是你们强人族的吧?”     这回张念祖吃惊了,他马上道:“你……”     彭队长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这几年在和贾霸的斗争中知道了你们这个种族。”     张念祖道:“你怎么这么确定我们也是强人族的?”     彭队长道:“你们和贾霸遭遇后发生了激烈的战斗,然而你们谁也没死,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     张念祖没有说话。     彭队长道:“张晓亮绑架案中,那个新建成的小区里只有三个绑匪和张晓亮,刘志远的鼻梁是被人用拳头砸断的,既然现场没有别人,只能说明是张晓亮干的——一个10岁的孩子,在遭遇了绑架后却异常淡定,甚至连害怕都装得不像,有这样的身手和心理素质,我马上就想到你们强人族了。”     张念祖道:“那孩子没有做错。”     “我知道。”彭队长冷冷道,“我只是主观的对强人族没有好感而已。”

    2018-02-27 14:4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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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苒木

    第一百四十二章 边境风云 两人话不投机,雷啸虎把雪茄扔在地上踩灭道:“你不帮我,我就不会把婷婷嫁给你。”     张念祖失笑道:“你怎么跟小孩似的?”类似的对话在幼儿园里常能听到,你不给我糖吃我就不给你玩我的画片……     雷啸虎沉声道:“婷婷跟着我不用跟隐形人打交道——是你把危险带给她的。”     张念祖无语。     雷啸虎大步走进客厅道:“阿豹,我们走。”     雷婷婷诧异道:“爸你去哪,你留在这最安全。”     “我雷啸虎什么时候要靠别人保护了?”     雷啸虎带着蹒跚的豹叔走了。     张念祖安慰雷婷婷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贾霸,他一定顾不上再对付你爸了。”     阿四咂巴着嘴道:“这个雷大爷也真是,求人还理直气壮的,他要是摆出一副岳父受了委屈来找女婿给他做主的样子念祖哥说不定就答应帮他了。”     张念祖道:“长贵,你对贾霸知道多少?”     李长贵忽然叹了口气道:“当初我听说有个姓贾的毒贩从云南跑过来就怀疑了——贾李雷这三个姓是盛产黄金侍卫的姓。”     张念祖惊讶道:“黄金侍卫里怎么跑出毒贩子来了?”     李长贵道:“从前大家都是聚居在一起的,黄金侍卫们保护着祖爷寸步不离,是一种无上的荣耀,后来大家分散到了各处,黄金侍卫们无事可做,或许为了生计或许因为无聊,他们开始找适合自己干的活儿了——当然,那种朝九晚五的工作是不被考虑的。”     张念祖道:“说起来这事儿还得怪我,是我没把大家安排好。”     李长贵道:“你才当祖爷几天,怪不到你头上,再说今时不同往日,在和平年代就算是祖爷也不需要再带一群侍卫了,大家各奔前程,也是人各有志吧。”     张念祖摆手道:“这可不是人各有志的事,毒品是会害死人的。”对于李家叔侄张念祖是感激的,不是所有黄金侍卫都能守着荒山等待召唤,就是他们的三观始终处在飘忽不定的状态……     李长贵道:“以前没碍着咱们也就算了,现在他要和祖爷为敌,那咱们就收拾他!”     张念祖道:“你是听说毒贩姓贾以后才开始处处留心的?”他终于明白李长贵前段时间为什么那么八卦了,他是有了预感,所以他们跟踪雷啸虎时李长贵嘱咐阿三阿四要寸步不离地保护他。     李长贵道:“我年轻的时候,边境上出了一个姓贾的毒枭,因为做事高调被人称作贾老大,内地做这种买卖的都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但边境上不一样,干这行都是有家族传承的,那时候风头最劲的毒枭是边家父子,贾老大就在他们手下做事,后来因为分赃不均贾老大另起门户和边家对着干,以至于有一段时间警方和当地毒枭都把枪口对准了贾老大,贾老大做事也是真狠,有一天潜入边家的老窝把边老大和他的一堆老婆都给做掉了。”     阿三道:“后来呢?三叔你怎么从没跟我们说过这些?”     李长贵道:“因为跟咱们没关    彭队长道:“张晓亮绑架案中,那个新建成的小区里只有三个绑匪和张晓亮,刘志远的鼻梁是被人用拳头砸断的,既然现场没有别人,只能说明是张晓亮干的——一个10岁的孩子,在遭遇了绑架后却异常淡定,甚至连害怕都装得不像,有这样的身手和心理素质,我马上就想到你们强人族了。”     张念祖道:“那孩子没有做错。”     “我知道。”彭队长冷冷道,“我只是主观的对强人族没有好感而已。”

    2018-02-26 21: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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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苒木

    第一百四十一章 骄傲 孩子不管多少岁在父母眼里都是孩子。     小时候,家长总会掌握一些孩子不能或者不便知道的信息,总有一天孩子长大,父母老去,孩子成为掌握话语权的人,这被称为一个时代的更替。     雷啸虎明白这个自然规律,但没想到这么快到来,在他眼里,雷婷婷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怎么突然有一天自己就落伍了?     张念祖见瞒不了了,摊手道:“那人确实会隐身,但我们也摸不清她的底细。”     雷啸虎忽然有了种虚妄感。他的世界大部分人无法感同身受,有时候他一天的经历就超乎普通百姓一辈子的想象,他向来把这个行业以外的人视作是温室里的花朵,他们不知道这个世道的残酷,还以为朝九晚五就是一切的生活。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无非是生长在一个更大的温室里,温室外面,有的人拥有超强的战斗力,可以一个人就把他和他的保镖撵到绝地,还有的人会隐身……     雷啸虎揉着发红的脸,发现自己不但落伍了,还成了一只井底之蛙,他终于忍不住又问了那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张念祖道:“简单来说,我们就是战斗种族。”     雷啸虎诧异道:“你们身上有俄罗斯血统?”     李长贵哼了一声道:“毛子算个屁!身高马大不长脑子就能叫战斗种族了?”     阿三道:“要这么说李二虎也算战斗种族了。”     雷婷婷急切地问:“爸,贾霸为什么追杀你?”     雷啸虎恼怒道:“我也不知道!”     雷婷婷小心翼翼道:“你以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要不是警察说,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     雷婷婷开心道:“那就好。”     雷啸虎愕然。     张念祖解释道:“贾霸是一个被通缉的毒贩,婷婷之前一直担心他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雷啸虎无语,继落伍的井底之蛙之后,他又有了新身份——成了被孩子担心的熊家长,不过他是典型的坏人变老了,这点倒不存在争议。雷啸虎攥着拳头道:“我从不碰毒。”     “真的?”张念祖问。     雷啸虎道:“我开夜总会开地下赌场,出了事轮谁顶缸就谁去,是有一套成熟的流程和细则的,这些人最多坐个几年牢,出来以后我会加倍补偿他们,所以都是心甘情愿的,毒品这东西动不动就是死刑,小弟被抓以后为了活命只有咬出老大,我可不想考验人性。”     听着“流程”“细则”“人性”这些词从一个社团老大的嘴里蹦出来,众人不禁面面相觑。     雷啸虎道:“你们啥意思?干哪行都是需要技术含量的!”     张念祖总结道:“一个毒枭,不远万里从云南赶来就为了追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时传来微弱的敲门声,张念祖一开门豹叔就栽栽歪歪地跌进来,他双手捂着胸口,嘴里不断的咳着血,他一进来就扑在雷啸虎面前沉声道:“虎哥,咱们的场子在一夜之间全被人扫了。”     雷啸虎把他扶坐在沙发里,问道:“是谁做的?”     豹叔喘了一口气道:“都是些二三流的帮派,也不知谁在暗中捣鬼,他们好像在一晚上全都联合起来了。”     雷啸虎背着手面对窗外,默然片刻后冷笑道:“好大的手笔,这是要把我们黑豹帮连根拔起啊。”     阿三撇了撇嘴,这屋里除了两个姓雷的和豹叔,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能力,所以他也没觉得是多大的手笔……     豹叔道:“主谋是谁很快就知道了,虎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他坐在那里佝偻着腰,应该肋骨也断了不少,可是自从进了门以后就开始分析敌我情势,张念祖看得连连摇头,这些江湖人的行事风格他真是无法理解。     雷啸虎忽道:“张念祖你跟我出来。”     两个人来到阳台上,张念祖道:“虎……雷先生,您有事儿?”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面前这位老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叫哥叫爷都不合适,不禁有些尴尬。     雷啸虎掏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点着,缓缓道:“我想第二次邀请你加入黑豹帮。”他见张念祖要开口,挥挥手道,“你先听我说完——场子丢了我一点都不担心,社团的地盘就像是筹码,今天在你手里明天就有可能跑到他手里,以有心打无心,没人能永远保证地盘不丢,以前为什么没人敢打我雷啸虎的主意?那是因为知道我反扑起来会变本加厉,这次是有人铁了心想要我的命,我承认如果不是你来得及时我现在已经死了,而他们所依仗的就是贾霸。今晚我要不是忙着逃命而是从中指挥的话,黑豹帮本来不会这么快就落败。”     张念祖道:“所以,您到底想说什么?”     雷啸虎夹着雪茄指点江山道:“你去帮我对付贾霸,事后婷婷和我一半的家产都是你的。”他没有废话直接许以重贿,有哪个男人不想要美女和金钱?他之所以这么做与其说是想求胜,倒不如说是受了震撼。雷啸虎此刻的脸色白里透红,红是喝酒喝的,白是心有余悸,尤其是阿三阿四在沙滩上和贾霸的那场战斗让雷啸虎明白了一个道理——想在这场战争中争取主动,张念祖是他唯一的希望。     张念祖无奈道:“大道理我不想讲了,婷婷是自由的,不是你的筹码。而且……我这人说话直你别见怪,我没记错的话她是我从你手里抢来的——”     雷啸虎错愕道:“钱你也不喜欢吗?你想让婷婷跟着你一直住这样的房子?”     张念祖一笑道:“钱我当然喜欢,我只是不喜欢为了钱被人呼来喝去。”     雷啸虎不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替石静唐打比赛的事!”     张念祖道:“那叫自食其力,况且我们也没为了钱伤了谁。”龙太泉三郎的音容笑貌忽然没来由地浮上了他的心头,张念祖有些心虚道,“总之我就一个宗旨:我愿意才行。请你记住,如果哪天我想对付贾霸了那也只是因为单纯的我想对付他而已,和别人无关。”     雷啸虎发愣道:“你怎么这么骄傲,是天生的还是自觉牛逼?”     张念祖轻描淡写道:“都是。”

    2018-02-25 18:5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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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形人自从躲进黑暗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张念祖作为己方唯一一个行动自如的人,他把阿三阿四护在身后,然后不断把散沙踢在周围,通过观察脚印防备隐形人的偷袭。     强人族三个等级最高的战士在几分钟的鏖战之后都已成了强弩之末,隐形人环伺在侧,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该如何了局。     就在这时公园墙外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很快小树林里就亮起了不少手电,那都是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     贾霸脸色大变,要是平时警察的围剿对他而言无非是小阵仗而已,可此时此刻他一条腿不中用,跑是跑不掉了,剩下两个选择要么束手就擒,要么被打成筛子,他想了想,平静地抱着头跪在了地上。只要这条命还在,被抓住又怎样?只要警察有一丝的疏忽他就能成功翻盘!     隐形人在贾霸身周转了几圈,似乎犹豫了片刻终于在他耳边小声道:“跟在我后面。”     贾霸闻言大喜,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向小树林走去。     就听武警战士中间有人高声喊道:“这个罪犯极其凶残,只要他稍有抵抗的动作立刻开枪!记住——往头上打!”     张念祖他们面面相觑,这人每一个字都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对贾霸这样的人,身上穿一两个洞是不解决问题的,喊话的人应该吃过类似的亏。     隐形人和贾霸逃走的方向传来簌簌而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武警的喝问声,然后是闷哼声,看来是被隐形人袭击了。     “不行,我得去拦住他们!”张念祖让阿三阿四原地别动,猫着腰刚想追上去,小树林里冲出无数武警,他们一起把枪对准几人的脑袋喝道:“双手抱头,趴下!”     阿三指着树林大声道:“你们要抓的人已经跑了!”     一个武警全神警戒道:“趴下!”     张念祖急忙示意他俩不要乱动,看得出警方是动真格的,而且弦都崩到了最紧的地方,说不准哪个一激动就抠了扳机。     三个人被警察团团围住,彭队长和高警官举着手枪出现了,高警官见了张念祖诧异道:“你怎么在这里?”     彭队长则顾不上多说,厉声道:“贾霸呢?”听声音刚才正是他喊的话。     张念祖指了指小树林,他欲言又止,隐形人这种事,说出来是没人信的,说不定还会造成不好的误会。     一个武警战士狂奔过来道:“彭队,贾霸抢了我们一辆警车跑了!”     高警官懊恼道:“他是怎么突的围?”     彭队目眦欲裂,对高警官说了声“这里交给你了”就带人追了出去。     武警们的枪还指着张念祖他们,高警官此刻也不敢大意,又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阿三仰起脸道:“帮你抓贾霸啊。”     高警官看了看他和阿四的伤势,问道:“你们怎么认识贾霸?”     张念祖道:“我们见过他的照片。”     “看来你们是真想当英雄啊。”高警官一时摸不清情况,但他还是让人们放下了枪。这时一个警察忽然指着湖中叫道:“那还有一个人。”     武警们顿时又把枪端了起来。     “别开枪。”雷啸虎喊了一声,划着水往岸边靠,也许是力气用尽,也许是手软,他离着岸边还有一截距离时索性跳进了齐膝深的水里,然后慢慢走了上来。     “是你?”就算没打过交道高警官也不会不认识雷啸虎。他问道,“你怎么也在这?”     雷啸虎道:“我是受害人——贾霸在追杀我。”     “贾霸追杀你干什么?”     “我还想知道呢,我的保镖都可以作证。”     高警官还想问什么,雷啸虎语气生硬道:“有什么问题去和我的律师说,现在我需要休息。”     高警官这才发现这个黑道枭雄脸色惨白,忍不住调侃道:“看来雷老板被吓得不轻啊?”     雷啸虎也不理他,对张念祖道:“你送我回去吧。”     “你们也认识?”高警官算是彻底被搞蒙了。     张念祖问高警官:“我们能走吗?”     高警官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弄明白眼前这几个伤兵败将确实是跟贾霸打了一晚上的仗,他对张念祖说:“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知道你住哪,打个预防针,明天我可能随时过去找你了解情况。”     ……     在往出走的时候,阿三见雷啸虎浑身不自在的样子道:“老兄你没事吧?”说着想上前扶着他。     雷啸虎甩开阿三的手,坚持一个人走。     阿四小声对阿三道:“他是咱们阿嫂的爹,也就是念祖哥未来的岳父,你喊他老兄他当然不高兴。”     “那我应该叫他什么?”     阿四琢磨了一会道:“怎么也得喊大爷。”     阿三又跑到雷啸虎跟前讨好道:“雷大爷你没事吧?”     张念祖无语道:“你俩这是伤好了?”     阿四苦着脸道:“没那么快,这次怎么也得十天半个月的。”     张念祖看了眼雷啸虎,刚才的事他都亲眼目睹了,有些话也就不用特意避讳他了。几个人出了公园打了辆车,张念祖报出地址,对雷啸虎道:“那个……婷婷很担心你,所以我想让你先跟我回趟家。”     雷啸虎道:“也好。”     几个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进了家门以后雷婷婷一眼看见了雷啸虎,父女俩无声地拥抱了一下,雷婷婷道:“爸,你怎么样?”她一看父亲的脸色不对,身边又没豹叔跟着就知道出了大事。     雷啸虎吁了一口气道:“总算还活着。”     这时雷婷婷又看到了伤痕累累的阿三阿四,不禁愈发吃惊道:“你们遇到了什么人?”能把阿三阿四伤成这样,别说一般人,虎山的老虎也做不到啊。     阿三冲李长贵诉苦道:“三叔,那个被通缉的贾霸是个黄金侍卫。”     李长贵和张念祖对视了一眼,有雷啸虎在场,他们并不想展开这个话题。     雷啸虎坐在沙发上喘息道:“有酒吗?”     雷婷婷忙找来半瓶白酒,雷啸虎拧开盖闷了一大口,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他这才摆摆手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人,有些话你们不想当着我的面说我也不问,我就想知道一件事——在沙滩上,到底是我眼花了还是真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和你们打了半天?”     张念祖刚想敷衍过去,雷婷婷已经道:“隐形人又出现了?”     雷啸虎崩溃道:“连你也知道?”

    2018-02-24 22:2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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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ei

    暂时是这样还是长久都这样……

    2018-02-24 13: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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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咦?”     这一回,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了惊疑的声音。     贾霸深知自己这一抡的力量,普通人用手去接,别说胳膊保不住,有可能上半身都会被扫平。     阿三阿四之所以一直浑不当回事,是因为一般战士他们也没看在眼里,这一动手阿四就吃了大亏,顿时知道对方恐怕也不简单,不由得惊诧万分。     贾霸神色一紧,再次把铁锚抡了起来,阿四护住张念祖,阿三自然不能让他得逞,飞身向前一跃,就地一滚已经贴近贾霸,随即挥拳打在了他小腹上,贾霸在中拳的瞬间起脚踢在阿三肩头,两人一个急速向后退去,一个被踢得飞在半空中,同时闷哼了一声后,铁锚也落在了沙滩上。     张念祖道:“阿四,你不用管我,先去收拾了那货再说!”     阿四不敢贸然离开,他举起受伤的手,鲜血从伤口涌出,流到小臂时便止住了势头,呈现出半凝结状态。     贾霸瞳孔急剧收缩,他和阿三对了一招已知对方乃是劲敌,在见识了阿四的状态后更是吃惊,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和你一样的人!”阿三发一声喊,再次扑了上去。     贾霸抓住绳头猛的回拽,那铁锚头刚才落在了阿三身后,此时嗖的一声从沙子里弹起,噗的刺进阿三腰间,阿三身形不停继续扑向他,一只手顺势把腰上的锚头拔了出来,两人刹那间贴近,阿三一挥锚头把贾霸的额头砸塌了一角,鲜血嗤的喷出,却也是堪堪流到贾霸的下颌就开始凝结。     张念祖他们马上对贾霸的身份有了清晰的认识——他居然也是一名黄金侍卫!     阿三和贾霸纠缠在一起,四臂相抵,在巨大的角力过程中,只听嘎巴嘎巴的声音响起,那是骨头变形发出的动静,只是不知是谁的骨头。     张念祖大声道:“阿四,别管我!”     阿四这才应了一声,向贾霸身后跑去,一边跑一边道:“阿三,你掰胳膊我掰腿,咱们把他撇成两半!”     贾霸心头发凉,他和阿三力量相当分身乏术,阿四这么横插一脚谁受得了?他听得身后有人跑近,奋起全身之力向后猛踹,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阿四胸口,喀啦一声肋骨断了好几根,阿四咬牙用双手抱住贾霸的腿,腰身一拧,也是喀啦一声把贾霸的腿给掰变形了。     雷啸虎在船上看得目瞪口呆,他身份特殊也算是戎马半生,见过的血腥场面可谓不少,但加起来也不如眼前这十几秒的景象震撼,把它形容为神鬼之战一点也不过分,他从没想过打架还能这么打,与以往械斗惨叫不绝于耳不同的是,现场没人说话,只有骨头的嘎巴声令人倒牙。     阿三阿四一前一后把贾霸夹在中间,阿三抓住了贾霸的手,阿四倒在地上拖住了贾霸的腿,三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张念祖见状飞扑向贾霸,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一锤定音,就在这时他忽觉身边风声飒然,似乎有一人用更快的速度朝阿三掠了过去,但是眼前却什么也没看到,张念祖下意识喊道:“阿三撒手!”     阿三对张念祖的话惟命是从,愣怔之余还是放手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胸口莫名出现两道深深的血痕,要不是退了这一步,恐怕脖子都保不住了。     张念祖他们三个都是吃过亏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那个令人胆寒的隐形人也到了!     阿四见机极快,他放开贾霸的同时双手各抓了一把沙子扬在身前,那些沙子猛的分出梯阵,一部分洒在了地上,一部分在空中遇到了阻碍居然悬空停了片刻,阿四后背抵住地面,右脚向半空中的沙子飞踢,空中有人快速闪身后退,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赞道:“好快的反应!”     阿四一轱辘爬起来,把右脚深深地插进沙滩,双手防护在心口和咽喉前,停顿了片刻后他用右脚背将沙子挑起,沙粒顺利落地,说明那隐形人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阿三和张念祖对视一眼,均面露苦色,本来马上就能收拾了贾霸,没想到这个冤家对头又找上门来了,他俩也学着阿四的样子不断把沙子挑起以观测隐形人的位置,局势瞬间又朝着不可逆料的方向发展了。     贾霸一手脱臼,右腿被阿四掰断,阿三阿四一松劲他就倒在地上,得到了片刻喘息的机会后,他踉跄着又站了起来,听到陌生的声音又见不到人他似乎也很茫然,这时隐形人忽道:“姓贾的,你还能打吗?”     贾霸很快判断出了情势,脸上一喜道:“没问题!”     “那就别愣着,清场!”     贾霸也不多说,他把伤腿戳在沙子里,单手再次抡着铁锚舞动,然后逐渐扩大圈子,就听那清脆的声音道:“蠢货,你小心点!”看来是差点被铁锚误伤。     呼的一声贾霸又把锚头砸向张念祖,他看出此人有着很重要的地位,要是攻击阿三阿四他们还有可能躲,唯有攻击这人他们才会奋不顾身地挡上来,但此时阿三阿四距离张念祖都远,看见那锚头就要砸中目标,张念祖忽然轻轻巧巧地伸出一根手指一点,那锚头离奇断裂飞出,绳子头已被张念祖攥在手里,他往怀里一扯道:“当我是假的?”     贾霸猝不及防加上创伤,绳子被全部拽到了张念祖手里。     强人族的战士虽说战斗从不依赖武器,可贾霸受伤后那把铁锚就是他全部的凭仗,这时不禁一愣,阿四趁机扑向他,然而他刚往前冲了几步胸口就又被划出几道血痕,阿四抓狂地向空中挥拳,自然一无所获。     张念祖在阿四刚一动的时候就担心他被袭击,待他受伤后他屏息凝视地往地上瞅着——在沙滩上,虽然看不到人影,但随着人的走动,地上赫然出现了脚印。张念祖把卷成一卷的绳子猛的甩了出去。那绳子带着他手上的暗劲在空中展成长长的一条,隐形人下意识地想要伏低身子,却发现那绳子飞到近前前端已经贴了地,错愕间身子往高一跳,还是被剩下的绳子自大腿卷中,嗖嗖嗖的缠绕了几圈之后空中冷丁出现一个花瓶样的躯体形状。阿四离她最近,不由分说一拳捅过去,隐形人狼狈地滚地躲开,随即快速摆脱了绳子的围困,阿四身上有伤,失去了最佳的攻击机会后再也无法追击了。     隐形人摆脱危险后远远地躲到了暗处,只听她冷哼一声道:“堂堂的祖爷居然想和我玩捆绑。”     虽然危机重重,但现场的男人们在见识过了刚才的形状以后都不由在心里暗赞:好身材!

    2018-02-23 22:5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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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豹叔在匆忙之中给的地址并不很明确,他只说了两条路的名字,司机到了交叉口便不知该往哪怪了。     眼尖的阿三忽然一指路边道:“看那!”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门洞开着,司机伏在方向盘上,副驾驶的人屁股还在座位上,上半身却出溜到了车外。     张念祖他们下了车跑过去,毫不出意料的,那两个人没有喝酒,而是被人打晕了,张念祖拽起副驾驶上人,发现他的右半边脸挨了一记重击,颧骨都给打塌了,鲜血正在无声地留下来。     “醒醒!”张念祖试图把他晃醒,在摇动中,他忽然发现了这人腋下的枪套以及手枪,张念祖有些吃惊,若说雷啸虎的保镖有枪,在这特殊时期倒也不意外,但是黑社会的打手带枪绝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张念祖在那人衣服内侧口袋翻了一下,掏出一张警官证。     “果然是警察!”张念祖又叫了他几声无果后,对身后目瞪口呆的出租车司机喊道,“报警!”     三个人顺着这条路往下跑,很快就又发现了一辆停在边上的越野车,这次的战况同样惨烈,有两个人倒在路边上,还有三个在座位上就被打晕了,看来袭击他们的人没有任何废话且手段强横,除了那两个动作快的是冲出去以后被打倒的,其他人甚至没来得及下车,致使车内外的景象看上去像被顽童捣坏的鸟窝。     阿三道:“这活儿干得有点糙啊。”他是指袭击者太过野蛮粗暴。     阿四嘿嘿笑道:“有点像咱俩。”     一句话提醒了张念祖,袭击这些人的人凶蛮有力,绝不是一般人。     张念祖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脸,发现他有点面熟,很快就想起来了,是十二棍花中的。     阿三捡起一根带着花纹的木棍,棍头被人用手攥成了一堆渣子。     张念祖笃定道:“是同族,小心!”     阿三阿四的眼睛亮了,一般人还真引不起他们的兴趣。     他们此刻的所在地是一面公园的外墙,三个人一路搜寻,很快在一根栏杆上发现了血迹,他们翻墙而入,地上又躺倒着几个人,十二棍花的人忝列其中,雷啸虎带的保镖不可谓不多,但行迹暴露后却逃得异常狼狈,他的手下遇到对方之后没有一合之将,张念祖和豹叔通话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已经到了绝境。     再往前跑了十几米,有一个人匍匐在地上正缓缓往前爬着,他嘴里不断喷血,神情焦灼,正是豹叔。     张念祖一把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问道:“对方是什么人?”     豹叔见了张念祖以后眼神亮了一下,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多说,拼尽全力地向前一指,气若游丝道:“救虎哥!”然后就晕了过去。     阿三赞道:“不错,被咱们的同族打了还能爬这么远。”     阿四道:“谁说不是呢。”     张念祖瞪了他们一眼,快步顺着豹叔指的方向追了下去,阿三阿四急忙跟上。     三人跑了不知多久,耳边忽然传来水声,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霍然出现一片白色的沙滩——这是一个市内公园,自然不会有真的沙滩,这片沙子不过是人工造的景,而水声的来源地也无非是一个死水湖。     借着远处路灯的灯光,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张念祖不禁啼笑皆非。     只见雷啸虎站在一条观光用的铁船上,离岸大约七八米的样子,匆忙之中找不到桨,他手刨脚蹬地把船尽量往湖中心划去,要说这雷老大早年也是真刀实枪打下的势力,现如今被逼得当起了艄公,不过这也是他反应快的地方,一般人遇到危险,恨不得一口气跑到天边才罢休,雷啸虎情知靠腿是跑不过别人的,索性画地为牢把自己发配到水中,这样一来,追杀他的人要是也用同样的法子划船追击,他早走一步就立于不败之地,在水中,两船相距十米想追上就很难,雷啸虎完全可以利用这段距离抢先到达对岸逃走,对方要是贸然进水游泳,雷啸虎同样可以跳水逃走,他别墅里就带个大游泳池,起码不会是旱鸭子,此情此景倒是有点像当初张念祖和三角眼他们隔水对峙的状况,只不过当初张念祖还有的一战,雷啸虎要是和对方碰上就毫无机会了。     追杀雷啸虎的人此刻站在沙滩上,他把拴船的粗麻绳解开,在头里系上一个铁锚,正一次一次地把铁锚炮向船身,只要命中目标,凭他的臂力三两秒就能把船拽回岸上,这人中等个头,膂力奇强,每抛一次都把铁锚扔得呜呜带风,可惜经验太少,不是扔过了头就是歪了,两次之后下一次就准多了,几乎和铁船擦身而过。雷啸虎大惊失色,半个身子都探进水里拼命划船。     这副景象三分搞笑七分诡谲,对雷啸虎而言却是生死瞬间。     沙滩上的男人再一次抛出铁锚,这回正巧挂在铁船舷上,他面露喜色,正要收手回拽,张念祖大声道:“喂!”     那男人一回头和张念祖来了个面对面,他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双目满是戾气。     张念祖意外地“咦”了一声,之所以意外,是因为他在见了雷啸虎保镖们的惨状之后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预定人物那就是在医院伏击过他的大块头,结果此人并不是,但他依然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男人的样子,一顿之后马上脱口而出道:“贾霸!”     贾霸眼里凶光一闪,喝道:“警察?!”此时雷啸虎已趁这个机会把船上的铁锚解开,贾霸不屑理他,手一抡,铁锚照着张念祖横扫了过来。这铁锚如果是一般人抡,就算看着声势惊人也势必有延迟,但在贾霸手里就如同螺旋桨绞过来一样快得让人目不暇接,阿四唯恐张念祖有闪失,飞身蹿上用手抓住了锚头,但不一留神铁锚的一根爪子刺穿了他的手掌,贾霸一提绳子,铁锚带着阿四手上的血珠回到了贾霸手里。

    2018-02-23 22:53: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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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念祖对彭队长本来很有好感,但不明白他为什么对一个孩子咄咄逼人。     张晓亮道:“我想起来了,在浓烟里刘志远看不清路,他的伤是自己在墙上撞的。”     彭队长道:“刘志远不去抓你,自己带着助跑往墙上撞?”     张晓亮揉了揉太阳穴道:“也可能是我记错了,我当时太害怕了。”     高警官看不过去了,小声对彭队长说:“要不今天就到这?孩子才10岁,害怕是正常的。”     彭队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高警官和张念祖握了下手道:“谢谢你们的配合,晓亮想起什么随时和我联系。”     回到走廊上张念祖和张晓亮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在这一回合的切磋中输了,张晓亮用了最没有办法的办法——倚小卖小才勉强搪塞了过去,这事儿势必不会就这么完了。     张晓亮道:“念祖哥,那个姓彭的警察为什么处处针对我?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念祖沉吟道:“但愿是我们想多了吧,你先开开心心的过个生日,其他事以后再说。”     就在这时高警官和彭队长忽然用力推开门,大步走了出来,张念祖愕然道:“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两个警察并不看他一眼,直接飞快地跑向楼梯口,一眨眼就不见了。     张念祖不得要领,和张晓亮一起回到包厢,张舒信和老吴都喝到位了,这里的气氛倒是还很热烈。     众人继续畅谈,警察找张晓亮问话在张舒信他们看来只是例行公事,所以谁也没有多问什么,这时吴豆豆瞪着大眼睛指着窗户道:“对面有人在打架。”     大家闻言都起身观望,马路对面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夜总会,这时骚乱已经波及到了门口,客人们纷纷抱头鼠窜,两伙人就以门口为界,互相咒骂、丟掷酒瓶。其中一伙看穿着应该是夜总会的保安,另一拨人也是有组织地发动着进攻,看来不是客人喝多了闹事,而是有预谋的挑衅。     阿三阿四凑到窗口看得饶有兴趣,这年月在城市里能看到这种规模的群架也算是罕见了。     雷婷婷在看到了夜总会的牌子之后疑惑道:“奇怪……”     “怎么了?”张念祖问她。     雷婷婷小声道:“那家夜总会是我爸的产业,他不去招惹别人就不错了,我是纳闷什么人敢触他的霉头?”     张念祖顿时了然,夜总会这种地方一般都有复杂的背景,这里既然是雷啸虎的场子,那马路上那拨人来头也必然不小,今晚这场乱子是够瞧的。难怪高警官和彭队长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但是等了老半天也没见他们俩出现。     混乱在持续着,张舒信是老实人,见了这架势觉得十分扫兴,赶紧要求结账走人,老吴也要带着家人回医院去了。     众人互相匆匆道别之后,包厢里只剩了张念祖他们。     阿三道:“既然是阿嫂她爸的地盘,念祖哥,咱们要不要去帮你未来的老丈人啊?”     李长贵道:“你给我闭嘴吃饭!”他也清楚张念祖不会掺和这种事。     雷婷婷皱了一会眉,忍不住道:“不行,我得给我爸打个电话问问。”一家夜总会她才不会看在眼里,但父女天性,她是在担心雷啸虎。     犹豫了一下后,雷婷婷最终还是把电话打给了豹叔。     电话那边不断传来模糊的杂音,豹叔似乎在快速的奔跑,但他看到是雷婷婷的电话后尽力调匀呼吸,强作平静道:“婷婷,你把电话给张念祖。”     雷婷婷茫然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喂,是我。”张念祖道。     豹叔继续屏住呼吸道:“张念祖,看在婷婷的份上……你来救救虎哥吧……追,追我们的人只有你才能对付得了!”     张念祖简洁道:“你们在哪?”     豹叔匆匆说了一个地址以后就再没了回应,然后只能听到他剧烈的呼吸声,堂堂的黑豹帮二把手竟然疲于奔命连电话都来不及挂。     张念祖对雷婷婷道:“你和长贵先回家去吧。”     雷婷婷着慌道:“到底怎么回事?”     张念祖道:“你爸可能遇到了麻烦,我去看看。”     雷婷婷央求道:“让我一起去吧。”一句话她就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不到迫不得已,豹叔是不会寻求外人的帮助的,尤其张念祖还一度是黑豹帮的敌人。     张念祖摇头道:“你去了只能帮倒忙,我和阿三阿四去,尽快解决。总之会把你爸给你带回来。”     雷婷婷知道他说的是实情,只能强压住焦灼的心情道:“万一遇到危险你们就跑!”     阿三撇了根鸡腿,满不在乎道:“瞧阿嫂这话说的,我们三个一起出现,这世界上哪还有危险啊?”     李长贵道:“祝你们百战百胜。”     此时此刻雷婷婷终于理解了这句看似简单祝福语的含义,身为战士,没有比百战百胜更值得珍惜和骄傲的了。     三个人在饭店门口打了一辆车,司机看了一眼对面的热闹景象,眉飞色舞道:“诶诶,今天这是第几家了?”     张念祖心一动道:“师傅,你这话什么意思?”     司机兴奋道:“你们还不知道呢吧,光今晚就有好几家夜总会被人给抄了,听说幕后的老板都是一个人,姓雷——”师傅压低声音道,“黑社会哦,姓雷的帮派有个名头叫黑虎帮!”     阿四忍不住道:“黑豹帮。”     师傅道:“管他黑虎还是黑豹,反正这下有热闹看了,也不知什么人瞄上这姓雷的了,肯定不是善茬就对了,他们开的这种地方小老百姓又去不起,狗咬狗两嘴毛没一个好东西。”     张念祖不再理他,自言自语道:“谁能把这只老虎撵得像只狗一样跑?听他保镖话里的意思,对方人也不多。”     阿四迟疑道:“老蒋?”     张念祖微微摇头。一来老蒋没有这个动机,二来没有实力。1V19已经是他的极限,今晚黑豹帮受到攻击,雷啸虎身边必定保镖如云,老蒋是接近不了他的。     阿三啃光一根鸡腿,说了一句至理名言:“别瞎猜了,咱去了不就知道了嘛。”

    2018-02-20 20:47: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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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些凝重,但人人都为这对父子感到高兴。     这时张舒信接到一个电话,他和对方说了几句话,报出了现在的地址,挂了电话以后他对众人解释道:“是负责晓亮绑架案的高警官,他想问晓亮几个问题。”     吴嫂不悦道:“就这么急吗?孩子才刚缓过神来。”     张舒信道:“他说案情基本明了了,就是核实一些细节。”     说到这个,老吴兴奋道:“对了晓亮,你把你怎么逃出来的跟我们大家也说一遍,叔叔早想问了,怕你还没走出阴影,不过现在看你好像也没受什么影响。”     张晓亮一愕,只能又把事情讲了一遍,不过这次能简略的地方统统简略,只说是那把火帮了大忙。     就算如此老吴一家子也是听得目瞪口呆,吴嫂惊叹道:“这孩子多机灵呀,要是我遇上这种事早就尿裤子了。”     老吴白了她一眼道:“人家绑你干什么?”他又问张晓亮,“你说你跑出火场的时候他们那个同伙刚好坐电梯上来,后来呢?”     张晓亮哑然,后来的经过很简单,他无非用了两拳就搞定了瘦子,可是怎么说?不信固然是正常的,万一信了岂不是说自己是个怪胎?     张舒信见儿子发愣,小声道:“晓亮,你叔叔问你话呢。”之前他光顾着高兴,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有人在门上敲了敲,是高警官到了。     张念祖忙道:“来得正好,一起吃吧。”     高警官道:“不了,我是来找晓亮了解情况的。”     “就在这问吗?”     高警官道:“我在隔壁雅间等他。”说着先走了。     张舒信道:“爸爸陪你去。”     张念祖道:“你是主人,还是我陪晓亮去吧。”张舒信也没有坚持。     上了走廊,张晓亮问张念祖:“念祖哥,我该跟警察说实话吗?”     张念祖微微摇头道:“你才10岁,是不可能打倒一个成年男人的,人们对自己理解不了的东西会恐惧。”     “我明白了,可是我该怎么说?”     张念祖一笑道:“你才10岁,怎么说都是正常的。”     两人进了旁边的包间,张念祖以为只有高警官一个,没想到正对着门还坐着一个人,而且此人出现在这里让张念祖十分意外——是从云南追击毒贩而来的彭队长。他来本地属于公干,而且是专事专办,张晓亮的案子怎么把他惊动了?     高警官介绍道:“彭警官你是见过的,他听说了张晓亮的事以后很感兴趣,所以趁闲暇就跟着我过来了。”他对张晓亮说,“晓亮,你没事了吧?”     “我很好。”     高警官感慨道:“你真的很勇敢,你的事昨天在场的同事已经跟我说了,不过还是得请你把经过再讲一遍。“     张晓亮无奈地像背课文一样说了一遍。     高警官道:“嗯,这跟我们了解的情况一样,绑架你的人都有案底,而且是在潜逃中。顺便告诉你一声,三个犯罪嫌疑人中有一个已经死了,他这是咎由自取,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张晓亮面无表情道:“哦。”     “活下来的两个其中一个还躺在医院里抢救,救过来短时间内也说不了话——”高警官在自己脸上比划着道,“他的脸靠在灼热的铁器上过久,嘴被烫在了一起。还有一个得了间歇性躁狂症,说白了就是疯了,医生说这种症状一般是受了过度惊吓导致的。”高警官讥诮道,“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大部分都是从他那里了解到的,他对自己的绑架行为供认不讳,但是一说起细节就会发病,所以有些事还得找你核对。”     “你想知道什么?”     高警官道:“犯罪嫌疑人刘志远——就是那个疯了的,他身上没有烧伤,说明他没有出现在着火现场,你说他当时去楼下取凶器了,这也符合事实,所以我们很好奇:他是因为什么疯的?”     张念祖心说终于来了,连老吴都能想到的问题警察会忽略?但是因为时间太短张晓亮还没想好托辞,接下来只能看他的临场发挥了。     张晓亮装作努力回想的样子,缓缓道:“我从火窟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上刘志远,那时候走廊里浓烟滚滚,他见了这架势好像就不太对劲了,可能是吓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彭队长冷丁开口道:“如果把一个人吓崩溃需要10分,那我们平时的看的恐怖片里突然闪现的恐怖镜头只能达到0.5分的效果,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吓疯的,刘志远这种犯罪分子心理素质更强于常人,他是不会见到一把火就傻眼的。”     张晓亮道:“那也可能是他看见了同伙快要烧死了受了刺激。”     彭队长道:“你高估他们之间的感情了,这三个人是在服刑期间认识的,出来以后组成了临时的团伙,这种搭档都是奔着利益去的,你说他们交情有多深我是不信的——还有,就算他看到了同伙被烧的恐怖景象我保证他的心率也不会窜高,他第一次坐监就是因为把浓硫酸泼在了别人脸上。”     张晓亮能想到的第二个借口也被彭队长事先堵死,一时没了主意。     张念祖插口道:“说不定是个外强中干的货呢?有些人平时咋呼得厉害,一到关键时刻就变成软蛋了。”     彭队长似笑非笑道:“这个嘛倒有可能……”     张念祖道:“那我们能走了吗?”     彭队长忽然问张晓亮:“你能解释一下刘志远鼻梁骨折是怎么回事吗?”     张晓亮顿时无语,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他制胜的一拳确实是打在瘦子鼻子上了,但他没想到那拳打断了他的鼻梁,因而留下了证据。     彭队长掷地有声道:“我来告诉你们一个人会因为什么崩溃——当他突然遭遇到有违常理的事情后,如果那一拳是一个10岁的孩子打出来的,那他确实有理由疯掉。”     张念祖不悦道:“彭警官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警官也尴尬道:“彭队你在开玩笑吧,这不科学嘛。”     彭队长目光灼灼道:“正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这个孩子来了解情况,这不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吗?”

    2018-02-19 01: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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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会宾大酒楼,张念祖等人来赴张晓亮的生日宴会。     张舒信父子已经到了,李长贵一见张晓亮就把一个古色古香的烟袋锅和一袋烟叶递给了他,然后郑重地对他说:“这个送给你,你是现在抽还是以后抽就随你了。”     张舒信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大,结巴道:“这……这不合适吧?”     李长贵道:“没什么不合适的,反正我也用不着了。”     “不是……我是说,这么小的孩子就抽烟不合适吧?”     李长贵挥手道:“晓亮已经十岁了,你别把他当孩子看了。”     不光张舒信,张念祖也颇为尴尬,白天的时候李长贵说生日礼物的事包在他身上,他也没想到这叔侄三个送了这么个礼物……     李阿四小声对他说:“战士的寿命就那么长,所以也没有爱惜身体一说,很多族人都是从很小的时候就烟酒不离身了。”     张念祖恍然,这是要及时行乐啊,可是张舒信是那种传统家长,张晓亮要是小小年纪就学着抽烟,他还不得把自己这些人恨死?     好在张晓亮安慰张舒信道:“爸您放心吧,我就当个纪念,我对烟酒没有兴趣。”     雷婷婷拿出一个新款手机交给张晓亮道:“没事多和你念祖哥联系,我给你下了不少好玩的游戏,别被老师发现哦。”     张晓亮开心道:“谢谢姐姐。”     张舒信直翻白眼。     张念祖也一个劲后悔,早知道这样就该听阿三的送晓亮一套课本,起码中和一下张舒信对自己的负分……     这时老吴一家三口来了,老吴送给张晓亮的是一辆崭新的山地车,他和张舒信一见面就又商业互吹起来。吴嫂看到张晓亮以后讷讷的,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上前搭话。     吴豆豆把张晓亮拉在一边道:“你被绑架的时候我妈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刚才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跟你道歉,这会看来是终于露怯了。”     张晓亮冲吴嫂一笑道:“阿姨,您不用道歉,我都理解。”     吴嫂眼睛一红道:“哎,这孩子……让阿姨说什么好呢。”     吴豆豆道:“我也替我妈给你道个歉吧。”     张晓亮道:“真不用,这只能说明你妈很爱你。”     吴豆豆嘻嘻一笑,由于久病脸色苍白,吴嫂今天给她擦了淡淡的口红,小丫头看着成熟了不少,她在张晓亮胸口拍了一下道:“你怎么会被人给绑架了的,以后长点心吧——你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张晓亮难得高调道:“我你还不知道,只有我给别人留下心理阴影。”     两个孩子相视而笑,满屋子忙着寒暄的大人们忽然都默契闭嘴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吴豆豆无奈道:“你们有劲没劲啊——”     张舒信赶紧道:“人都到齐了,入席入席——本来还请了徐大夫的,可是你们也知道,他是个大忙人。”     老吴由衷道:“那咱就不要耽误徐大夫治病救人了。”     雷婷婷调皮道:“我看是不要耽误他拿诺贝尔医学奖吧。”     众人都笑了起来。     张舒信给众人倒上酒,端起杯道:“我不善交际,也没什么朋友,能通过晓亮认识各位真是缘分不浅,这一杯,就祝豆豆手术成功,等她痊愈了咱们还在这里再摆一桌!”     老吴道:“先说好了,到时候一定我来请。”     大家都一饮而尽。     张舒信顷刻满面通红,他感慨道:“人生在世难免有波折,豆豆这孩子这么聪明这么坚强,我相信她经过这次劫难以后都是坦途。”     老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切全靠你儿子,晓亮这孩子仗义,重感情,他是我们吴家的贵人啊。”     众人无语:这俩又开始了……     这段时间以来,张舒信一边把全副精力投入到工程中,一边还得防备别人的下绊使坏,老吴更是经历了生命中最晦暗的岁月,虽然原本该今天做的手术没做成,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也算是决战前的小憩,所以酒桌上气氛很热烈,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酒。     张舒信忽然看着张念祖道:“我能感觉到晓亮跟你们很亲,就是忘了问了,你和晓亮的父亲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吴也道:“对啊,你的朋友我都认识,以前从没听你说过啊。”老吴以前心无旁骛地照顾豆豆,这会也反应过来了。     “呃……”张念祖被问了个大愣怔,张晓亮的生父叫方平,他们以前根本连见都没见过。     阿三直言道:“我们压根就不……”阿四马上堵住了他的嘴,一边道:“亲戚,我们算是远房亲戚。”     老吴疑惑道:“那就更不对了,我跟念祖他爸就是从小光屁股长起来的……”     到底姜是老的辣,李长贵摆摆手道:“今天不说故人,倒是我想问问你老张,你是怎么想起要收养晓亮的?”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老吴夫妻是因为好奇,李长贵其实也是真心疑惑的,他倒是没往倒腾人体器官那方面想,可是真怕张舒信是一时兴起把张晓亮当宠物摆弄,不过从后来的表现看,亲爹也未必能有张舒信做得那么到位。     张舒信转着杯子,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我和妻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我们感情很好,在这方面我是随性的,可她总觉得对不起我,于是就起了收养一个孩子的念头,我们开始去相关部门咨询领养事宜,知道晓亮从小没有母亲,父亲也刚去世不久,我妻子就决定要收养晓亮了,因为她觉得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期间正是需要有人爱的时候,在办手续的过程中,她被发现患上了绝症,她走得很急……”     张晓亮红了眼睛道:“您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老吴忍不住道:“嫂子生前竟然没能认下晓亮吗?”     张舒信道:“她是刻意这么做的,她说孩子刚失去父亲,不想再让他经历这种事情,所以我是办完了她的后事才正式领养了晓亮……晓亮,你得感谢你妈妈,当然,我也得感谢她,要没有她,我也不会有你这么好的儿子。”     李长贵扇了自己一巴掌道:“看我这张嘴。”     张舒信继续道:“所以我一直把晓亮当成是我妻子生命的延续,知道他被绑架那一刻,我的心都是空的,他要有什么事,我恐怕也垮了。”     老吴举杯道:“让我们敬嫂子一杯。”     所有人一起起身道:“敬嫂子。”     张舒信把杯里的白酒给张晓亮倒了一丁点道:“来,咱爷俩干个杯,爸以前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从今天起,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我儿子!”

    2018-02-18 10:2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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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四突发奇想道:“要不咱去把那个王律师抓来给晓亮当生日礼物吧?”     阿三道:“抓他干什么,又不能吃又不能玩的,还不如送他一个王八熬汤喝。”     阿四道:“总不能就这样放过他吧?”     张念祖道:“这就要看晓亮的意思了,毕竟姓王的祸害的是他们父子俩,至于生日礼物咱还是送别的吧,难道你让晓亮当着他爸的面杀人放火?”     雷婷婷道:“绑架可是重罪,咱能不能把证据交给警察?”     张念祖道:“姓王的是学法律的,既然当时让他跑了,他一定会有无数后手吃干抹净,而且他也只是个小喽啰,幕后的黑手恐怕是顾长风。”     李长贵耸耸肩道:“先高高兴兴给晓亮过个生日,至于这些杂碎,等咱们腾出手来再说,咱又不是警察,知道他们罪有应得就行了,不需要什么证据。”     张念祖一笑道:“就是这个意思。”     ……     张舒信中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他已经在本市的豪华酒店订了一桌饭准备晚上给张晓亮庆祝生日,张晓亮不用上学,于是就跟父亲一起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地下停车场,张晓亮刚下车就见角落里有人影一闪,他对张舒信道:“爸,您先上去吧,我看见个同学去和他打个招呼。”     张舒信四下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什么人,但张晓亮这么说了他也就没多想。     张舒信走后,张晓亮冲着角落喊:“出来吧。”     伍小彪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提着一桶油漆。     张晓亮扫了他一眼道:“你手里的东西是给我爸的车准备的吗?”     伍小彪瞪着眼道:“是又怎么样?”     张晓亮冲他招招手道:“你过来。”     伍小彪迟疑着,他今年上六年级,在同龄人中也算是壮实的,比张晓亮高了足足一头多,但经过上次的事以后,他见了张晓亮还是有些发憷,他知道真正论打架,张晓亮(以前)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不过他还是不愿意正面和他杠上。     张晓亮道:“过来吧,我不跟你动手。”     伍小彪终于气冲冲地走过来道:“你以为我怕你?”在小学里,大一岁就是一个新阶级,伍小彪算是站在学校生物链顶端的人物,这种屈辱可受不了。     张晓亮道:“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你爸让你来的?”     伍小彪冷冷道:“我爸现在在你爸办公室坐着呢,只要谈不拢我就替他打打下手,赚点零花钱——你还是赶紧上去吧,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对你比较好。”     张晓亮微微摇头道:“真是两个蠢货,你爸比你还蠢!”     伍小彪怒道:“你说什么?”     张晓亮忽道:“昨天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关我什么事?”     “本来不关你们的事,谅你爸那种喜欢耍下三滥小把戏的人也没那个胆子。”     伍小彪扬起手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昨天放学以后我被人绑架了。”     “啊?”刚才还一副社会人模样的伍小彪听了这句话以后不禁也吃了一惊。     张晓亮把昨天放学以后,对方怎么设局骗他上当、怎么把他绑到了房子里,怎么商量要切他的指头恐吓张舒信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至于他怎么逃脱的只是三言两语带过。     伍小彪两个眼珠子瞪得贼大,这个故事的主角要不是张晓亮他现在一定兴奋地东问西问起来,张晓亮讲完,他第一反应就是大声道:“这不是我爸做的!”     “我知道,所以才会跟你说这些,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爸拎着一桶油漆来泼我爸的车,你猜警察会怎么想?”     伍小彪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张晓亮道:“看来你爸背后的主使并没有告诉他这件事,任由他往枪口上撞。”     伍小彪语无伦次道:“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包括上次……他也只是让我吓唬吓唬你……你……你可不要跟警察瞎说!”     张晓亮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那就要看你们父子俩的表现了。”     这时伍彪怒气冲冲地坐着电梯下来了,嘴里愤愤地念叨着:“居然敢让我滚,这个窝囊废还长脾气了——”他一眼看见了伍小彪,顿时叫道,“还愣着干什么,干活!”     伍小彪指了指张晓亮,嗫嚅道:“这……这是张晓亮。”     伍彪愣了一下道:“哦,这就是那个窝囊废的儿子啊。”他瞪着伍小彪喝道,“你可真有出息,就让这么个小孩儿给吓住了?”     张晓亮淡淡道:“说话小心点,下不为例。”     “嘿——还他妈敢威胁我!”     伍小彪急忙把他爸拽到了一边,低声把刚才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伍彪脸色凝重起来:“我打个电话先!”     王律师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伍彪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张晓亮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视线里,要么索性你也绑我一次,去和你主子邀功。”     伍彪盯着张晓亮,粗糙的手握成了拳头。     伍小彪拽了拽他的衣服泫然欲泣道:“爸,你可别干傻事啊。”     伍彪最终松开了手,叹气道:“咱们走。”     张晓亮道:“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他顿了顿道,“你干这些缺德事,真的要把你儿子也扯进来吗?”     伍彪被人当头棒喝默然无语,喃喃道:“我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了。”     张晓亮道:“你以前干的那些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作为回报,你起码应该告诉我是谁唆使你这么做的吧?”     伍彪怒道:“你别得寸进尺!”     张晓亮道:“你要这么走了,我只能还把你当敌人!”他小小一个孩子,说这句话时既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怒目横眉,但就是气势俨然。     伍彪沉默了一会,低着头道:“我和姓王的都是在长风集团打工的,长风集团的老总叫顾长风,我做的事他虽然没有亲自指使,但是你懂的——我只能说到这了。”     张晓亮道:“可以了。”     伍彪拉着伍小彪的手往出口走去。     张晓亮忽然在他们身后大声道:“彪子!”     父子俩一起回头:“啊?”     张晓亮道:“以后别做坏事了。”     “哦。”两个人又一起应了一声,慢慢地走了。     出了停车场,伍小彪问他爸:“爸,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伍彪皱着眉头道:“长风集团是不能待了,我以前一直以为顾长风也就是小打小闹,照他这么干我迟早得跟着他倒霉,我进去了你就等着饿死吧!”     伍小彪低着头道:“爸,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     伍彪欣慰道:“这他妈还像句人话。”     其实伍小彪才说了半句,他神情坚定地继续说道:“下次考试我也争取当回倒数第二!”

    2018-02-16 20:3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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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张舒信开着车,张晓亮坐在副驾驶上。     张舒信有满腹的话想说,关心的、担忧的、疑惑的,可是经历了巨大的风波之后——或者说在张晓亮经历了巨大的风波之后,他觉得再说这些话就有些矫情了,因此没有再开口。他接到电话以后一路狂飙而来,也不知闯了多少红灯,要是平时就算天大的事他都不会这么做,这是违背他做人原则的,他一直认为,就算自己的事情再急也不能不顾交通安全,毕竟还关系到别人的生命,可刚才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说明张晓亮在他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但这些话他不会表达,中国人的情感是含蓄而内敛的,亲情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责备和唠叨传达,很少有亲人之间互相说我爱你的习惯。     父子俩之间显得有些沉默。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张舒信掏出那个U盘递给张晓亮道:“我想过了,这个东西还是你替我保管吧,我感觉它在你那比在我这还安全,好在再有几天就要投标了。”     张晓亮接过U盘,道:“爸,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张舒信看了儿子一眼道,“你不是很清楚吗?”     张晓亮把U盘举在眼前道:“自己在乎的东西就要自己守护好它,别人是不可能靠一辈子的,就算我也不行。”     张舒信有些诧异道:“晓亮,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张舒信讷讷道:“要不是我的一味软弱你可能不会遭遇这些,他们第一次做出格的事的时候我就该报警的。”     张晓亮摇头道:“报警也许同样解决不了问题,今天的事儿我也不在乎,不过你确实该更鲜明地表示自己的态度,一步步的后退只能让对方得寸进尺,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张舒信愣了一下道:“你说得对。”他拿过U盘装进了自己兜里,哑然失笑道,“居然被儿子教育了。”     到了家门口,迎接他们的是隔壁外放音响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自家草坪上那些毫无规矩乱停的汽车——邻居家又在开派对了。     张舒信下了车,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找到那个纹着满身花的邻居,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孩子今天需要好好休息,你看这次能不能到此为止?”     满身花醉醺醺地笑道:“回来这么晚还休息什么呀,来,爷俩一块跟我们喝点乐呵乐呵。”     “可是——”     满身花举起一瓶啤酒跌跌撞撞道:“来嘛,我知道你是个老宅男,可孩子还小,他还有大把青春要挥霍呢。”他的狐朋狗党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张舒信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走了回来。     张晓亮道:“爸,要不我去和他们说?”     “不用。”张舒信直接进了家。     张晓亮只能叹了口气跟着往屋里走,他刚走到台阶上就发现张舒信又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他双手举着一根明晃晃的高尔夫球杆,来到草坪上照着一辆车的车灯猛的砸了下去。     砰——     那辆豪华轿车的车灯碎裂,流淌了一地,张舒信继续高举球杆把另一个前车灯也砸碎,接着走到了第二辆汽车旁,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他一边砸一边像喊号子似的高声道:“我说了我儿子需要休息!你们开派对也得讲公德!还有,把车停在别人家草坪上是很不礼貌的——”     砰——     砰——     哗——     哗——     张舒信一辆挨一辆地砸着,嘴里普及着他的世界观……     音响不知何时被关掉了,满身花和他的朋友们全傻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平时满脸和善性子温和甚至有些面的邻居今天为什么暴走了,张晓亮把手插在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爸的个人秀。     张舒信把草坪上所有鸠占鹊巢车的车灯挨个敲掉,把球杆扛在肩膀上冲对面喊:“想让我赔偿可以,白天带着发票来,当然,前提是你们先把我家草坪复原!”     对面一片静默……     张舒信喝道:“有意见现在提!”     一个彪形大汉瞪着张舒信怒冲冲地走了过来,张舒信笔直地在原地不动,一副寸土不让的架势,大汉到了他跟前默默地上了车,小心翼翼地退出草坪,一言不发地走了。剩下的人也纷纷悻悻退场,满身花捏着瓶啤酒,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舒信,张舒信冲他点点头道:“晚安。”     ……     一进屋,张舒信手里的球杆就哐当掉在地上,他手脚发软,几乎不相信刚才的事儿是自己干出来的。     张晓亮乐不可支道:“爸,您好暴躁哦。”     张舒信喘息着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我也没让您砸人车啊。”     张舒信茫然道:“啊?我又干错事了?”     “没有。”张晓亮由衷道,“您刚才真的太帅了!”     ……     “太帅了!”雷婷婷在听完张念祖他们的讲述以后情不自禁地为张晓亮喝起彩来,虽然东方已露鱼肚白,她却毫无睡意。     李长贵道:“张晓亮确实是我见过的族人里比较出挑的,可惜不是黄金侍卫。”     雷婷婷悄悄撇了撇嘴,这是这叔侄三个的老毛病了:唯血统论,别说一般人他们看不在眼里,普通战士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才被他们勉强接纳,不过不得不承认黄金侍卫的战斗力确实变态,老蒋那种别人眼里的怪物在阿四面前就是个菜,他们是战士中的战士,有骄傲的资本。     阿三忽道:“咦,张晓亮那小子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想当念祖哥的侍卫,他什么意思,这是要抢咱们饭碗啊?”     阿四道:“你才反应过来啊?”     李长贵笑道:“自古以来强人族的战士就以能成为祖爷的侍卫为荣,我听张晓亮说起过他亲爹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成为祖爷的侍卫,看来他亲爹是个很传统的战士。”     张念祖照例拿着一把吸管练习点金指,微笑道:“今天是晓亮的生日,你们说咱送他什么礼物好?”     阿三道:“他的书包不是被烧了吗?咱要不去弄一套三年级的课本送给他吧?”     众人一起盯着他看。     阿三不自在道:“怎么了?不好吗?”     张念祖道:“你是觉得晓亮打不过你才拼命拉仇恨的吗?”

    2018-02-16 20:3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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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三十三章 拉仇恨 回家的路上,张舒信开着车,张晓亮坐在副驾驶上。     张舒信有满腹的话想说,关心的、担忧的、疑惑的,可是经历了巨大的风波之后——或者说在张晓亮经历了巨大的风波之后,他觉得再说这些话就有些矫情了,因此没有再开口。他接到电话以后一路狂飙而来,也不知闯了多少红灯,要是平时就算天大的事他都不会这么做,这是违背他做人原则的,他一直认为,就算自己的事情再急也不能不顾交通安全,毕竟还关系到别人的生命,可刚才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说明张晓亮在他心里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但这些话他不会表达,中国人的情感是含蓄而内敛的,亲情大部分时候都是通过责备和唠叨传达,很少有亲人之间互相说我爱你的习惯。     父子俩之间显得有些沉默。     在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张舒信掏出那个U盘递给张晓亮道:“我想过了,这个东西还是你替我保管吧,我感觉它在你那比在我这还安全,好在再有几天就要投标了。”     张晓亮接过U盘,道:“爸,这东西对你很重要吗?”     “当然。”张舒信看了儿子一眼道,“你不是很清楚吗?”     张晓亮把U盘举在眼前道:“自己在乎的东西就要自己守护好它,别人是不可能靠一辈子的,就算我也不行。”     张舒信有些诧异道:“晓亮,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张舒信讷讷道:“要不是我的一味软弱你可能不会遭遇这些,他们第一次做出格的事的时候我就该报警的。”     张晓亮摇头道:“报警也许同样解决不了问题,今天的事儿我也不在乎,不过你确实该更鲜明地表示自己的态度,一步步的后退只能让对方得寸进尺,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     张舒信愣了一下道:“你说得对。”他拿过U盘装进了自己兜里,哑然失笑道,“居然被儿子教育了。”     到了家门口,迎接他们的是隔壁外放音响震耳欲聋的音乐,还有自家草坪上那些毫无规矩乱停的汽车——邻居家又在开派对了。     张舒信下了车,皱了皱眉头,他走过去找到那个纹着满身花的邻居,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孩子今天需要好好休息,你看这次能不能到此为止?”     满身花醉醺醺地笑道:“回来这么晚还休息什么呀,来,爷俩一块跟我们喝点乐呵乐呵。”     “可是——”     满身花举起一瓶啤酒跌跌撞撞道:“来嘛,我知道你是个老宅男,可孩子还小,他还有大把青春要挥霍呢。”他的狐朋狗党们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张舒信没有再说什么,快步走了回来。     张晓亮道:“爸,要不我去和他们说?”     “不用。”张舒信直接进了家。     张晓亮只能叹了口气跟着往屋里走,他刚走到台阶上就发现张舒信又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他双手举着一根明晃晃的高尔夫球杆,来到草坪上照着一辆车的车灯猛的砸了下去。     砰——     那辆豪华轿车的车灯碎裂,流淌了一地,张舒信继续高举球杆把另一个前车灯也砸碎,接着走到了第二辆汽车旁,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他一边砸一边像喊号子似的高声道:“我说了我儿子需要休息!你们开派对也得讲公德!还有,把车停在别人家草坪上是很不礼貌的——”     砰——     砰——     哗——     哗——     张舒信一辆挨一辆地砸着,嘴里普及着他的世界观……     音响不知何时被关掉了,满身花和他的朋友们全傻了,谁也不知道这个平时满脸和善性子温和甚至有些面的邻居今天为什么暴走了,张晓亮把手插在兜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老爸的个人秀。     张舒信把草坪上所有鸠占鹊巢车的车灯挨个敲掉,把球杆扛在肩膀上冲对面喊:“想让我赔偿可以,白天带着发票来,当然,前提是你们先把我家草坪复原!”     对面一片静默……     张舒信喝道:“有意见现在提!”     一个彪形大汉瞪着张舒信怒冲冲地走了过来,张舒信笔直地在原地不动,一副寸土不让的架势,大汉到了他跟前默默地上了车,小心翼翼地退出草坪,一言不发地走了。剩下的人也纷纷悻悻退场,满身花捏着瓶啤酒,目瞪口呆地看着张舒信,张舒信冲他点点头道:“晚安。”     ……     一进屋,张舒信手里的球杆就哐当掉在地上,他手脚发软,几乎不相信刚才的事儿是自己干出来的。     张晓亮乐不可支道:“爸,您好暴躁哦。”     张舒信喘息着道:“这不是你教我的吗?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那我也没让您砸人车啊。”     张舒信茫然道:“啊?我又干错事了?”     “没有。”张晓亮由衷道,“您刚才真的太帅了!”     ……     “太帅了!”雷婷婷在听完张念祖他们的讲述以后情不自禁地为张晓亮喝起彩来,虽然东方已露鱼肚白,她却毫无睡意。     李长贵道:“张晓亮确实是我见过的族人里比较出挑的,可惜不是黄金侍卫。”     雷婷婷悄悄撇了撇嘴,这是这叔侄三个的老毛病了:唯血统论,别说一般人他们看不在眼里,普通战士也是因为同族的原因才被他们勉强接纳,不过不得不承认黄金侍卫的战斗力确实变态,老蒋那种别人眼里的怪物在阿四面前就是个菜,他们是战士中的战士,有骄傲的资本。     阿三忽道:“咦,张晓亮那小子走的时候说什么来着——想当念祖哥的侍卫,他什么意思,这是要抢咱们饭碗啊?”     阿四道:“你才反应过来啊?”     李长贵笑道:“自古以来强人族的战士就以能成为祖爷的侍卫为荣,我听张晓亮说起过他亲爹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成为祖爷的侍卫,看来他亲爹是个很传统的战士。”     张念祖照例拿着一把吸管练习点金指,微笑道:“今天是晓亮的生日,你们说咱送他什么礼物好?”     阿三道:“他的书包不是被烧了吗?咱要不去弄一套三年级的课本送给他吧?”     众人一起盯着他看。     阿三不自在道:“怎么了?不好吗?”     张念祖道:“你是觉得晓亮打不过你才拼命拉仇恨的吗?”

    2018-02-15 23:0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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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赶到的是消防队,天然气泄漏引发的火灾也算是消防官兵的老对手了,处理起来倒不陌生。只是队长有些奇怪,以往事故总会有或多或少的围观群众,这里因为是个还没住人的小区,所以连个知情者也没有。     “谁报的警?”队长大声问。     “我。”张晓亮言简意赅地介绍了情况,“上面还有三个,屋里有一个,门口有一个,走廊里一个。”     队长顾不上多说,手一挥道:“先救人。”     燃气阀门关闭了,高压水枪架起来了,房子是新装修的湿气还很重,而且屋里只有基本的家电,火势很快就得到了控制,穿着防护服的消防员把人抬下来了,大个儿已经被烧成了焦炭,长脸男和瘦子昏迷不醒,长脸男因为靠在灼热的门框上时间过长,五官和半边身体重度灼伤,瘦子吸入了大量的浓烟,情况也不稳定。     接着赶到的是警察,两名值班的民警见到现场的状况大吃一惊,他们接到报警说是有地方着火,还以为是小状况,没想到如此惨烈。     一个年长的民警见到担架上的尸体和两个惨不忍睹的幸存者,皱着眉头道:“这是……自杀?”     “是绑架。”张晓亮开始跟他们讲述下午发生的事情。     年长的民警一边让小警察通知刑警队,一边记录。     刚说没几句,一辆车疯狂地冲进小区,张舒信从车上扑下来,四下找寻着,仓惶地大喊:“晓亮!”     张晓亮扬手:“爸,我在这呢。”     张舒信冲过去一把抱住张晓亮,连声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书包没能捞出来。”     张舒信闻言一愣,接着哈哈大笑道:“傻小子,你没事就好!”     这时又一辆车横冲直撞地开进来,张念祖他们跳下车,见张晓亮灰头土脸地站在那,不禁纷纷上前询问。     张晓亮一笑道:“念祖哥你们也来了,我没事。”     七楼上不断往下掉落火屑、玻璃,木头炸裂的噼啪声不绝于耳,令人望之心有余悸。     张念祖道:“晓亮,你是怎么跑出来的?绑你的人呢?”     张晓亮道:“我正跟这位警察叔叔说着呢。”     那年长的警察刚听到小孩被三个男人挟持着进了这个小区,不论是因为工作还是个人好奇心,他也正等的着急着呢,赶忙道:“后来呢?”     张晓亮道:“后来他们就带我上了楼,我假装写作业,一边留意他们说的话,断断续续地就听见他们在说给我爸打勒索电话的事。”他把自己怎么利用上厕所的机会观察地形、又怎么看穿了长脸男的意图、最后他怎么把脑筋动到了燃气管道上的事都讲了一遍。     两个警察不断交换着惊诧的眼神,一个十岁的小学生被人绑架,能做到不哭不闹就万分难得了,可眼前这孩子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实现自救,思维之缜密、行动力之强悍简直骇人听闻,那个小警察甚至设想了一下如果自己被绑架了该怎么办,结果就只能是脸红。     别说陌生人,就连张舒信也听得冷汗直流,虽然儿子好端端的在他面前,可是这一系列的自救行动从起意到实施到突发情况的应对,只要有一个环节稍有差池那么现在躺在担架上的就是张晓亮了,别说孩子,就是一般的大人也绝难做到,反正他就做不到……     张念祖感慨道:“这操作……太窒息了!”     阿三道:“这也算身体不足脑子来补,总之是没丢了我们战士的脸。”     徐赢东脸色复杂,张念祖他们抓住王律师以后终究是逼问出了绑匪的位置,然后他们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这里,但从时机上看,要不是张晓亮机灵那他现在已然遭了毒手,也就是说他们的行动是失败了,徐赢东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自大,一边对张晓亮怀有歉意,然后他猛然一惊:王律师跑了!     原来他们来的时候把王律师也挟持了来,刚才乍见了张晓亮没人再顾上看着他,居然让这小子给溜了,现场都是烟火味和警笛声,靠他斥候的能力也无法继续追踪。他把这个消息小声告诉大家以后,李长贵他们倒是不太在乎,张晓亮没事就好,至于那孙子,以后可以随时去找他嘛。     年长的警察听张晓亮说完,忍不住问张舒信道:“这些绑匪到底想从你这得到什么?”     张舒信这才想起唯一的标底还在张晓亮的书包里,不禁有些遗憾,招标马上就要开始,这份资料一丢,接下来的日子他就算没日没夜地干也未必补得回来了。     张晓亮从口袋里掏出U盘递给张舒信道:“爸,这个你收好。”     张舒信又惊又喜道:“这……你的书包不是烧了吗?”     张晓亮道:“这里是你的心血可不能烧。”     李阿四道:“你小子是故意把书包留在火场里的吧?”     众人都大笑起来。     这时瘦子醒了,他躺在楼道里没多长时间就被消防员救了出来倒是没受什么伤,可他看到张晓亮之后就像看见了地狱恶魔,从担架上爬起来撒腿就跑,两个警察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此人是犯罪嫌疑人,赶紧在后头就追,一边高喊:“抓住他!”     瘦子刚跑没两步迎面碰上了一个大高个儿警察,高警察听有同事在喊,一个漂亮的擒拿把瘦子的双手反剪起来。戴上手铐以后向这边走来。随着离张晓亮越近,瘦子的情绪也越焦躁不安,他一边上蹿下跳地挣扎着,一边拼命喊:“他不是人!你们枪毙了我吧!我罪有应得!”     瘦子最终被高警察带来的人带到警车里看守起来,高警察挠着头走过来,莫名其妙道:“这边什么情况——我听说出了刑事案?”     张念祖笑了,没想到在这还遇到个熟人,高警察正是他们认识的高警官。     年长的警察简单跟高警官汇报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高警官满头雾水道:“三个人绑一个十岁的孩子,一死一伤,还疯了一个,绑架绑到自己全军覆没的我还是头回见。”     瘦子是真的疯了,现在只有穿警服的能给他安全感,而且不能看到张晓亮在场,隔着铁窗也不行,搞得一个警察只能用衣服把车窗遮起来……     年长的警察道:“具体经过还是让这个孩子给你讲吧,太精彩了,之前我也以为这三个货是跑到这集体自杀来了。”     李长贵悠悠道:“绑我们的人,可不就跟自杀一样嘛。”     张念祖道:“高警官,孩子也累了,笔录能不能改天再做?”     高警官也想听故事,但考虑到当事人只有十岁便爽快地答应了。     张晓亮对徐赢东道:“徐大夫,我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我还要做手术呢。”     徐赢东道:“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我会尽快重新安排。”     “那请你转告吴豆豆让她放心。”     徐赢东点了点头。     李长贵走到张晓亮跟前郑重道:“恭喜你,以后你就是一名真正的战士了。”说着和阿三阿四一起手抚胸口躬身道,“祝你百战百胜。”     徐赢东道:“祝你耳聪目明。”     张晓亮也随即躬身道:“祝你们百战百胜。”     张念祖拍了拍张舒信的肩膀道:“老张,带你儿子回家吧。”     张舒信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出神,这时急忙道:“哦,好。”     张晓亮经过张念祖身边时小声道:“念祖哥,等我长大了让我也当你的侍卫吧。”     张念祖道:“如果到时候你还想,那欢迎。”

    2018-02-14 21:4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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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如果我说之前的章节,其实都根本不是强人。会不会被打?嗯,我是说如果。

    2018-02-13 18:4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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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过年的,花哥你不多更新点

    2018-02-13 21: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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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张晓亮从厕所出来的时候肩膀上披了一条长长的浴巾。     长脸男和大个儿正在低头合计着一会害人的细节,大个儿叼上一根烟,四下踅摸道:“我火机呢?”     张晓亮出来以后长脸男只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发现张晓亮没有像平时那样回到客厅,而是一闪身向厨房走去。     “你去哪?”长脸男机警地喊了一句。     张晓亮加快速度冲进厨房,他转身把门关上,用浴巾在门把手和水槽上方的水龙头之间来回缠了两圈,打了一个结。他在频繁的来往于厕所的路上已经把厨房观察得一清二楚——有一扇从里往外拉的实木门,水槽在紧靠门边的位置,虽然他没有进来过,但想必水龙头和门把手离得不远,一个计划在他最后一次上厕所的时候迅速成型。     听到门响,长脸男骂了一句脏话起身飞扑过来,大个儿笑嘻嘻的看着他,并没有帮忙的意思,一个十岁小孩的垂死挣扎,他觉得没有必要去两个人。     长脸男抓住厨房的门把手向外猛拉,发现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在几次用力扯拽之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有条浴巾横亘其间。     “小兔崽子,开门!”     张晓亮用极短的时间观察了一下厨房里的各种用具,锅碗瓢盆俱全,但是没有菜刀。     长脸男经过数次用劲拉扯,门上的缝子已经拓展到四五公分,他狂暴道:“开门,不然老子杀了你!”     “你自己开啊。”张晓亮把所有橱柜门都打开,一边寻找着什么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小王八蛋!你会后悔的!”长脸男亮出折叠刀,试图把刀刃探进去割断浴巾,但一来刀刃不够长,二来浴巾柔软不着力,他试了几次没有起到成效,于是把刀尖冲向自己,把右手伸进来,想由下而上把浴巾划开。     这时张晓亮在头顶的壁橱里找到一把处理食物的剪子,他抽出裤子里的棉绳顺着剪子手柄一直到剪子口缠了几圈,这一切都在静默中进行,长脸男以为张晓亮吓傻了,一边划着浴巾一边森然道:“你现在后悔已经啊——”他忽然凄厉地嚎叫起来。     原来张晓亮冷丁闪身到门口,趁长脸男不备掰开了他的右手食指,然后把那把简单处理过的剪子挂在了他指头上——剪子此时被缠成了一个闭口,切住东西以后嘴巴不会张开,长脸男感觉到疼痛以后下意识地往回抽手,反而让两片剪刃更深地切进肉里,他开始接二连三地惨叫。     “你不是想要我这根指头吗?”张晓亮戏谑地说。     “你……你怎么知道?”长脸男惊诧莫名地问。     “因为我上厕所不关门啊,虽然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不过我看见你做的小动作了——”     “孩……孩子你想多了,小王八蛋你给老子放开!”他软话说到一半就因为剧痛再也装不下去了。     “叔叔,你的手指也很漂亮。”张晓亮冷静地和他打着岔,一边蹲下身子在下面的柜子里找到了燃气管道,他双手趴住灶台,身子一探,猛的向管道踹去!他有意喝光了所有的瓶装水,瘦子只好烧了一壶自来水喝,这让他测试出这房子是通了天然气的,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长脸男愣了一下,他一直以为张晓亮就在门后握着剪子,这时听他说话似乎在厨房的另一端,不禁道:“小兔崽子你在干嘛?”     张晓亮不搭话,一脚一脚地继续猛踹管道,外面的人冲进来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给他们进来后果将不堪设想,留给他的时间可能只有短短的十几秒,每一秒都是在倒计时,他绝不能失误!     管道坚韧地贴着墙壁,而且藏在下面的壁橱里不好发力,就算是成年人也很难把它踹断,张晓亮的力量并不比同龄人大太多。     大个儿看出了情形不对劲,他慢慢走过来,讥诮道:“被个孩子搞成这样,我他妈也是服了你了。”他抓住长脸男的右胳膊使劲往外拽。     其实长脸男只要把手顺着伸过去,剪子自然就会松开,他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大个儿已经抓住了他的胳膊扥了一下,没能帮上同伙的忙让大个儿有了挫败感,第二次他更是用尽了生平之力。     “别拽,别拽啊!”长脸男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为时已晚。     嘎巴一声,一根指头顺着门缝掉到了厨房的地上。     长脸男一溜趔趄退到地当中,接着抱着右手蹲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大个儿看了一眼长脸男满是鲜血的右手,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他假模假式道:“这笔账得算在那小子头上,放心,我这就给你报仇。”大个儿抓住门把手继续蛮力开门,浴巾已被长脸男割得断了七八分,这时只剩支离破碎的几片还连着,随着大个儿的拉扯,眼看是难以支撑了。     张晓亮踹了几脚发现成效甚微,大个儿的半个身子已经探了进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晓亮没有慌张,他拿起平底锅垫在管道和墙之间让它们呈现出一个角度,再次飞踹向拱起的下方。     嗤——嗤——燃气管道戛然而断,发出刺耳的喷气声。     大个儿终于一膀子把门撞开,他和张晓亮四目相对,他露出了残暴的笑容:“看把你叔叔疼的,这回可不是一根指头能解决的了。”     张晓亮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平静道:“你就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大个儿以为这小孩在找拖延时间的借口,但嗤嗤声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接着强烈的气味便扑进了他的鼻子,大个儿吃惊道:“小兔崽子你干了什么?”     张晓亮默默地举起了打火机:“你是不是一直在找这个?”     大个儿的脸色变了!完全断裂的管道使得略带刺激性的气体快速在厨房弥漫,并很快向外边侵袭而去。     大个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孩子,别干傻事,这样谁都活不了……要不我现在就放你走你看怎么样?”     张晓亮没有说话,他在厨房里开始助跑,然后乳燕投林一般撞向大个儿的怀里。     大个儿有些发傻,他既没有去接张晓亮也没有抗拒,张晓亮猛的跃起四肢攀附在大个儿上身,接着腰上用力一拧把大个儿拧得掉了个个儿,然后他按着了手里的打火机。     嘭——     整个空间瞬间被火焰填充了,离厨房越近的地方火焰颜色越深,看上去既壮阔又绚丽,不过张晓亮没有看到这一幕,他闭着眼睛,控制着呼吸,全身尽量缩成一团躲在大个儿这个肉盾之下,巨大的冲击力把大个儿推向地面,张晓亮就地一滚已到了门口附近,大个儿的头发、衣服全部着火,他发出惨烈的嚎叫,一边挣扎着扑向张晓亮。张晓亮没有给他接近自己的机会,再一滚就蹿到了走廊上。大个儿很快就没了声音,只有长脸男在屋里惊恐地叫着:“我的手指,我的手指呢?”第一次爆炸过后,燃气呈均匀喷发状态,火势渐渐小了,爆炸时长脸男恰好躲在厨房边上,又是蹲着,反而没受什么伤,这时他满地划拉着,寻找着他的右手食指。     张晓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里面喊:“再不出来连命都保不住了!”在火海里待了那么久,他看出长脸男因为惊慌和缺氧已经神志不清了,管道只是维持着暂时的稳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剧烈爆炸,张晓亮喊了一声仁至义尽,准备离开了。     “我杀了你!”长脸男握着刀没头没脑地冲向门口。     张晓亮眼中寒光一闪,抓住门框待他跑近,猛的把门拍在他的脸上,要是平时长脸男在这种冲击下顶多也就是被砸退几步,这会他底盘发飘,吃了一下又跌倒在火海里号呼不已,张晓亮终究还是做不到见死不救,抓住他的裤脚把他拖到了门口。再起身时,就看到了刚出电梯的瘦子,瘦子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从露出来的各种粗大手柄看,应该是凶器。     瘦子和张晓亮在楼道里四目相对,委顿在地上的长脸男咬牙切齿含混不清道:“杀了他,杀了他!”     瘦子盯着张晓亮,眼神由迷茫转为意外,忽然开口道:“够狠!我居然小瞧你了。”他这是三个人里脑子最快的,很快就大体推测出张晓亮干了什么。     张晓亮指了指屋里道:“你现在进去救人,他们俩都还能活。”     瘦子笑了:“你以为我在乎吗?三个人的钱我一个人得,为了你我还失去了两个兄弟,看来这次我能小赚一笔。”     张晓亮看着他,忽然明白了“穷凶极恶”的具体含义。     瘦子把编织袋扔在地上,随手抓住一个手柄提了起来,是一把修理粗枝的双手剪。他冷冷道:“还要我动手吗?”     张晓亮在火海里摸爬滚打了一圈,身上同样是满处烧伤,这些地方刚才还一蹦一蹦地疼,让人几乎不能片刻安宁,这时他忽然发现那些地方的疼痛感在急遽减弱,仿佛身体里有股力量在奔走,这股力量蛮横地命令全身将妨害战斗的疼痛屏蔽在外,并做着战前动员——张晓亮毫无来由地觉得自己斗志满满!     “几点了?”张晓亮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瘦子愕然,但还是看了眼表道:“快十二点了。”     张晓亮快慰地笑了笑道:“叔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过了十二点,我就十岁了。”     瘦子微愣,随即森然道:“果然是好消息,以后你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就会想起你的手脚是怎么断的!”     两个人都没有再废话,他们一起冲向对方!     瘦子单手抡着大剪刀,他要在这小孩的肚子上先戳一个洞然后再慢慢折磨他,因为金主要的东西还没到手,所以他暂时不想要他的命,但这一次他真的想多了——张晓亮在瞬息之间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顺手一拳打在了他的小腹上。瘦子眼珠险些努出眶外,思维也出现了恍惚:他的感觉就像被一个成年人加着助跑的拳头给捅了一下。     二人一错身后,张晓亮快速回头防备着对方的偷袭,瘦子却已经匍匐在了地上。     张晓亮感知着自己“升级”后的力量体系,很快判断出自己的拳头相当于一个强壮的成年人,尚不能随心所欲地浪费体力和精力,所以他没有轻敌,这也是强人族的战士骨血里就带着的天赋——他们能极快地评价自己和对方的差距,让身体做出最佳的调整,而这一切都是在不自觉中进行的,他们是天生的战斗机器!     瘦子拄着剪刀站了起来,他现在还没脱离愤怒和惊诧的干扰,因为一般人怎么也不会相信十岁的孩子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虽然潜意识告诉他面前的敌人异常危险,但他还是贸然地冲上前要报一箭之仇,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如果他刚才就全神贯注地投入战斗或许还尚有一线生机……     但是晚了,张晓亮灵巧地躲闪,跃起,第二拳狠狠砸在了瘦子的鼻梁上,瘦子仰天跌倒,身心都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这场战斗就这么潦草而匆忙的结束了,他的耳朵里不时传来火焰的呼啸声,模糊的视线中,张晓亮站在浓黑的烟雾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个小男孩身上还带着被火炙烤后的焦糊气味,眼神凛然,很难说瘦子此刻的神智是糊涂的还是突然空明了,但恐惧的情绪终于导致了他的崩溃,瘦子发出了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声……     张晓亮掏走了瘦子的电话,他一边从楼梯下楼,一边有条不紊地报了火警、又打了110,最后拨通了张舒信的电话:     “爸——您别着急,我没事……真的没事,哦不,他们没什么要求,主要是他们都不能和您说话了……我也不知道我在哪,给您发定位吧,这边我搞定了,您开车慢点,再见。”

    2018-02-13 18:3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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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科技发展到今天,绑匪要的又不是大量的现金,这次绑架行动完全可以用一次文件传输搞定,为什么故弄玄虚地让张舒信送一趟?那是对方故意要打乱自己的节奏,让张舒信没有心思和时间去做一个假的。以此来试探自己这些人的手段和态度,徐赢东如果是警察,这些因素是该想到的,但他只是一个医生,他以为自己有一次试错的机会,结果是把事情搞砸了!     张念祖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肯德基里人们的注意,两个男员工搭伙凑到这桌前,小心翼翼地问男人:“李哥,没事吧?”显然他们认识他,那么男人并没有说谎,他的确只是一个附近卖电脑的普通人……     张念祖示意阿三阿四放手,他意识到事情至此自己已经全盘落了下风,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坐到男人对面问:“他们让你做这件事,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道:“这个笔记本电脑就是我的报酬。”     张念祖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有人花高价请你做这么一件没什么难度的事吗?”     男人不说话了。     “你现在已经被牵扯到了一起绑架案中,联系你的人就是绑匪!”     男人冷汗顿时流了下来,他愕然道:“我真不知道!”     “把联系你的人的电话给我。”     男人道:“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都是亲自和我谈的。”     这一点毫不意外。     这时徐赢东走进来,颓丧道:“张念祖,我办错事了。”     张念祖目光灼灼地透过玻璃窗向外张望,他慢慢道:“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既然没有联系方式,主谋一定就在某个能看到我们的角落里躲着,我不相信他真的有自信隔空操控。”     徐赢东道:“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撤退也是需要时间的!”张念祖忽然问男人,“你的笔记本能上网是吧?”     “当然。”     “好,帮我下点东西传过去。”     王律师站在对面的楼里远远地偷窥,张念祖他们冲进肯德基的经过他都看到了,他掏出电话冷冷地吩咐:“有人在耍花招,你们看着办吧。”     瘦子懒洋洋道:“料到了,放心,后面的计划我们已经想好了。”     王律师挂了电话,嫌恶地看了一眼周围,他所处的环境嘈杂无序,要不是情况特殊他平时是绝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就在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传来提示音,表示邮箱里收到了新邮件,这让他有些意外,随手点开之后,里面传来的是一首又俗又艳十分欢脱的迪曲。王律师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无聊的玩笑,他狠狠地往对面瞪了一眼,收起手机,准备要离开了。     徐赢东闭目凝神,耳朵微微耸动,这时虽然已入深夜,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干扰并没有减弱,在一片纷纷扰扰中,他终于听到了张念祖刚才下载的那首“辨识度”很高的迪曲,但音乐声转瞬即逝,对方很快关了手机,他立刻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徐赢东没有放弃,继续聚精会神地往那个方向倾听着。     那里有年轻人的欢笑和咒骂声、有电影的对白、有敲键盘的声音、有游戏里的炮火声,在这些声音的不远处,是单调的台球撞击声……     徐赢东忽然睁开眼睛道:“东边是网吧,西边是台球厅,这样的地方在哪?”     负责发邮件的男人一指对面:“那里的四楼。”     阿三问徐赢东:“还有什么提示吗?”     徐赢东摇头:“你们要快些了,他已经发现咱们了。”     张念祖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越过马路冲到对面的楼里,除了四楼人声鼎沸别的楼层的上铺都上了门板,在楼道里来往的都是年轻人和学生,张念祖跑到二楼的时候迎面走下一个中年人,就在双方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张念祖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歪,把中年人撞到了脏兮兮的墙壁上。     “走路不长眼,你知道我这身西服几万块吗?”中年人忍不住咒骂起来。     “不好意思。”张念祖的道歉毫无诚意,让人听了之后甚至觉得他刚才是故意的。     中年人见对方有好几个人,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往台阶下走去。但他刚走没两步就觉肩膀上一沉,有人把手按在了他背上,他回头怒目,却见刚才冒犯了他的年轻人似笑非笑道:“你穿着这么贵的西服,来这里干什么?”     王律师心头一沉,故作大度道:“算了算了。”说着就要继续走。     张念祖一把把他扯了回来,道:“我看你有点眼熟啊!”很久以前,他们确实在老蒋的酒吧里见过,那时王律师带着一箱子钱,后来被人叉了出去……     这时王律师也觉得眼前几个人看着眼熟,那是因为——他们像极了刚刚肯德基里出现的那帮。他顿时慌了手脚,挣脱张念祖就要逃跑,阿四在他肚子上捅了一拳,顺手把他的两个手机都掏了出来,其中一个打开以后开始继续播放又俗又艳的迪曲。     “这是我们念祖哥特意找来送给你的,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吗?”     张念祖扯着王律师的领子把他提到空中,声色俱厉道:“张晓亮呢?”     ……     张晓亮不停地喝水、去厕所。天黑以前就把瘦子提上来的半件水都喝得差不多了。     长脸男他们虽然觉得这小子行为怪异,但只要他不闹腾就求之不得了,到后来张晓亮去厕所人们也懒得再跟着他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瘦子接了一个电话,他给长脸男和大个儿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起身道:“我去车里拿点吃的,马上回来。”     长脸男示意他收到。     瘦子走后,张晓亮又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当他经过长脸男时,长脸男一把把他拉在身边,拿起他的手端详着,捅捅一边的大个儿道:“这孩子的手真好看。”     大个儿嘿嘿笑道:“是啊。”     张晓亮皱眉道:“叔叔,我憋不住了。”     长脸男宽宏大量道:“去吧。”等张晓亮进了厕所后,他小声问大个儿,“工具马上就拿回来了,想好要哪根了吗?”     大个儿道:“你说呢?”     长脸男无声地举起右手食指晃了晃,低笑道:“这根最灵巧,就这根吧。”

    2018-02-12 22:0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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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技发展到今天,绑匪要的又不是大量的现金,这次绑架行动完全可以用一次文件传输搞定,为什么故弄玄虚地让张舒信送一趟?那是对方故意要打乱自己的节奏,让张舒信没有心思和时间去做一个假的。以此来试探自己这些人的手段和态度,徐赢东如果是警察,这些因素是该想到的,但他只是一个医生,他以为自己有一次试错的机会,结果是把事情搞砸了!     张念祖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肯德基里人们的注意,两个男员工搭伙凑到这桌前,小心翼翼地问男人:“李哥,没事吧?”显然他们认识他,那么男人并没有说谎,他的确只是一个附近卖电脑的普通人……     张念祖示意阿三阿四放手,他意识到事情至此自己已经全盘落了下风,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坐到男人对面问:“他们让你做这件事,给了你多少钱?”     男人道:“这个笔记本电脑就是我的报酬。”     张念祖道:“你就不想想,为什么有人花高价请你做这么一件没什么难度的事吗?”     男人不说话了。     “你现在已经被牵扯到了一起绑架案中,联系你的人就是绑匪!”     男人冷汗顿时流了下来,他愕然道:“我真不知道!”     “把联系你的人的电话给我。”     男人道:“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都是亲自和我谈的。”     这一点毫不意外。     这时徐赢东走进来,颓丧道:“张念祖,我办错事了。”     张念祖目光灼灼地透过玻璃窗向外张望,他慢慢道:“现在说这句话还太早——既然没有联系方式,主谋一定就在某个能看到我们的角落里躲着,我不相信他真的有自信隔空操控。”     徐赢东道:“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撤退也是需要时间的!”张念祖忽然问男人,“你的笔记本能上网是吧?”     “当然。”     “好,帮我下点东西传过去。”     王律师站在对面的楼里远远地偷窥,张念祖他们冲进肯德基的经过他都看到了,他掏出电话冷冷地吩咐:“有人在耍花招,你们看着办吧。”     瘦子懒洋洋道:“料到了,放心,后面的计划我们已经想好了。”     王律师挂了电话,嫌恶地看了一眼周围,他所处的环境嘈杂无序,要不是情况特殊他平时是绝不会来这种地方的。就在这时他的另一部手机传来提示音,表示邮箱里收到了新邮件,这让他有些意外,随手点开之后,里面传来的是一首又俗又艳十分欢脱的迪曲。王律师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无聊的玩笑,他狠狠地往对面瞪了一眼,收起手机,准备要离开了。     徐赢东闭目凝神,耳朵微微耸动,这时虽然已入深夜,但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干扰并没有减弱,在一片纷纷扰扰中,他终于听到了张念祖刚才下载的那首“辨识度”很高的迪曲,但音乐声转瞬即逝,对方很快关了手机,他立刻失去了追踪的目标。徐赢东没有放弃,继续聚精会神地往那个方向倾听着。     那里有年轻人的欢笑和咒骂声、有电影的对白、有敲键盘的声音、有游戏里的炮火声,在这些声音的不远处,是单调的台球撞击声……     徐赢东忽然睁开眼睛道:“东边是网吧,西边是台球厅,这样的地方在哪?”     负责发邮件的男人一指对面:“那里的四楼。”     阿三问徐赢东:“还有什么提示吗?”     徐赢东摇头:“你们要快些了,他已经发现咱们了。”     张念祖他们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越过马路冲到对面的楼里,除了四楼人声鼎沸别的楼层的上铺都上了门板,在楼道里来往的都是年轻人和学生,张念祖跑到二楼的时候迎面走下一个中年人,就在双方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张念祖忽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一歪,把中年人撞到了脏兮兮的墙壁上。     “走路不长眼,你知道我这身西服几万块吗?”中年人忍不住咒骂起来。     “不好意思。”张念祖的道歉毫无诚意,让人听了之后甚至觉得他刚才是故意的。     中年人见对方有好几个人,也只能忍气吞声地继续往台阶下走去。但他刚走没两步就觉肩膀上一沉,有人把手按在了他背上,他回头怒目,却见刚才冒犯了他的年轻人似笑非笑道:“你穿着这么贵的西服,来这里干什么?”     王律师心头一沉,故作大度道:“算了算了。”说着就要继续走。     张念祖一把把他扯了回来,道:“我看你有点眼熟啊!”很久以前,他们确实在老蒋的酒吧里见过,那时王律师带着一箱子钱,后来被人叉了出去……     这时王律师也觉得眼前几个人看着眼熟,那是因为——他们像极了刚刚肯德基里出现的那帮。他顿时慌了手脚,挣脱张念祖就要逃跑,阿四在他肚子上捅了一拳,顺手把他的两个手机都掏了出来,其中一个打开以后开始继续播放又俗又艳的迪曲。     “这是我们念祖哥特意找来送给你的,你连声谢谢都不说吗?”     张念祖扯着王律师的领子把他提到空中,声色俱厉道:“张晓亮呢?”     ……     张晓亮不停地喝水、去厕所。天黑以前就把瘦子提上来的半件水都喝得差不多了。     长脸男他们虽然觉得这小子行为怪异,但只要他不闹腾就求之不得了,到后来张晓亮去厕所人们也懒得再跟着他了。     十一点左右的时候瘦子接了一个电话,他给长脸男和大个儿使了一个眼色,随即起身道:“我去车里拿点吃的,马上回来。”     长脸男示意他收到。     瘦子走后,张晓亮又站起来往厕所走去。     当他经过长脸男时,长脸男一把把他拉在身边,拿起他的手端详着,捅捅一边的大个儿道:“这孩子的手真好看。”     大个儿嘿嘿笑道:“是啊。”     张晓亮皱眉道:“叔叔,我憋不住了。”     长脸男宽宏大量道:“去吧。”等张晓亮进了厕所后,他小声问大个儿,“工具马上就拿回来了,想好要哪根了吗?”     大个儿道:“你说呢?”     长脸男无声地举起右手食指晃了晃,低笑道:“这根最灵巧,就这根吧。”

    2018-02-12 22: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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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吴一听顿时也傻了!然后他就哆嗦着开始拨号——一般人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想法还是找警察。     张舒信一把按住了他的手道:“不能报警!他们……有可能会伤害晓亮。”     老吴也反应过来了,他颤声道:“对方跟你提什么要求了?”他知道张舒信条件不错,但似乎也没有钱到让坏人朝思暮想的份上。     “我手上有一些他们需要的商业秘密……”张舒信只能尽量直白地解释。     吴嫂扑过来抓住张舒信道:“张大哥,我刚才不该说那些混蛋话,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他们吧!你要是把他们逼急了,两个孩子就都完了啊!”她也知道这么说太自私了,但母爱有时候本来就是自私的。     老吴把她推在一边,小声问张舒信:“可以给他们吗?”     张舒信苦涩道:“都到这份上了,没有什么是不能给的,可是——”     这时张念祖带着李家叔侄和雷婷婷进了病房,后面跟着徐赢东,张念祖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可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对,不禁愕然道:“怎么了,晓亮呢?”     “晓亮被人绑架了,绑匪跟张大哥要一个……什么秘密……”老吴虽慌了手脚,倒是很快把情况说明白了。     张舒信道:“他们要的东西,类似于一些图纸,上面是一块地的规划和预算。”     满屋的人尽皆默然,张念祖的眉头紧皱,他问张舒信:“那东西有多重要?”     张舒信扶着病床虚弱道:“再重要也没晓亮重要,可是东西不在我手上。”     众人七嘴八舌问:“那在哪?”     张舒信道:“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它装进U盘交给了晓亮,而且只此一份。”     张念祖道:“晓亮知道实情吗?”     张舒信含混道:“我没告诉他,但以这孩子的早熟程度,他应该是猜到了。”     吴嫂急切道:“如果我们把这些告诉绑匪,他们在拿了东西以后会放掉晓亮吗?”     张念祖摇头道:“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谁也不知道绑匪恼羞成怒以后会干什么,这个险我们冒不起,而且晓亮既然没有说出来就说明他有他的考虑。”     李长贵口气从容道:“那些人居然绑架了一个强人族的战士?”     张念祖小声道:“可是你别忘了晓亮还没能拥有战士的力量。”     张念祖问道:“你处处小心,说明知道有人在针对你是么?”     张舒信讷讷道:“有是有,可是……也没有证据……”     雷婷婷急道:“哎呀都这时候了还讲什么证据,有就赶紧说!”     张舒信道:“有几家公司都试探过我,不过长风集团的人出格一些。”     “又是这个顾长风!”张念祖握紧了拳头。     雷婷婷二话不说道:“我去打几个电话,一旦知道他的行踪我们就直接去找他!”她出去不大会工夫就板着脸回来道,“顾长风今天出国旅游,现在在飞机上。”     众人面面相觑,是巧合还是耍金蝉脱壳的手段谁也不确定,但想从顾长风入手无疑暂时是不可行了。     张念祖又问张舒信:“他们要的那个东西,你能临时做一个假的应付过去吗?”     张舒信道:“绑匪也不是傻的,他们肯定要验货以后才放人,那东西我熬了一个月才做出来,临时做一个……真假一眼可知。”他看了看时间道,“而且作假也来不及了。”对方要十一点看到东西,现在已经十点一刻了,显然只留给他一个赶路的工夫。     “不需要真的。”徐赢东忽然脱掉白大褂,淡淡道,“一会绑匪让你们去哪你们照做就好,我来帮你们找出幕后主使。”     张舒信和老吴同时发呆道:“徐大夫?”他们不明白一个医生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霸气。     徐赢东道:“我解决技术问题,需要动手的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张念祖感激道:“那多谢了。”徐赢东虽然是强人族的斥候,但他并无意卷入他人争端,这次肯出手帮忙真是让他意外。     徐赢东道:“我的本职工作是治病救人,张晓亮暂时也算我的病人,我有义务让他平平安安地躺在手术台上。”     这时张舒信的电话又响了,对方没说具体的交接地址,只让张舒信离开医院一直往东开车。     张舒信挂了电话以后全身都抑制不住地发抖道:“我该怎么做?”     徐赢东道:“你有没用的U盘吗?”     “有。”     “给我。”     张舒信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交给他。     徐赢东问众人:“谁有手霜一类的东西,只要有味道的就行。”     雷婷婷举起那瓶劣质香水道:“这个行么?”     徐赢东拿起香水往U盘上喷了一下道:“可以了。”他把U盘还给张舒信道,“你就当这里是货真价实的资料,见到绑匪以后一切都听他指挥,剩下的交给我,一会你只管开你的车,不用找我们在哪。”     张舒信的情绪渐渐趋于稳定,这时强自镇定道:“好!”     徐赢东又对张念祖道:“我坐你的车,你要做的就是听我指挥,不用刻意跟踪谁。”     “明白!”     男人们一起转身向外走去,雷婷婷则留下来陪着老吴夫妇。     吴豆豆扑闪着眼睛,终于放声喊道:“念祖哥哥,你们要都好好地回来才行!”     张念祖冲他做个鬼脸道:“放心吧,除了和我们作对的人,谁都不会有事。”     ……     到了停车场,徐赢东对张舒信说:“记住把车窗开一条缝。”     张舒信照做后开着自己的车出发了,张念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车没影了徐赢东还是没下达开车的指令,忍不住道:“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万一……”     徐赢东安之若素道:“没有万一,绑匪在没有确认安全前绝不会贸然出现,所以我们跟踪张舒信只会暴露,我们要跟的是U盘,看它最后到底落在谁手里。”     张念祖只能点头。     又过了片刻徐赢东才道:“出发。”     张念祖发动车子,上路好一阵都没看见张舒信出现在视线内,徐赢东却不急不忙地指挥着方向,在一个十字路口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皱了起来。     张念祖恐慌道:“你不会是跟丢了吧?”     徐赢东道:“不是,你该给你女朋友买瓶好点的香水了,这味儿太冲鼻子——左拐。”     张念祖只能嘿嘿一笑。     这时张舒信打过电话来惶急道:“绑匪让我把U盘放在路边的垃圾箱上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徐赢东道:“没你的事儿了,等消息吧。”     张念祖四下张望道:“哪个垃圾箱?”     “已经不在垃圾箱上了——跟住那个骑摩托的人。”     事情终于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张念祖发现自己的手心居然有些出汗。     前面的摩托手把车骑得飞快,一边通过电话说着什么,他骑出几条街,把摩托停在了一家已经歇业的商场对面。     阿三阿四摩拳擦掌道:“要抓人吗?”     徐赢东凝神坐着,耳朵微微耸动,忽道:“不抓!他只是个外卖小哥,有人花钱让他把东西带到这里。”     张念祖咬牙道:“狡猾!”     这一招既是找替死鬼也是遗祸江东,如果小哥被警察跟踪,现在确实该“落网”了。     李长贵道:“那我们继续跟着送外卖的吗?”     徐赢东又竖着耳朵聆听了片刻,抢先一步道:“不用跟了,给他打电话遥控他的人就坐在商场旁边的肯德基里,他操南方口音,面前摆着一杯咖啡——现在你们可以抓人了!”     张念祖他们一涌而下,飞跑着冲进了肯德基,一张双人座上,有个男人正举着电话一边说一边向外张望,他的面前,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阿三阿四不由分说上前把他按在了桌子上,这时那个外卖小哥才走进来,他虽然对面前的场景有些诧异,还是把U盘放在桌上道:“先生,您的东西送到了。”说完拍拍手走掉了。     张念祖托起男人的下巴,厉声道:“你把张晓亮绑到哪去了?”     男人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几个人,操着南方口音道:“你们干什么?我不认识张晓亮!”     阿四拿起U盘放在他面前道:“不见棺材不掉泪!这个你怎么说?”     男人拼命反抗着,怒道:“这个怎么了,传输资料也犯法吗?”     “你还嘴硬!”阿三准备要使劲了。     张念祖阻止了他,问男人:“你说什么?”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电脑:“有人花钱让我把外卖送来的资料发送到指定的邮箱里,这也犯法吗?”     张念祖道:“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男人咧嘴道:“我就是边上电脑城卖电脑的,那人找我的时候很多同事都亲眼看见了,不信明天上班的时候你问他们!”     徐赢东没有下车,但他在车上把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的心在使劲往下沉,因为他知道,这次很可能因为他的过度自信而中了别人的计!

    2018-02-12 05: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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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晓亮还想再说什么,前面开车的瘦子头也不回地冷冷道:“孩子,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就没多大的事儿,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张晓亮道:“明白,你们无非是想要我爸手上的标底,只要我不胡来就没人会受伤。”     长脸男意外道:“嘿,这小兔崽子活得比他爸明白多了。”     张晓亮盯着他道:“两条规矩——第一,不许叫我小兔崽子,第二,不许绑我手脚,你们要是能做到,我保准听话。”     长脸男本来想扬手咋呼咋呼他,却见张晓亮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波澜不惊地盯着他,不禁有些底虚,悻悻道:“也不怕你搞花样!”     张晓亮道:“你们快给我爸打电话吧,咱们尽量好合好散,我真的有事儿。”     大个儿瞪眼道:“你他妈比我们还着急呢,这到底谁说了算?”     瘦子把车开进了一个空荡荡的新建小区,看样子开发商刚把钥匙交给业主没几天,正在经历集体装修的阶段,小区里四处都是建筑垃圾,这会已经过了工人们收工的时间,所以整个小区一片寂静,成了人迹罕至的场所。     虽然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长脸男还是把折叠刀攥在手里故意让张晓亮看见,低声威胁道:“敢喊知道后果吧?”     “我不喊。”张晓亮随他下了车,长脸男和大个儿一边一个紧紧贴着他把他挟持进了电梯。瘦子从车里提了半件矿泉水,几个人一起上了七楼。快速钻进一间两居室的单元房。     进了房子之后三个男人明显都稍稍松了口气,这里已经大体装修完毕,有基本的日用品,只剩一些收尾工程和需要包起来的地方。     张晓亮一进来就自顾自地占据了客厅的一角,从书包里往出掏东西。     “你干什么?”长脸男问道。     “写作业。”张晓亮不再搭理他,把书本、笔袋、记作业的小本一一码放在手头。     大个儿讥笑道:“还是个爱学习的主儿!”     瘦子冷丁扯过张晓亮的书包仔细地检查起来,他主要是防备里面有手机之类的通讯题材,随后发现是自己多虑了,他又拿过笔袋打开,把铅笔刀收进了口袋,冷冷道:“小朋友不要玩刀。”     张晓亮没有反抗,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翻检自己的东西。     这时瘦子从笔袋里捏出一个U盘,忍不住问:“小学生带这种东西干什么?”     张晓亮从容道:“那里面是今天的数学作业,需要把图打印出来——叔叔你家里有电脑吗?”     “没有!”瘦子不耐烦地把U盘丢还给他。     张晓亮举着U盘抗议道:“没电脑我作业怎么办?要不麻烦你去楼下给我打印一份?”     长脸男道:“你这个小兔……”张晓亮顿时瞪视着他,长脸男改口道,“你这个孩子心可真大,还有心思写作文呢?你就能保证你明天还去得了学校吗?”     瘦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对张晓亮道:“先写别的吧。”     “哦。”张晓亮把U盘随手揣进兜里,写了没一会就站了起来。     “你又怎么了?”长脸男问。     “我要喝水。”张晓亮指着地上的矿泉水道。     “坐下,我给你拿。”     张晓亮接过瓶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又开始写了起来。     三个男人大眼瞪小眼,就那么干坐着,这屋里有电没电视,有水没茶叶,大个儿实在无聊,问瘦子:“什么时候给这小子他爸打电话?”     瘦子看了一眼窗外,深沉道:“等天彻底黑了吧,那时候最有威慑力。”     张晓亮忽然站起来就走。     长脸男喝道:“干什么去?”     “撒尿。”     长脸男没好气道:“憋着!”     “憋不住了。”     长脸男眼睛里闪着恶毒的光芒道:“总之你不能脱离我的视线!”     “哦。”张晓亮也不多说,拉开裤子面冲墙就要尿。     长脸男崩溃道:“滚滚滚,去厕所尿去——不许关门!”     张晓亮顺从地进了厕所,瘦子给大个儿使了个眼色,大个儿就站在厕所门口盯着张晓亮,张晓亮也没那么多讲究,对准马桶微微侧身,很快就传来了急促的水声……     从厕所出来经过那半件矿泉水的时候,张晓亮又探身拿了一瓶,随后便再次做起了作业。     长脸男小声道:“这小兔崽子不哭也不闹我怎么反而有种瘆得慌的感觉?”     大个儿指了指太阳穴,示意他这小子可能是脑子不灵光。     瘦子看了一眼张晓亮的背影,压低声音道:“咱们先想想一会怎么跟他爸说。”     长脸男道:“我看第一通电话之后就能拿到东西的希望不大。”     大个儿道:“为什么?”     长脸男道:“你也不想想托咱们办事那主儿是善茬吗?把他都逼到这份上了,说明那个张工也是个硬骨头。”     大个儿道:“那怎么办?”     长脸男看着瘦子。     瘦子沉吟片刻,忽然冷笑道:“人有了期待就有了弱点,咱们不妨把张工的期待往下降。”     大个儿道:“啥意思?”     瘦子道:“再过一会我就给张工打电话,以十一点为限,如果到时候还见不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就先给他送点东西!”     大个儿问:“送啥?”     瘦子阴冷道:“手指!”     大个儿回头看看张晓亮:“你是说?”     “嘘——”瘦子急忙示意他别声张,他冷冷道,“到那时张工就知道我们是认真的,他的期待值就会从儿子完好无损回家降低到活着就好,区区一个标底也就不难舍弃了。”     长脸男皱眉道:“可是孩子还那么小——”接着他眉飞色舞道,“手指很难剪啊。”     三个男人同时低声窃笑起来。     大个儿道:“一会我来动手!”原来看似憨厚的他才是最冷酷无情的那个。     而对于这一切,张晓亮还都懵然无知。     ……     天完全黑了的时候,在医院里的张舒信终于决定要报警了。     说好了张晓亮自己回家然后他们一起来医院,可张舒信在家里等了比平时多一个小时也没见张晓亮,他想着这孩子平时就主意正,会不会先去医院了,于是赶到了这里,才发现所有人也都在等着他们父子——张晓亮竟然失踪了。     张舒信给老师和几个学生家里都打了电话,大家一致反应张晓亮下午放学以后就照旧一个人走了,和平时并无两样。张舒信着急,有一个人却比他先一步崩溃了:吴嫂忽然跪在地上哭嚎道:“你们家晓亮要是反悔就说反悔吧,可别这样玩我们啊!”     吴豆豆睁大眼睛道:“妈你别这样说,我相信晓亮不是这样的人!”     还是六神无主的老吴提醒张舒信:“老弟,咱还是报警吧。”     张舒信刚准备拨号就接到了陌生的电话,对方阴森森地说:“张工,你儿子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想要原来政府大楼那块地改造的标底,限你在十一点以前准备好,我们会再给你打电话的,报警的后果你应该也清楚,就这样。”     张舒信举着已经发出忙音的电话呆呆地站着,好半天之后才失魂落魄道:“晓亮……被绑架了!”

    2018-02-10 21:4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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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但雷婷婷脸上始终带着一层忧虑。     张念祖忽道:“我相信你爸。”玩笑归玩笑,通过一天的跟踪,他对雷啸虎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和判断。     “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一心想着给女儿庆祝生日的父亲,他的心里应该没有杀伐之意。”张念祖道,“如果你爸真能做到一边想着他的‘雄图大业’一边还能心无旁骛地张罗别的事,那他未免不像我认识那个雷啸虎了,当初他可是见我打倒一院子的人还试图拿日本刀打败我的虎爷啊。”     “你是说我爸没脑子?”     “呃……”张念祖摊摊手,发现越抹越黑了,当然,他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愿吧。”雷婷婷咕哝了一句,也不知她在希冀什么。     ……     顾长风办公室,王律师把一叠材料放在他面前道:“都看过了,没问题。”     顾长风没有去翻那些材料,他忽然问:“你上次‘拜访’张舒信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大概半个月了。”     顾长风点了点偌大的办公桌道:“那他的标底为什么还没出现在我桌子上?”     “没有么?”王律师意外道,“我让伍彪去办了,他还没把‘意思’送到吗?”     顾长风不悦道:“这个月就要投标了,这块地是我们公司今年的重头戏,你是不是还没有分清主次?”     王律师扶了扶眼镜道:“伍彪做事是讲流程的——先口头警告、然后砸车,在家门口放野狗尸体,往门上泼油漆,看来张舒信是不吃这一套?”     顾长风听乐了:“妈的,尽干些咋咋呼呼虚头巴脑的,这些也就讨个债,对付对付一般人还行,人家张总可是见过大世面的。”     王律师感慨道:“做这种事,还是老队员用着顺手啊。”     顾长风若有所思,拿起了电话。王律师则自觉地退了出去。     当三角眼接到顾长风的电话时受宠若惊道:“顾总,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在外面他也算一号人物,不过顾长风的信条也是他的座右铭:在资本面前,一切都是渣渣。三角眼对谁都可以虚情假意,只有对钱的敬畏是发自内心的。     顾长风冷嘲热讽道:“怎么,跟了新老大连来公司点个卯的兴趣都没了?”     三角眼赔笑道:“怎么会呢,我不是怕您为难嘛,拿着公司的钱,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让别的同事看见影响多不好?”     “不跟你废话了,有时间吗?”     “瞧您说的,时间不都是留给最重要的人的吗?”这些日子雷远征连面都没有露一下,他还真闲着呢,三角眼小心道,“顾总有什么吩咐?”     “有这么个事儿。”顾长风三言两语把张舒信的背景交代了一遍,最后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需要他手里的标底。”     三角眼道:“底线是?”     顾长风冷冷道:“底线是别把我牵扯进去!”     “明白。”三角眼忙不迭道,“正好有三个外地朋友在我这避难,他们干这种事最合适不过了,我就让他们……”     顾长风打断他道:“具体的办法我不听,也不想知道,我只要结果。”     “好的好的。”     顾长风又道:“今天,就今天,你找个时间来公司把正式的离职手续办了,事成之后我会以个人的名义给你一笔遣散费。”     三角眼明白顾长风还是怕连累了自己,心里骂了一句,嘴上道:“顾总太见外了,等我好消息吧。”     ……     今天对张晓亮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明天他就要和吴豆豆一起进行骨髓移植手术了。张舒信已经给他请好了假,傍晚他就会去医院和吴豆豆汇合,一起准备第二天的手术准备事宜。     下午放学以后,张晓亮像平时一样往公交站牌走去,一个长脸男人忽然满脸着急地跑过来问他:“你就是张晓亮吧?你爸来接你的路上出车祸了,现在正在等救护车,你快去看看吧!”     张晓亮大吃了一惊,他和张舒信原本都计划好了:放学以后他自己回家,然后换身衣服再一起去医院。这就不排除张舒信提早下班来学校接他的可能,所以当有人跟他说父亲出了事故他的脑子顿时就懵了,他想也没想地跟着长脸男人跑,当他被带进一条偏僻的胡同时张晓亮终于开始怀疑——地势这么狭窄会车都困难,怎么会出车祸的?     但是下一秒的遭遇更是让他猝不及防,身旁的面包车车门刷的一下大开,从里面伸出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猛的抓住了他,长脸男人也瞬间凶相毕露,粗暴地配合着里面的人把他推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子顺着小路向着完全陌生的地方开去,司机是一个瘦子。     张晓亮在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后马上挥拳向抓他的大个儿男人打去,却被长脸男从后面一把扯住了,他亮出折叠刀,恶狠狠道:“老实点,不然现在就宰了你!”     张晓亮放弃了抵抗,他现在只拥有比普通小孩强点有限的力量,面对三个男人是毫无逃脱的可能的。     长脸男见张晓亮不动了以为他已经吓傻了,这么小的孩子遇到这阵势又见了刀子,尿裤子都是正常的,他装出一副伪善的面孔笑嘻嘻道:“只要你乖乖听叔叔话就没事。”     张晓亮索性把身子靠在座位上,淡淡道:“这么说,我爸没出车祸是吧?”     长脸男见他如此冷静自己先被吓了一跳,但随即想到他可能是神智错乱了,于是继续嬉笑道:“当然没有,叔叔是骗你的。”     张晓亮自言自语道:“他没事就好。”     长脸男和大个儿错愕地对视了一眼,忍不住讥笑道:“妈的你倒是挺孝顺的——你就不想想你的处境?”     张晓亮道:“不就是被绑架了吗,老套路了。”他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道,“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医院,请你们把我送到那里,办完我的事情你们再来绑我一次,我一定配合,绝不告诉大人,也绝不报警,说到做到。”     长脸男和大个儿再次对视一眼,愣了几秒后突然一起大笑:“你以为我们是三岁的孩子啊?”

    2018-02-10 14:4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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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婷婷二话不说抢过了望远镜,恰好看到雷啸虎接过导购小姐包装好的盒子。不禁狐疑起来。     一个社团老大,买条女式项链干什么?     阿三在一边补枪道:“大哥不是都戴金链子吗?再说这个你爸戴是不细了点?”     张念祖问雷婷婷:“还跟吗?”     雷婷婷咬牙道:“跟!他的私生活我不管,只要他跟那件事无关就好。”     雷啸虎和豹叔离开商场又开始在城市的主干道和支线上绕,雷婷婷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从这段时间跟踪的结果来看,雷啸虎简直可谓是一个闲人,他吃饭、会朋友、逛商场,可是这种闲是绝不该出现在一个老大身上的,他的举动太令人生疑了。     这一回,豹叔把车又停在了一个茶馆门口,里面照例有人在等着雷啸虎,是个身材丰腴的半老徐娘……     阿三感慨道:“你爸这一下午是事业爱情双丰收啊。”     张念祖瞪了他一眼。     雷啸虎和女人没有进包间,两个人就坐在茶楼大厅的角落里聊着什么,气氛不热烈,但有点神秘,豹叔离他们十来步的样子保持着警戒,最后,雷啸虎把一个什么东西交给了女人,两人一起站起,女人很开心的样子。     雷啸虎上了车,豹叔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机,车子启动,张念祖正要尾随,雷婷婷忽道:“不跟了!他们要回去了。”原来豹叔是在给她发信息,提前告知她一声。     张念祖道:“那我们要不要去你家门口守夜——虽然按理说你爸不可能把毒贩子招到家里去。”     雷婷婷没有搭话,她忽然下了车气冲冲地向着那个女人走去,张念祖怕出事急忙跟了上去。     这时女人也已出了茶馆,过了马路进了一家店铺。雷婷婷被红灯阻了一下没能拦住她,张念祖抓住雷婷婷的手道:“你不是说你不管你爸的私生活吗?”     雷婷婷瞪着他道:“可是我既然看见了就有权知道吧?”     张念祖无奈道:“一会你别发脾气,人那阿姨也是无辜的。”     雷婷婷不满道:“我不无辜吗?我知道我爸这样的男人身边肯定少不了女人,我也不反对他给我找个后妈,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知情,连这点也做不到吗?”     张念祖道:“你既然不反对你爸找女人,告不告诉你又能怎样呢?”     雷婷婷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张念祖爆发道:“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男人胡搞瞎搞都是天经地义的,女人就要三从四德?你张念祖要不是强人族的祖爷,早被我爸的手下打断手脚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只想求一个公平,这很过分吗?”     张念祖这才明白病根在这呢,雷啸虎以前要把雷婷婷强行嫁给顾长风,雷婷婷心里的委屈无处发泄,现在已经积攒成了一股洪流。张念祖摸了摸鼻子道:“让你说得我马上就同仇敌忾了——阿三,一会进去以后你先把那个老女人给我揍一顿!”     雷婷婷被他逗得噗嗤一乐,瞟了他一眼道:“讨厌!”     张念祖搂着她小声道:“我肯定不会胡搞瞎搞。”     雷婷婷推开他道:“去!”     绿灯亮,阿三率先过了马路。     雷婷婷慌得急忙叫了起来:“阿三你回来!”     阿三站在马路那边无语道:“我又不傻,分得清玩笑话!”     ……     三个人进了马路对面的商店,发现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蛋糕店,雷婷婷左右一扫,发现刚才的女人就站在收款柜台后面正在清点账目。     虽然气已经消了大半,雷婷婷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她站在女人面前,直截了当地问:“你跟我爸到底是什么关系?”     女人抬头,愕然道:“你是?”     “我是雷婷婷,雷啸虎是我爸!”     女人顿时热情地伸出手来道:“原来是雷先生的千金,你好。”     雷婷婷无动于衷道:“回答我的问题,你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女人咯咯一笑道:“我跟你爸的关系……还真不好说,你爸特意嘱咐过我要保密,你是怎么发现我们在一起的?”     “我……”雷婷婷一时语结,图穷匕见道,“少废话,快说,不然我把你这给砸了!”张念祖看得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这姑娘平时活泼开朗的,一旦触了她的逆鳞黑社会大小姐的脾气也就暴露无遗了。     女人也慌了,连声道:“我的小姑奶奶,你爸从我这订了一个蛋糕,仅此而已。”     “蛋糕?”雷婷婷疑惑道,“他订蛋糕干什么,给谁的?”     女人道:“给你的啊。”     “为什么给我蛋糕?”     这时李阿四根据张念祖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他一进门就嚷嚷道:“阿嫂,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啊。”     那女人也讷讷地补充道:“这个月底是你的生日,你爸想给你一个惊喜,从我订了一个生日蛋糕……”     “我爸刚给你的是什么?”     女人举着一张纸条道:“他给我填的订单。”     李阿四道:“我问过那人了,他是酒店的老板,你爸想给你举办一场生日派对,想把场面搞大,所以老是嫌他小家子气。”     前后一联系,雷婷婷此刻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原来雷啸虎奔波了一天就是为了给她过生日,那条项链不用说也是准备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咱们之间的事……你不要告诉我爸。”看着蛋糕店老板娘,这会雷婷婷的语气已经是充满央求了。     “行啊,只要他不砸我的店我肯定不告诉他。”老板娘促狭地说,其实她也是活该,说话爱玩个暧昧梗。     雷婷婷低着头大步就往外走。     到了车上,张念祖道:“要不是闹这么一出,我都不知道小公举就快过生日了。”作为男人,给女朋友过第一次生日这种事他还是想搞得浪漫一点,所以没有直接问过雷婷婷,试探过几回也没问出来,这下算是弄明白了。     雷婷婷摸着发烫的脸道:“我爸……对我其实还是挺好的。”     一个社团大哥,为了女儿的生日亲力亲为,虽然一切惊喜都被剧透了,但雷婷婷的感动还是没有丝毫减分。     李阿四道:“可是咱这一天也白跟了。”     雷婷婷惊道:“对哦,到底也不知道贾霸的事是不是我爸搞出来的。”     阿四道:“阿嫂,你要是真放心不下我倒是有个招儿。”     雷婷婷忙问:“你有什么招儿?”     阿四忽然顾左右而言他道:“你们见过消防员是怎么扑灭山林大火的吗?”     “什么意思?”连张念祖也听不明白了。     阿四道:“山上要是起了火,消防员会先伐出一个隔离带来,然后在这边也点上一把大火,野火烧到这边没的可烧,氧气耗尽,火自然也就灭了。”     雷婷婷迷茫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阿四道:“我的意思是,要想让你爸不干错事,咱们就给他搞点乱子出来,让他手忙脚乱,也就顾不上别的了。”     阿三给了他一拳道:“尽扯没用的东西——阿嫂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李二虎小时候有段时间老偷家里的钱去县城打游戏机,他爸把他在家里绑了一个礼拜,他没腿没手的就偷不了钱也去不了县城,游戏瘾自然也就戒了。”     阿四道:“我不是这意思!”     张念祖忽道:“我看阿三的办法可行。”他对雷婷婷道,“要不,咱把你爸绑了吧?”     雷婷婷白了他一眼道:“你是因为我爸想打断你的腿所以想公报私仇吧?”     张念祖哈哈一笑道:“不能,怎么会呢……”

    2018-02-09 20: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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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悲风笑骨刘莉莉

    张念祖顺着雷婷婷的思路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黑豹帮是近年来崛起最快的社团,那它的经济来源是什么?     为了雷婷婷,张念祖在一夜之间挑了黑豹帮大本营,雷啸虎的江湖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以他的个性,会任凭自己一手创立的帮派沦落吗?往往这个时候人会冒进,出昏招,所谓知父莫如女,雷婷婷的怀疑是有充分的根据的。     雷婷婷面有忧色道:“念祖,你愿不愿意帮我?”     “我怎么帮你?”     雷婷婷沉思了一会道:“贾霸在本市每时每刻都有被抓的可能,如果他真是我爸找来的,他们一定会尽快见面,从现在起我们就跟着我爸,看他都接触过什么人!”     张念祖道:“要是真发现了贾霸你打算怎么办?”     雷婷婷艰难道:“说实话我也没想好,但真要是那样总之不能让他铸下大错!”     阿三道:“阿嫂,你这是坑爹啊。”     雷婷婷道:“我要是不管他才是坑爹,这批毒品真要经由我爸的手散播出去那真就谁都救不了他了。”     张念祖道:“我同意。”     阿三阿四道:“我们也没意见,反正也是闲着,念祖哥让我们对付谁我们就对付谁!”     张念祖道:“但是我们得知道你爸现在在哪。”     “这个容易。”雷婷婷打通了豹叔的电话,谎称自己想回家取东西,怕碰到雷啸虎尴尬,所以问问他们下午的行程。她挂了电话以后道,“豹叔说我爸现在正在东海饭店吃饭,下午要去见一个人!”     “谁?”张念祖问。     “没说,而且只让豹叔跟着。”     “我们现在就行动!”张念祖拉开了车门。     临走前,李长贵又一次郑重嘱咐阿三阿四:“保护好你们念祖哥,要寸步不离!”     ……     四个人驱车到了东海饭店的停车场,雷婷婷目光四下搜索,指着一辆奔驰道:“那是我爸的车。”     张念祖错开一段距离把车停下,开始守株待兔。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雷啸虎才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了酒店的门,豹叔紧随在他身边,那群人雷婷婷虽然叫不上名字,但大多面熟,应该是雷啸虎的狐朋狗友,雷啸虎和他们道别之后坐上豹叔开的车离开了停车场。     张念祖远远地跟着,不时躲在公交车后隐匿行迹,因为他发现豹叔开车十分警觉,经常突然换道来观察是否有人跟踪自己。张念祖硬是仗着车技好路面熟才没被甩掉。     雷婷婷一路上紧咬着嘴唇不说话,她也发现了这里面的异常。     豹叔的车七拐八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街,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门口。     雷啸虎打开车门,大步迈进了茶楼,豹叔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两人进了屋,可以看到这里有一个中年人早就等在这里,他凑到雷啸虎耳边说了一句话,随即一起进了一楼的一个小包间里,豹叔把门从外面关上,就站在门口望起风来。     雷婷婷诧异道:“连豹叔也被挡在外面了?”     阿三急道:“现在怎么办?我们跟进去就暴露了啊!”这车里的人雷啸虎和豹叔都是见过的。     好在他们虽然在包间,纱帘随着风飘摇不定,里面人的活动隐约可见,张念祖也尽量把车靠近窗口。     雷啸虎和那个面目模糊的中年人坐在一张小桌子上,两人离得很近,交头接耳地说着话,那中年人掏出一张纸来指指点点地像是在解释,雷啸虎听着听着忽然站起来大马金刀地在屋里走动,同时挥舞着胳膊在激烈地强调着什么,显然中年人的计划他很不满意,要推翻重来。中年人唯唯诺诺,想辩解又不敢,最后只好全盘接受了雷啸虎的规划。     阿三抓耳挠腮道:“急死了!”     一阵风吹过,中年人的面目清晰地露了出来,张念祖看过贾霸的画像,可以确定中年人不是他,雷啸虎情绪比较激动,不时有“太少”“大格局”“要有野心和想象力”之类的词高音陡现,听得雷婷婷一惊一乍的。     张念祖道:“看来这是你爸的下级代理,你爸在教育他要放开手脚干。”     雷婷婷抓住张念祖的衣服纠结道:“他会不会马上就要去见贾霸了?”     “咱们跟着就是了,可惜听不真他们在说什么,徐赢东要是在这就好了!”     雷啸虎教育完中年,头也不回地出了包间,豹叔跑到他前面替他开了门,两个人又上了车。那中年人则还留在包间里苦苦思索。     奔驰车发动起来,眼看要开出街角,张念祖忽然大声道:“阿三,你去和那个中年人碰面,问问他和雷啸虎说了什么!”     “哦!”阿三赶紧去开车门。     “等等,他不告诉你怎么办?”     阿三道:“那我就打到他说为止。”     张念祖无奈道:“阿四,你去!”     “好!”阿四拉开了另一边的车门。     “你怎么说?”     阿四片刻不停道:“我是虎爷的小弟,来跟他敲定一下刚才的事情。”     “去吧。”阿四一下车张念祖就马上继续跟上了豹叔他们,他一边开车一边道,“阿三,以后做事情要动脑子。”     阿三先悻悻地应了一声,随即嘟囔道:“都是掉脑袋的事,人家能凭你几句话就让你忽悠了?”     雷婷婷苦恼道:“我看这次阿三说得对,阿四又没在我爸手底下干过,没两句话就会穿帮。”     张念祖道:“那也得先试试,这种亡命徒怎么会怕拳头?”但阿三无意中说的话让他觉得希望确实很渺茫,好在阿四不会出危险——对方只有一个人,除非他能掏出导弹来,否则无论如何也不会是阿四的对手。     豹叔这次一反常态,尽往大路上走,不一会就把车停在了本市最好的商城门口。     张念祖他们也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跟着。     雷啸虎和豹叔进了商场,开始在各个高档奢侈品店转悠,但是他们明显是在寻找着什么。     张念祖疑惑道:“毒贩子也讲究大隐隐于市了?”直到他看到了那些商店内外到处都是明晃晃的玻璃和镜子才警觉道,“不好,这是他们的反跟踪手段!”三个人哧溜一下都躲在拐角不敢冒头了。在这种情形下,他们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发现。     眼见雷啸虎和豹叔进了一家柜台上都是镜子的首饰店,张念祖只觉无计可施,这时阿三拽了拽他的衣服指着对面道:“念祖哥,咱买一个望远镜吧。”     三个人对面的橱窗里,最显眼的位置就放着一个望远镜,这家店的名字叫:金宝贝童趣店。     张念祖举着一架画着维尼熊的粉色望远镜,在楼梯对面往首饰店里探看着——虽然是儿童玩具,几倍的距离还是可以达到的,在恰当的位置可以说刚刚够用。     雷啸虎信步在店里看着,他忽然对一条钻石项链感了兴趣,示意导购小姐拿给他。雷啸虎把项链提起来端详了一会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他把项链还给导购,然后跟她说了几句什么,那导购小姐便把项链戴在了自己脖子上,这姑娘脖颈修长体态婀娜,戴上那条光彩熠熠的项链之后顿时增色不少,雷啸虎看得连连点头,大手一挥豹叔就去开票了。     张念祖忽道:“坏了!”     雷婷婷吓了一跳道:“怎么了?”     张念祖举着望远镜边看边说:“你爸八成是给你找了一个后妈。”

    2018-02-07 23:32:51
  • 用户名
    罗帆

    呵呵

    2018-02-07 14:53:14
  • 用户名
    过过过过

    坑爹

    2018-02-06 11:31:46
  • 用户名
    ↹人生若只如初见

    更新太慢了

    2018-05-16 21:01:56
  • 用户名
    床腋顾伺nd65

    1

    2018-05-24 11:57:28
  • 用户名
    牛黄

    情节还可以

    2018-05-23 21:53:50
  • 用户名
    牛黄

    坐等更新

    2018-05-22 09:47:44
  • 用户名
    床腋顾伺nd65

    1

    2018-05-21 16:31:11
  • 用户名
    0x3m

    那么短

    2018-05-18 01:15:45
  • 用户名
    吾索砂拾

    以前的六爷可有可无,有点串场搞笑的意思,这本我刚看到六爷教祖爷开挂,感觉好像从龙套到大配

    2018-06-06 00:38:14
  • 用户名
    VALKYR琳

    怎么会越写越差呢?

    2018-06-04 23:12:47
  • 用户名
    Hacker-to

    养了几十张,看到这个标题,忍不住进来发个帖。

    2018-06-03 19:32:22
  • 用户名
    空木葬花

    如题

    2018-06-02 00:22:20
  • 用户名
    99级大神

    小花你要注意了!

    2018-06-01 22:26:29
  • 用户名
    zssq3231

    我们都是从混乱一路追过来的十几年老书友(就强人的水平而言估计也没多少人新入坑),你的更新速度大家心里都有数 你半年不更也没人催你,但是你这样一次次打脸,真的没劲了。

    2018-06-01 21:40:24
  • 用户名
    秋月孝三

    我是从混乱开始看的,一直到强人这本书,有一点点江郎才尽了,这几本书基调差不多,有一些千篇一律的感觉,没什么新颖的,主角都是窝窝囊囊的,看着真累。

    2018-06-01 19:00:17
  • 用户名
    懒得去想

    虽然觉得写的还不错,但小花这更新速度。。不想再追了。

    2018-06-01 18:37:14
  • 用户名
    牛黄

    书写到这里,似乎到了死胡同,要么终章,要么太监。唉,小花……

    2018-05-29 23:37:00
  • 用户名
    碧海潮生

    内容越写越没边了,自己都园不了,写崩了已经

    2018-05-25 08:44:33
  • 用户名
    默泣、那红颜

    一个月前,恢复更新!话说,什么时候更新啊?

    2018-07-05 18:43:42
  • 用户名
    小彩虹的娘亲

    张小花嫖娼不给钱被抓,短期内不会出现了。都散了吧

    2018-07-01 13:01:25
  • 用户名
    小青龙没有秘密

    是我污了吗?😂😂😂😂

    2018-07-01 09:12:05
  • 用户名
    白玉京

    断更第二十九天,想他

    2018-06-29 09:59:48
  • 用户名
    Smile

    我居然都忘了我还养了一本书,点开一看还是没更新

    2018-06-28 08:50:35
  • 用户名
    饭饭同学

    如题

    2018-06-27 10:16:35
  • 用户名
    栳樑

    我和“卖狗饭的” 都消失了

    2018-06-24 16:29:55
  • 用户名
    时光荏苒、有我

    。。。。。

    2018-06-21 22:54:49
  • 用户名
    九斤

    小花童鞋咋了

    2018-06-21 21:12:27
  • 用户名
    残花殇羽

    从日更,到2天一更,3天一更,5天一更,周更,半月更,月更 这才是小花的风格

    2018-06-19 12:37:27
  • 用户名
    废得乐

    下面呢?

    2018-06-18 23:13:17
  • 用户名
    👉超能吃也算超能力吧🐳

    123

    2018-06-18 18:19:05
  • 用户名
    Qei

    又是要随缘更么

    2018-06-17 14:52:58
  • 用户名
    沧海

    小花现在也学会赖皮了?是写崩了?还是霸王嫖被抓了?

    2018-06-11 23:49:44
  • 用户名
    迎风狂笑

    每本都这样就让人厌恶了,圣母婊看多了倒胃口

    2018-06-11 15:01:33
  • 用户名
    信仰

    小花为了让高三考生好好复习和高考已经十天没更新了

    2018-06-10 15:16:35